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珩來餐廳肯定也是飯局應酬,更別說是和陸從謹一起。
確定完合同資訊,梁初楹迫不及待想跟他分享喜悅。
Leah:【又一樁工作落地。】
Leah:【大哥是我的幸運神。】
發完訊息,梁初楹加了飯局不少人的聯絡方式,還進了個劇組的工作群。
聊天中得知,沈歡盈也是燕京本地人。
梁初楹略微驚訝,忽然有點理解傅家旗下珠寶考察她做代言人,大概也有她出身燕京的原因。
Veraud的新總部定在燕京。
梁初楹誠實道:“我以為你是南方人,看長相,還有口音偶爾有那麼一兩個音很南方。”
沈歡盈撐著腮:“我十八歲在港讀書,多少受影響了。”
她笑笑轉換腔調,原本鬆弛像一盞溫茶的慵懶聲線變得沉穩起來,字正腔圓,溫和有力量:“不過我也能很正經地說話。”
不帶一絲口音。
梁初楹眼睛睜圓,相處愉快,禁不住喝了幾杯甜酒,臉頰燻熱,大腦清醒亢奮:“沈小姐臺詞真好。”
“你可以喊我歡盈。”
“歡盈。”
最初梁初楹以為她叫“歡迎”。
姚錚提醒道:“姐你別喝那麼多,等會兒我派人送你回家?”
梁初楹放下酒杯:“不用,我就喝三杯酒,我等會兒找大哥聊聊,要答謝他呢。”
姚錚嘀咕了句:“你跟大哥關係果然變好了啊。”
她眼睫眨眨,不否認。
飯局散場,梁初楹先行離開。
她不急著回家,到廳堂裡的休息待客區找個位置坐下。
餐廳有專人帶她去謝宴珩所在包廂。
謝思珈也在,見到她來,像是鬆了口氣般朝她揮揮手。
梁初楹坐到她旁邊。
原本不懂她有甚麼好緊張的,就算談生意也有大哥幫忙撐腰呢。
目光掃過全場,見到謝思珈對面俊朗溫潤的男人。
梁初楹心底瞭然,微微笑看著謝思珈。
原來害怕她的私情被謝宴珩發現?
“初楹,你也在這邊應酬,那麼巧我也是。”謝思珈剛倒了杯酒,剛要推給梁初楹。
被謝宴珩漫不經心摁住,不用給她喝酒,就這樣擱置在酒桌。
後半場來了個漂亮女生,坐謝宴珩謝思珈身邊,謝宴珩不經意的動作逃不過別人眼睛,全場關注。
其實不用介紹,裴景謙清楚謝宴珩有個無血緣關係的妹妹,他曾經去謝宅做客見過面,現在看著面生,也能認出來。
謝宴珩吩咐兩句,淡聲提兩點忌口事項。
服務員單獨給梁初楹另備一份餐具,端來一盅招牌藥膳羊肉湯。
幾個老總眼觀鼻鼻觀心。
生意場上很多人怕觸謝宴珩黴頭,可不敢往他那塞人,誰都知道他眼光挑剔,嚴於律己,也就以為他不擅與女人相處。
但他關照起梁家那位小姐,倒是體貼細緻。
有人調侃拍馬屁:“梁小姐這一來,謝董眼睛就放她身上了,怪不得看不上其他人。”
謝思珈抬眼。
大哥眼睛黏初楹身上?
這種玩笑能開嗎?
聽起來像是她大哥看上喜歡梁初楹。
梁初楹正嘗著湯,聞言嗆到了,掩著唇咳了兩聲,面頰浸染些許粉暈。
謝宴珩不語,漆黑眉目不輕不重睨了眼拍馬屁的人,含著淡淡的警告。
他指節輕釦桌面:“慢點喝。”
梁初楹垂眼嗯了聲。
他不作任何反駁,他自己名聲可以不顧,但那位梁小姐,似乎跟他堂弟談戀愛?
裴景謙眼眸若有所思。
有人在拍馬屁老總耳邊提點梁小姐感情史。
頃刻間,他臉色驟變,戰戰兢兢看看梁初楹,又看向謝宴珩。
男人渾然不在意。
坐了一會兒,謝思珈去洗手間,招呼梁初楹一起。
她擠眉弄眼:“等會兒讓大哥送你回去,這樣我就不用跟他一起回謝宅……你懂的。”
梁初楹憋了句:“那別人誤會我跟大哥怎麼辦?”
“送你回家哪會誤會……”謝思珈頓住,反應過來,“對哇,你怎麼突然來找大哥?”
梁初楹摸摸腦袋:“被人欺負了,多虧大哥出手,我想著感謝他。”
“甚麼!誰?”
“周知曜,謝明越那幫狐朋狗友之一。”
“!”
兩個女生正吐槽了一陣。
謝宴珩給她發資訊。
梁初楹揚了揚手機:“走了走了。”
包廂門口。
一頓飯吃完,陸從謹走得比較快。
裴景謙閒散杵在原地,推了推眼鏡。
謝宴珩撩起眼皮:“要我派人送你?”
“嗯。”
“……”
謝宴珩扯唇:“你在津城待幾年還忘了燕京回家的路?”
況且就算在津城,兩個多小時的車程,不遠,他也時不時回來。
“大哥,我送景謙哥哥回去。”遠遠傳來一道嬌俏女聲,謝思珈臉上掛著笑,“你負責送初楹回家。”
謝宴珩淡淡問:“你喝了酒怎麼開車?”
謝思珈僵住:“……”
梁初楹適時挽住謝宴珩的手,裝蔫蔫的:“大哥,我也喝了酒,我肚子有點不舒服,現在就想回家躺著。”
謝宴珩蹙眉:“怎麼回事,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嗯嗯。”
黑色邁巴赫。
梁初楹哪有半點蔫的樣子,眼睛亮晶晶看著他:“不用去醫院,回家回家。”
謝宴珩定定看她,確認她半點事情沒有,無奈把人撈入懷裡。
梁初楹只有點累,吃飽喝足之後的睏倦,在他懷裡嘟嚷:“大哥有沒有看到我訊息?”
“你就是我的幸運神,阿錚的劇組找到女主角了,我負責劇組男女主的首飾,簽了合同,要賺大錢。”
謝宴珩摸著她腦袋,那裡被人揪過頭髮,他一點點安撫:“為甚麼裝不舒服?”
“想跟你獨處。”
其實是為謝思珈創造機會。
“可以直說,我單獨派人送珈珈回去。”
“你不懂。”
“嗯?”
不懂謝思珈才不想他單獨派人,她要去和裴景謙一起。
“有些事得你自己去發現,我才不告訴你。”
話語含含糊糊,叫人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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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周家。
周銘軒回家看到小兒子臉上的傷,瞭解情況後大罵道:“哪些女人不該碰,你心裡沒點數?”
“我、我……”
“梁初楹是你能強來的人?”
周知曜知錯了。
他母親吳霜心疼得眼淚直流:“孩子受傷你也不知道心疼。”
“他就是被你慣出來的毛病,不找事他能受傷?”
周銘軒氣急敗壞:“謝先生怎麼說?”
周知曜跟個鵪鶉似的:“登門賠禮道謝。”
吳霜哭哭啼啼:“我們還要去謝家?”
“蠢貨!”周銘軒厲聲道,“去甚麼謝家,去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