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我現在是你男朋友嗎？】
景煜臉上頂著一夜沒睡的黑眼圈，愈發顯得他憔悴與不安，他上前俯身抱住林斯夏，聲音帶著試探與不確定。
“我現在是你男朋友嗎？林斯夏。”
林斯夏聽著耳邊有力的心跳聲，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景煜似乎還嫌不夠，繼續又問：“那你是我女朋友嗎？”
懷裡的人繼續小幅度地點頭，模樣很是乖巧。
“林斯夏，親我一口。”男生壓抑的聲音從嗓子眼發出，這一刻像是等了很久。
情境好像又回到了籃球比賽結束的那個傍晚，男孩費盡心思地想要一個吻，可卻被女孩赤裸裸的話刺傷。
哪怕情形很像，今時卻不同往日。
等了幾秒，不見懷裡的人有反應，景煜的大手故意往腰上走，逗得林斯夏扭成一團麻花。
“你不放開，我怎麼親？”女孩甜膩的聲音像是抹了蜜一般，景煜幾乎要溺死在這甜蜜裡。
他依言放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斯夏，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視線跟隨著她的一舉一動，掃來掃去，恨不得時刻粘在她身上。
女孩踮起腳尖，雙手搭上男孩的肩膀，臉一側，吻瞬間輕輕落下，伴隨著極輕的輕嘬聲。
可景煜才沒這麼好糊弄，到嘴邊的肥羊又怎會讓它輕易逃走。
大手帶著林斯夏的雙手往肩上一扣，手下用力圈住女孩的腰肢，極其溫柔地親了下去。
景煜像是在吃一顆珍貴的糖果，咬著怕碎了，含著怕化了，咬著舔幾下再含一小會，是吃這顆糖最好的方法。
甜膩在氣息間散開，林斯夏被親得無法呼吸，進退間，又下意識地沉溺其中。
這個吻不摻雜任何慾念，只有純粹的開心和滿足，明明彼此間的唇舌還在交融，景煜卻已經生出了濃濃的眷戀。
嘗不夠，親不完，放不開。
如果可以，景煜想變成林斯夏的影子，這樣就能一直粘著她不分開。
*
清晨的陽光透過梧桐樹，傾灑在街邊的路上，兩人手拉著手，踩著地上的葉子，拉扯著往前走。
景煜還穿著昨天的黑色衛衣，林斯夏則是在短袖外又套了一件校服外套，早上天涼，短袖太冷，長袖會熱，校服外套可穿可脫，很適合。
“不準去我學校找我，更不準影響我學習。”
“好。”
“也不準動不動就給我打電話發簡訊。”
“好。”
林斯夏一板一眼地開始約法三章，景煜卻心不在焉地盯著她鼓動的小嘴看。
他好像患上了某種肌膚飢渴症，哪怕現在手好好牽著，景煜還是覺得不夠，只想粘連著更多，能變成一隻八爪魚黏在林斯夏身上那最好。
“不準在外面親我、抱我。”
景煜在旁邊無聊地玩著林斯夏的手，小小的軟軟的，聽到這後輕微蹙了下眉。
為甚麼？但轉念又一想。
“意思是沒人的時候，就可以隨便親隨便抱？”
男生壓低身子靠在女生身邊，溫熱的氣息掃在林斯夏耳朵上。
她怕癢下意識躲開，一手拍過去，撅著一張小嘴說：“不行，都不行。”
景煜一臉訕訕，配合地點頭，誰叫她才是小祖宗，當然甚麼都是她說的算。
“還有——”
“我們在一起的事情，不要跟別人說。”
“好、不好。”嘴邊差點慣性地應下，細想又覺得哪裡不對。
景煜停住腳步，拉住林斯夏，神色有些不爽：“我見不得人是吧？林斯夏。”
“合著我們倆談個戀愛，談的是地下戀。”
林斯夏緊張地左右亂看，緊忙用手捂住景煜的嘴。
“噓——，你別那麼大聲。”
“我們這是早戀，低調點行不行？”
“反正戀愛是兩個人談的，跟別人又沒關係。”
“公不公開又有甚麼差別？”
林斯夏仰頭一臉乖巧，輕輕地捏了捏景煜的手，算是哄他。
景煜拽著人繼續往前走，臉上很是不爽，半晌才開口說。
“那你以後放學來我這寫作業。”
“好。”林斯夏爽快應下。
*
聖櫻高中教室裡，在教室鈴聲打響的前一秒，景煜從後門走了進來，臉埋在帽子下面，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喬奕朗聽到聲響後，視線一路跟著景煜，從門口到座位。
“昨個上哪鬼混去了，一看就是夜不歸宿，外加一夜沒睡。”
景煜隨手扒下帽子，這哈欠都快打到天上去了，他腳下踢了兩下，試圖喚醒這人的神志。
“跟你說話呢？昨個去哪瀟灑了？這下怎麼不怕小白兔不理你了呢？”
他一手拿出課本和試卷，一邊湊著去跟景煜胡掰扯，純屬就是閒的蛋疼。
景煜本來想補會覺，但想到林斯夏那副只會學習，而且學習還不錯的模樣，他瞬間又挺直了腰桿，不能被比下去了。
“整天瞎吃蘿蔔淡操心，少打聽我的事。”
“你、你……”
