【第四十六章 用手也不行嗎?】
民宿浴室裡,水流聲淅淅瀝瀝,沒有停下的意思,隱約間還能聽到幾聲低沉的壓抑聲,隔著厚厚的玻璃,傳到安靜的臥室。
沒錯,這個情侶民宿的浴室幾乎是透明的,為了增添所謂的情趣。
從外面往裡看,可以看到朦朧的身形、面板的顏色,以及所有的動作,甚至把臉壓在玻璃上,就能把裡面看得一清二楚。
本該看到這一幕的林斯夏,正躺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
水流聲戛然而止,景煜在裡面呆了四十分鐘終於出來了。
床上的女孩睡得正熟,暈紅的小臉透著熱意,蔓延至脖頸、耳朵、手心,整個人都快熟了。
景煜身上穿著浴袍,腰帶鬆鬆垮垮系在腰間,露出小片結實的胸膛,下面隨著動作,修長的腿露出一截,看起來倒是秀色可餐。
他湊近女孩幫她把外套脫掉,順帶呼叫前臺叫了冰塊,這副樣子不降降溫怎麼能行?
林斯夏此時渾身無力,軟綿綿地倒在景煜身上,任由他幫她脫掉外套,挽起袖子,嘴上還一直叫喚著好熱。
女孩嘴裡的熱氣,講話間不斷地噴灑在景煜的頸窩,滾燙熾熱,一點都不像平時的林斯夏。
火熱的氣息肆意糾纏著景煜,叫他剛熄下的火,瞬間又燃了起來。
他隨手關了燈,只留床頭一盞,昏暗的燈光下,女孩泛紅的嘴唇,迷離的眼神,牽引著景煜不斷往前靠近。
他一把撈起女孩,把人禁錮在腿上,面對面的距離,那股灼熱的氣息變得更加強烈。
“林斯夏,燙不燙?”男生低沉的聲音響在耳邊,帶著難以察覺的勾引。
“燙、好燙,我好熱啊~”女孩嘟嘟囔囔地回,吭吭唧唧的語氣像是在撒嬌。
林斯夏此時的意識十分模糊,只知道自己渾身上下都很熱,連吐出的氣息都帶著灼人的溫度。
驀然間,她感覺到腰間多了兩塊冰塊,順著衣襬貼上裸露的面板,灼熱的溫度被降了幾分,她瞬間好舒服。
她嘴上嘟囔著不夠,還想要更多,那兩塊冰像是永遠不會融化,一直遊走在她腰窩。
“那想不想吃冰塊?”一個聲音在耳邊誘惑著她,但她分不清是誰。
“想~”
“想吃就自己找。”
景煜說完就湊在林斯夏臉側,等著女孩自投羅網。
女孩朦朧的意識開始回正,鼻尖涼絲絲的氣息吸引著她,她看到了景煜的臉,雙手覆上,吻了上去。
景煜察覺到林斯夏的動作,手上也用了力氣,把人往懷裡帶得更近,胸前緊緊相貼,感受著彼此的心跳。
女孩主動的親吻很輕柔,像是蜻蜓點水,嘴唇貼上又馬上離開,淺嘗輒止中帶著流連忘返,勾得景煜快要瘋了。
他主動地把嘴唇張開,輕輕吮幾下,勾著林斯夏主動。
喝醉了的林斯夏和平時很不同,接吻時少了一些抗拒,多了幾分順從,甚至是難得的主動。
女孩終於不再淺嘗輒止,滑嫩小巧的舌尖,難得主動地勾著他的,肆意遊走在口中,灼熱的溫度從對面傳來,景煜覺得自己快被灼傷了。
他被勾得簡直要慾火焚身,不再跟著林斯夏的節奏走,霸道地佔據上風,開始肆意糾纏深吻。
溼熱瞬間在唇間蔓延開來,兩人親得火熱,時不時發出曖昧的津液交換聲,在安靜的臥室裡聽得格外清晰。
林斯夏只覺得唇間含著一塊冰冰涼涼的果凍,滑滑嫩嫩的,舔著很舒服。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口中的果凍還是沒有離開,充斥在她唇間,有股酒味,她舌根被吸得發麻,她疲憊地想要躲開。
掙扎間,唇舌終於離開她,黏膩溼滑順著下巴又一路蔓延至鎖骨,冰冰涼涼的,舔得她好舒服。
林斯夏下意識地挺胸往對面送,吻細密地覆上來,她此時只覺得體內燥熱無比,手指攀附在他髮間,希望景煜能幫她涼一涼。
可景煜下面已經不成樣子,皺著眉頭十分痛苦。
他抱著人把女孩抵在床頭,腦袋埋在香軟的胸前,聲音低啞壓抑,“林斯夏,我好難受,幫幫我好不好?”
