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載著賠禮的勞斯萊斯就這樣開去梁家。
家裡女管家彙報情況,姚穗微怔,不由得猜測起周家意圖。
把人請進來,周銘軒領著兒子滿面恭敬。
姚穗望著那些禮物:“周先生這是?”
“家裡小孩被他媽給縱壞了,跟你家孩子發生了點矛盾,我已經親自教訓過他,總覺得不夠,思來想去還是拉著他上門賠禮道歉才對。”
周銘軒單刀直入,狠狠瞪了眼表情擺得不情不願的妻子,拉著狼狽不堪的周知曜上前。
“快,給你姚阿姨道歉。”
周知曜低著腦袋,彎腰鞠躬:“抱歉阿姨,我知道錯了,不應該故意欺負人。”
姚穗心底疑惑未解,臉上擺著波瀾不驚的冷淡神情:“既然是孩子之間的小矛盾,哪值得你興師動眾上門?”
不清楚狀況,不妨礙她在心裡頭琢磨揣測,周知曜在圈內名聲可見一斑,不是個安分正經男人,成天花紅酒綠。
她漫不經心喝著茶水,端詳周知曜臉上的傷。
同她們梁家孩子產生矛盾……排除國外的大女兒和旅行的小女兒,也排除三房,如果真做了不得了的禍事,那該跑去的是三房家登門道謝。
只有一個可能,欺負了梁初楹。
姚穗眼神瞬間寒冷,初楹美貌招人,周知曜不知欺負她到甚麼程度。
給個眼神吩咐女管傢俬下詢問梁初楹情況。
姚穗逼問:“周先生欲言又止是甚麼意思?你兒子臉上的傷又是怎麼一回事?”
周銘軒說話結結巴巴。
吳霜見狀,捏著嗓子接下話頭:“是這樣,我家知曜喜歡你家侄女,可就是行事急切了些,惹到初楹那孩子。”
“正好碰上慕昭,兩個人打起來,事後知曜和我們說,你們家娃娃沒出事,只有他臉腫了,但到底是他惹的禍,這不他爸誠心帶著他上門道歉。”
“我家知曜也是真心知錯,而且他大哥也喜歡初楹,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還真想和你家結親呢,這樣初楹想教訓知曜就教訓……”
道歉便道歉,這時候扯上結姻親,像是故意折辱。
姚穗眼底滑過冷色,連備茶招呼都不曾,直言道:“事情我知道了,初楹怕是高攀不起你們周家,周先生請回吧。”
“秋姨,送客。”
女管家帶著幾個傭人把人請走。
別墅外。
吳霜禁不住冷嘲:“擺甚麼譜,道歉還不好好招待。”
“你給我少說兩句。”
周銘軒一把甩開她的手,直到坐上車後座,才放狠話怒斥:“道歉就道歉,說甚麼姻親的事,平白惹人嫌,他哥的婚事也輪不到你來自作主張!”
“我看你存心給我找事,從現在起,誰都不許給那臭小子亂花錢,斷了他副卡,沒了錢我看他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吳霜一瑟縮,哭哭啼啼的話未說出來,便遭他冷眼,只怕說出來下場會更狠。
坐在副駕駛的周知曜扭頭辯駁,撞上他爹滿含怒火的臉,登時不敢說話,煩躁憤懣地想著,梁初楹克他吧,遇上她準沒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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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穗還是擔心梁初楹那邊,喃喃自語道:“周銘軒領著親兒子來道歉……都是商場上的老狐狸,他能有那麼好心?”
她看著那些禮物,一套民國時期知名工匠做的一套瓷器茶具以及六瓶收藏級別白葡萄酒,貴重得很。
女管家撥通了梁初楹號碼:“夫人,阿楹的電話打通了。”
“你跟周知曜鬧了甚麼矛盾?”姚穗盤沉聲問她,“有沒有事?”
梁初楹安慰她:“伯母我沒事,當時有阿錚在……我現在跟湘湘逛商場呢。”
姚穗道:“周知曜他爸親自帶著他上咱們家登門道歉。”
電話那端唔了聲。
“我、我跟阿錚一起應酬,我工作室和他劇組有合作,恰恰好碰上大哥和從謹哥,姓周的對我不懷好意,還驚擾到大哥……”
梁初楹斟酌話語,心虛撓撓臉:“大哥教訓了他,他們家怕得罪謝家,不然像姓周那個欺軟怕硬的,哪有這麼好心。”
姚穗頓了好一會兒,懸著的心徹底落下,細細品著她的話,問道:“謝宴珩幫你?”
梁初楹乖乖道:“嗯吶,我給大哥挑個禮物。”
姚穗不知怎的,想到當初謝宴珩扣著她侄女的腳踝,屈膝蹲下,垂著眉眼幫忙揉弄的場面。
最近圈內風言風語多是關於她跟謝明越,還有那個女明星。
她像是半點不受影響。
姚穗道:“你注意點安全。”
梁初楹溫水煮青蛙似的,一點點給她伯母放料:“放心,我這邊有人保護,我以後走哪都帶上保鏢。”
姚穗不疑有她,抿了口茶,緩緩問:“阿錚到了燕京,也見了你,你不幫忙帶著他回家?”
梁初楹嘀咕道:“我提醒他了,他怕回家看到他爸。”
姚穗一錘定音:“你勸他一起回來吃飯。”
電話結束通話。
梁初楹無奈,繼續看著男士領帶。
要不是身邊有陸妍湘,還有偶遇到的凌灼,打死梁初楹都不會去逛這些店。
燕京說大不大,高階商場裡的店鋪還是會遇到熟人,她去買男士領帶,真怕有心人拍到,流言傳著傳著就會變味兒。
凌灼幽幽覷她:“你給誰買?”
梁初楹挑了條寶藍色的斜紋領帶買單。
“想知道?”她瞥了眼。
凌灼確實八卦,因為梁初楹沒有一點她想象中的頹靡,聽說最近混得風生水起,拿下了傅家那邊的大單子。
背後沒點門路她不信。
凌灼問道:“難不成你要跟謝明越複合?”
梁初楹:“……”
陸妍湘噗嗤笑出聲:“凌灼,你別逗我笑,我看你更念念不忘謝家人,邢遠之能忍你?”
凌灼僵住:“你!”
梁初楹不介意她知道,“給大哥的,大哥幫了我很多忙,我不知道送甚麼禮物,隨便逛街買買。”
周知曜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當眾欺負她,誰都看到謝宴珩幫了她忙呢。
她送他禮物也有理有據。
“謝先生幫你忙?”凌灼顯然不吃她這套:“那你答謝就好好答謝啊,送領帶這麼曖昧,你是不是想發展點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