景煜偏頭掃了一眼，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囂張模樣，拽到天上去了，喬奕朗在心裡吐槽，也就只能在他跟前這樣了，換到小白兔面前，這孫子估計又被訓成狗。
他視線一盯，停在景煜嘴唇上的傷口，這、這、這不是吻痕嗎？
不、不對，不是咬痕嗎？
你他媽的景煜，果然出去鬼混了，看你怎麼跟小白兔解釋。
“噯，嘴唇上的傷，怎麼回事啊？”
喬奕朗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巴不得景煜告訴他他出去玩女人了，這樣他以後出去混，就有人陪著嘍！
景煜聽到後身體頓了頓，隨手用大拇指蹭了蹭，還真有點疼。
隨即像是想到甚麼，嘴角扯出一絲甜蜜的笑，突然拿起手機開始自拍。
喬奕朗一臉嫌棄，看著景煜莫名其妙的舉動，心想這是中甚麼邪了，我的天吶！！
一上午的課，在梳理知識點跟講解試卷中結束，喬奕朗看著手機上的新聞對景煜說。
“你繼父這企業發展的不錯嘛！估計現在正籌劃著上市呢！”
景煜一臉不屑，對這個繼父沒甚麼好印象。
林明全十幾年前草根出身，卻敢拼敢闖，確實憑藉著自己闖出了一番事業，但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中間有多少是攀附了其他人的權勢，多少是實打實拼出來，這就不得而知。
林明全現在的野心越來越大，沈家之前於他，是大靠山，那之後呢，是墊腳石，還是絆腳石，還是落得一個玉石俱焚的下場。
景煜表情陰測測的，他都能想到的東西，沈雨歇未必想不到。
沈家估計不久又要出事了。
這次，沈雨歇又準備怎麼解決？再嫁一個人？以此來穩住沈家的發展，還是，全力把林明全拉下來，永永遠遠踩在沈家的腳下。
一張手在眼前晃了晃，喬奕朗在旁邊不知說了甚麼。
“想甚麼呢？跟你說話也跟聽不見一樣。”
“沒甚麼，吃飯去。”
兩人你推我搡地往學校食堂走去，卻沒發現，身後走廊遠處站著一個女生，拿著手機裡的照片不停地跟景煜的背影作比照。
明明是一個人啊！為甚麼那麼的不一樣？
*
德里三中的操場角落，林斯夏捧著一本單詞書，安靜坐在偏僻的臺階上。
女孩額前一縷碎髮隨著低頭的動作，軟塌塌垂在臉頰邊，風一吹，飄來飄去，像是一幅夏日裡充滿綠意的畫。
林千朔看呆了，被旁邊一起的同學推了下，同學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直白地開口問。
“你喜歡那個女生？”
此時沉默是最肯定的回答，可為甚麼臉上是那種表情呢？
苦澀！對，就是認命般的苦澀。
“我去說幾句話，你先走吧！”
“加油！兄弟。先約著考同一個大學，其他的誰又說得準呢？”同學拍了拍林千朔的肩膀走了。
高三的體育課本可以不用出來上，但最近教育部頒發了一則有關高三學生身體綜合素質教育的報告，導致現在林斯夏也必須來操場上待著。
幸好體育老師只集合十分鐘，剩下的時間可以自由支配，解散後，林斯夏就找了個陰涼的地方背起了單詞。
一陣涼風吹過，林斯夏沉浸地閉上眼睛，仰起頭感受著這片刻的美好。
身側響起腳步聲，林斯夏睜開眼，偏頭一看，是林千朔。
她身形有片刻的微怔，隨即開口道：“你這節也是體育課？”
林千朔轉身在旁邊坐下，眼睛看著前方，說：“對，我們兩個班體育課一直都是同一節。”
“只不過你之前從來不上體育課，所以也就遇不到。”
不知道是不是林斯夏的錯覺，此刻的林千朔好安靜，不是不說話的那種安靜，而是有話卻說不出口的無奈，讓他整個人都沉寂下來。
有些死氣沉沉？！
“找我有甚麼事嗎？”林斯夏試探性地問出口。
林千朔偏頭對上林斯夏的視線，嘴角泛起勉強的笑意。
“夏夏，你是不是跟……”
“跟、跟……”
她難得有耐心地繼續等著，可林千朔卻十分糾結。
只見他拿出手機，遞到林斯夏跟前，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女生穿著校服走在後面，手被牽著往前走，前面的男生則穿著一身黑，長腿邁著大步子，被定格在一瞬間。
拋開其他的，這張照片拍的很好看。她真的很想問林千朔要走這張照片，可轉念一想，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一些，索性識趣般地閉了嘴。
她抬眸對上林千朔，裡面坦坦蕩蕩，毫無波瀾。
林千朔更難過了，哪怕她有一丁點的無措？緊張？尷尬？都比現在這樣明目張膽要好。
“你們在、在一起了？”
“對，希望你幫我保密，好嗎？”
林千朔忘了自己的好字是怎麼說出口的，只記得自己逃似的離開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