她被親得迷迷糊糊,突然被問,下意識地回:“好啊~”
胸前響起輕微的嘬唧聲,是景煜故意親出來的聲音,悶悶的聲音從下面傳來。
“答應了就不準後悔,林斯夏。”
“說話算話——”
角落裡男生嘴角浮起一絲壞笑,剛才壓抑難忍的模樣瞬間消失不見,轉而是一副餓狼模樣。
景煜身上的浴袍早已經散開,露出了大片的胸膛跟小腿,跪坐在女孩身前,姿勢極其曖昧。
如果剛才林斯夏還不知道這傢伙要幹甚麼,那現在已經很明顯了。
林斯夏是喝醉了,不是喝傻了,景煜就是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臭流氓。
她迷迷糊糊地掙扎著身體要從旁邊離開,卻被景煜猛地俯身抱住,她瞬間動彈不得。
“放開我——景煜,你個臭流氓、死變態~”女孩的聲音很大,還帶著些許醉意,吵得景煜耳朵都快要聾了。
“說話不算數~林斯夏,剛才不是已經同意了?”景煜一副受害者的可憐模樣。
“那、那……,那你也沒說是做……”林斯夏磕磕絆絆地說不出口,腦袋一時處理不過來。
“反正就是不——”
“用手也不行嗎——”
兩人同時開口,話音落地是短暫的沉默,林斯夏是在用不好使的腦子思考,景煜則是在裝可憐。
男生高大的身形壓在她身上,林斯夏偶爾有些喘不過氣,身上的人突然開始動作,扯過她的手往他腰間帶。
她才發現景煜浴袍裡面沒穿衣服,裡面滑溜溜一片,手感還不錯。
“林斯夏,我好難受~”
“它軟不下來,你幫幫我好不好?”
說著就帶著她的手覆了上去,碰到的一瞬間林斯夏倏地僵住,像是摸到了甚麼可怕的玩意兒。
溼熱的吻又落了下來,伴隨著景煜壓抑的喘息聲,快吸緩呼,尾音嘶啞難忍,曖昧的氣息灑在林斯夏耳際,聽著聽著,她身下也泛起一絲奇怪的感覺。
“嗯~嘖,你……那,那你快點~”林斯夏支支吾吾地應下,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
林斯夏背靠床頭,手被帶領著握上那處硬挺,溫度灼人,觸感也奇怪。
“就這樣別動。”
兩人面對面,鼻尖呼吸相聞,嘴唇有一下沒一下地相觸,身下開始動作起來。
景煜皺起眉頭,臉上壓抑難耐,嘴唇隨著動作一下又一下地碰上女孩的側臉,若即若離。女孩懸空的小腿,跟著動作小幅度晃動,一下又一下,顛的她骨頭都快散架了,景煜還沒結束。
“好沒好啊~”
女孩嬌羞的聲音帶著醉意,朦朧間染上了動情的意味。
身下突然一陣抽動,終於結束了,景煜鬆開林斯夏的小腿,倒在女孩身上。
“林斯夏,明天早上醒來如果你還記得,會不會殺了我?”
雖然景煜嘴上這麼問,但語氣中卻不見絲毫害怕,甚至巴不得明天早上一醒來,就被女孩指著鼻頭厲聲質問,這樣他就又可以趁機逗弄一下林斯夏。
被問的人安靜地躺在一邊,呼吸沉重有規律,已經累得睡了過去。
看著女孩手上的狼藉,景煜停住下床的動作,坐在一旁突然開始欣賞起來。
房間裡,一道陰暗的視線有實質性的掃在女孩身上,帶著濃烈的侵略意味。
他貪婪地想象著真正進入她的那瞬間,也許到那時他仍然會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林斯夏,快點長大,我等不及了。
*
翌日早晨,林斯夏在床上動了動,意識朦朧間,總感覺到脖頸邊貼著一團熱乎乎的東西,一整晚不斷侵佔著她的空間。
她往旁邊挪,這團東西就跟著挪,寸寸緊跟,逼得她睡到床邊邊,幾次差點掉下去,又被人一把撈了回去。
折騰了一小會兒,林斯夏的意識終於清醒過來,入目是奶油風格的裝修,這是家民宿?酒店?
