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聿琛緊緊蹙著眉,鬆了點力道但沒鬆開她的手,狠聲警告道:“梁初楹!”
猩紅的眼眶像只困獸。
梁初楹抿唇:“你能不能先冷靜一點?”
“你能冷靜我冷靜不了,你居然能忍受大哥對你做那種事!”謝聿琛想把她腦子裡的水倒出來,“大哥更過分,梁初楹是妹妹,你就這麼縱容她走上歧途是吧?”
梁初楹一顆腦袋瞬間變大。
面紅耳赤。
“你說話注意點!”梁初楹忍無可忍。
甚麼叫容忍大哥對她那種事!
而且,謝聿琛還把她當妹妹了?
以前屬他最會對她冷嘲熱諷,那時候可沒見他把她當妹妹看待。
謝宴珩溫潤面容浮上幾分涼薄,冷著眼,語調平得無波無瀾:“謝聿琛,你拿甚麼身份質問?”
謝聿琛愣住。
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清楚。
他大哥坐上了謝家話事人那個位置,他自己心知肚明和梁初楹在一起意味著甚麼。
他不可能不清楚。
謝聿琛臉皮火熱,胸膛上下起伏,低聲道:“大哥,我以為你會理智,梁初楹不能碰。”
梁初楹:“……”
她不能碰,那他幹嘛死死攥著她手腕。
“在一起多久了?”謝聿琛轉而看向她,“別想著敷衍了事,我出國那會兒就在一起了?”
梁初楹心虛。
她吶吶道:“你知道你幹嘛還問。”
謝聿琛要被她氣死了。
“是你主動還是他主動?”他勢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一個個問題丟擲來,“梁初楹你是不是想拿大哥氣謝明越那個混賬?”
有些話說出來謝聿琛都覺得難以啟齒,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對著從小到大的哥哥你怎麼下得去嘴?”
“大哥親你你都不拒絕,梁初楹你自己想想不會良心不安嗎?”
“在這種地方約會,你……你是不是還想著跟我大哥做那種見不得人的事?”
她眼睛瞎看上謝明越,謝聿琛勉強能理解,以前青春期經常膩歪在一起,做作業也要找他。
但大哥,他不能理解,也不會理解!
梁初楹怕了他了,面頰熱得滿是緋紅,又羞恥又惱火,另一隻手狠狠一巴掌甩他臉上。
啪的一聲,謝聿琛臉偏過去,臉上染上一抹紅。
梁初楹趁他松神間隙,用力掙脫他手腕,揉著自己的手。
她誰都不敢看。
包廂門口,林助急匆匆帶著保鏢進來,碰上這場面也是有點尷尬,話語依然維持著恭敬體面,“三少,請您跟我們出去一趟。”
看起來他很不能接受自己大哥跟梁小姐談感情。
謝聿琛冷冷瞥了眼他。
他有些後悔對梁初楹問出那種話,三言兩語淚珠子又跟不要錢一樣往下掉。
她就是面皮薄,膽子又肥得很,嬌貴得要命,敢跟他大哥在一起,問她兩句反而急眼……雖然問題是比較越界。
謝聿琛想保持冷靜都難。
看到大哥當著他面把梁初楹拉到懷裡,他眼皮重重一跳,心裡不是滋味。
“出去。”謝宴珩沉聲吐出兩個字。
謝聿琛猶豫,不知道作何安慰,知道自己留在這不討人喜歡,呼吸幾息,咬著牙先走。
“好了,他走了。”謝宴珩抽了張紙巾幫忙擦拭淚水。
梁初楹搖搖頭,自己擦,那表情像是特別恨謝聿琛,滿臉不服氣。
要不是謝宴珩在,她可能會不顧形象當場和他打起來。
本來她心情好好的,工作進展順利,現在全被謝聿琛毀了。
“我要回家了。”梁初楹悶悶的。
本來還想等謝宴珩吃完飯,再看個電影,她完全沒有心思了。
“好,我送你回去。”謝宴珩拍拍她肩膀。
坐電梯下到餐廳樓下小花園,望停車場去,見她還是像霜打的花一樣蔫了吧唧,謝宴珩牽著她的手,捏了捏掌心。
“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他柔聲道,“你可以不用搭理他,有些人你越搭理,他越會蹬鼻子上臉。”
梁初楹乖乖點點頭:“去見林姨剛好在三哥媽媽家吃了頓飯,我以為他回國會收斂點性格,沒想到他還是那麼針對我。”
謝宴珩笑而不語。
梁初楹滿肚子的話,正要再說點其他狠狠吐槽,眼尖地瞥到一個眼熟的身影。
她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意識拉著謝宴珩想躲起來,可是滿目金黃落葉的小花園哪有地方讓她躲。
更別說謝思珈那樣大搖大擺,挽著裴景謙的手笑意盈盈。
兩人心情看起來很好。
她身邊還跟著保鏢和助理,想不注意都難。
“快走快走。”梁初楹想繞小路去停車場。
謝思珈約會約到她伯母這裡!
平時無所謂。
偏偏是今天!
剛跟她三哥吵完架,鬧了一通,轉頭又見著她。
梁初楹沒忘記要幫她保守秘密的事。
謝宴珩微擰眉:“怎麼了?”
下一瞬,他立馬明白為甚麼梁初楹突然變焦急。
假山石另一旁的迴廊,他的好妹妹姿態親暱挽著他發小有說有笑。
聽不清謝思珈到底說了甚麼話,裴景謙伸手捏了下她臉頰,垂眼似乎在勸告。
她直接咬上裴景謙手指,顧及到旁人,很快又鬆開,下巴微揚,臉上紅暈未散,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甚麼。
裴景謙在哄她。
她噘著嘴別過臉,臉上酡紅未散,就這樣直直對上謝宴珩暗沉的眼。
謝思珈:“!”
她愣在原地,下意識反應竟然是埋入裴景謙懷裡。
掩耳盜鈴。
不止謝宴珩,還有梁初楹,她驚得下巴差點掉到地上,謝思珈就這麼、這麼調情?
吉叔心想,今晚熱鬧真是湊一堂了。
先是三少越界干涉他的私事,又有大小姐和裴家那位行事出格曖昧。
梁初楹用力拉走謝宴珩:“要回家了要回家了。”
謝宴珩冷冽掃了眼妹妹和發小,跟上樑初楹步伐,心中有所猜想。
瞧她這熟練地替謝思珈打掩護,有些事情估計早就瞞著他。
車上,梁初楹在替謝思珈尷尬。
連謝聿琛打擾她跟大哥約會的悶氣都暫時拋在腦後。
“楹楹知道她們的事?”謝宴珩捏她手指,漫不經心問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