她還沒來得及去細想,就被腰間的手臂勒得有些喘不過氣,頸窩處貼著她的腦袋,隨著感官的逐漸甦醒,存在感也跟著清晰起來。
她嘗試性地動了動,想把人推開,熟睡中的景煜察覺到後,不僅沒鬆手,反而更用力地把人圈在懷裡。
確定林斯夏不會再走後,若無其事地摟著人繼續睡,鼻尖緊貼著女孩的脖頸,嘴唇下意識摩挲著,像是在蹭一隻柔軟的玩偶。
她短暫地放空意識後,試圖去回想昨晚發生了甚麼,她跟景煜到了一個露營的地方,然後看了考試排名,大家一起吃東西喝酒,沒過多久她的記憶就沒了……
然後就被帶到這睡著了?!
到底還發生了甚麼?她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她搖了搖沉重的腦袋,下次還是不要再喝酒的好,酒量真是太差了,林斯夏懊惱地想著。
景煜像條纏人的蟒蛇,纏了她好一會,最後被糾纏了好久才逃脫出來。
不一會兒,泡沫遍佈嘴間,林斯夏嘴裡的苦味瞬間被薄荷的清爽替代,一次性牙刷的刷頭太硬,一下下撫過她的牙齦,刺得她有些痠痛。
她俯身吐掉泡沫,腦子也跟著清醒過來。
總感覺忘掉了甚麼……
身後傳來細微的聲音,她視線轉到旁邊,看見景煜睜著蓬鬆的睡眼,走到她身後,懶散地拿起一次性牙刷,緊挨著她開始刷牙。
景煜看著鏡中默契的兩人,吐掉嘴裡的泡沫,突然說:“林斯夏,到時候跟我住吧。”
話說的沒頭沒尾,聽得林斯夏一愣一愣的,“甚麼?”
“我說高考完報同一所大學。”
“到時候你別住宿舍了,我在學校旁邊租套房子,你想的話,買一套也行,就我們倆住,好不好?”
這話裡的資訊量太多,林斯夏聽完下意識眉頭皺起,臉瞬間垮了下來,低頭擰開水龍頭開始洗手,垂著眼皮不回答,所有的情緒都被藏在濃密的睫毛之下。
然後呢?
如你所願,我們上同一所大學,一起住著你的房子,花著你的錢,兩個人每天都待在一起。
再然後呢?
讀完大學,景煜回家繼承他的家業,卻還要繼續來干涉她的工作,她的生活規劃,她像是變成了景煜的私有物品,寵物?情人?還是最後淪為玩物?
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窒息……
“不好,景煜。”林斯夏把所有情緒都壓了下去,眉目間只剩下冷靜。
她抬頭對上景煜的視線,認真地說道:“別說甚麼要上一所學校這種話,你知道我想報考哪所學校嗎?南邊?北邊?又是甚麼專業?亦或是,難道你就沒有想上的大學?”
“所以,你讀你的,我讀我的。”
“我不會為了任何人改變我的步伐,更不需要別人為了我放棄甚麼。”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迴響在耳邊,景煜站在原地輕抿著嘴角,輕皺著眉頭,有些不知所措。
“我……”
語噎袒露出景煜的無措,他無話可說,照林斯夏的邏輯來看,他怎麼選都是錯的,所以他甚麼都說不出口。
他上前一步,從背後圈住林斯夏的腰肢,下巴輕搭在她肩上,服軟道:“這個放以後再說好不好?”
“林斯夏,你管好自己就夠了,我的選擇還輪不到你管。”
“如果說我怎麼做都是在給你壓力,那換個角度來說,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你要真有剛剛說的那麼灑脫,大可一點兒別管我的死活,我怎麼選對你來說又有甚麼不同呢?”
“我願意為了你放棄一切。”
話音剛落下,細吻聲又響起,景煜埋在女孩的頸窩低頭聳動著,全然看不出剛才的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