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華園的庭院花園寬敞廣闊。
米色遮陽傘下襬了戶外桌椅,鱷魚皮紋理珠寶盒擺在桌面。
半鏤空歐式鐵藝庭院門被人從外推開。
銀灰色勞斯萊斯停在花園路徑。
男人從後座下來,步伐匆匆,比剛飛回燕京時看著頹廢,眼睛佈滿血絲,冷臉朝她走來。
梁初楹雙手環胸起身,眼神看向桌面盒子:“這些年你送我的珠寶,我全部整理完了,以後跟你斷得乾乾淨淨。”
“隨便你在外邊養幾個女明星,隨便你想做甚麼,都跟我毫無瓜葛。”
謝明越吼道:“閉嘴!”
梁初楹嚇得身體一顫,後退兩步:“你!”
謝明越猛地攥住她裸露在外的纖細手臂:“你知道我朋友問我,為甚麼你會出現在寧家的金婚派對上嗎?”
梁初楹精巧眉目擰起:“我和你說了分手,我想參加甚麼派對就參加甚麼派對,用不著你來管我。”
謝明越舌尖抵著腮,冷言冷語:“在寧家的場子當大哥女伴,結伴而行,你是不是故意氣我,你不清楚那個宴會甚麼意思?”
裝出一副吃醋的樣子給誰看?
實則背地裡縱容其他女人靠近。
他玩刺激玩得比誰都開心,現在假惺惺糾纏,她都看不起他。
梁初楹深呼吸,直視他:“我清楚得不能再清楚,當大哥女伴也是我自己答應,我從來都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謝明越氣到眼冒金星,重重喘了兩聲,冷笑著反問道:“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找下家?”
“謝明越你搞清楚狀況,是你揹著我玩女明星,是你放我鴿子讓我丟臉!”梁初楹撥不開他的手,臉氣出熟紅。
“你知道圈裡有多少人想看我笑話?人往高處走,就算我想找下家也輪不到你多管閒事!”
謝明越像是氣狠了:“跟我無關?你甚麼時候喜歡寧馳野那種小屁孩?他能給你甚麼?”
怎麼會猜到寧馳野身上去!
梁初楹忽然想笑,她也確實笑了,像看傻子一樣,眼角溢位點點淚漬:“你腦子有病,我莫名其妙喜歡他?”
“你不喜歡你還纏著謝宴珩非要去寧家的宴席,以前也不見你這麼愛社交,你鐵了心跟我分手是吧?”
“你覺得那種小屁孩能滿足你?”
梁初楹被他攥得手臂發疼,掙脫不開,“別人滿不滿足得了我先不說,至少別人不會像你一樣讓我丟臉!”
越攥越跳疼。
她咬著牙,不知道怎麼的就脫口而出:“謝明越你少糾纏不清了,你母親那種出身……你憑甚麼覺得你能滿足我一切?”
周遭空氣似乎靜止。
“我從前瞎了眼才和你在一起,信了你的鬼話。”
梁初楹高跟鞋細跟踩上他皮鞋:“現在我做甚麼都輪不到你管,本來奶奶當初就不想讓我跟你接觸,她老人家有遠見!”
她踩得不留情面,謝明越吃痛,眼眶猩紅,胸膛劇烈起伏,鬆開她手臂。
掐得生狠,女孩白皙手臂多了一抹紅印,觸目驚心。
謝明越後退兩步,喘著氣,扯了扯唇冷笑,猛地就把人摟進懷裡。
梁初楹躲他,拿包砸他:“你滾!”
眼淚不自覺流了滿面,“跟別的女人做那些事情的時候不嫌惡心,還出現在我面前做甚麼?”
“你但凡要點臉這輩子都別靠近我!”
喝得酒氣熏天還想用強、還想強吻,梁初楹搞不懂他腦回路。
謝明越比她高,力氣又急又猛,狠狠捏著她雙手,掙扎間她的小包跌落在地。
梁初楹被他控制,面容怒火沖天,紅得發紫,雙眼生理性淚漬流得兇,用力瞪著他,使勁往他身上踢打。
不再是從前的溫柔體貼,鮮妍生動,謝明越看得想把她擁入懷裡,想接吻想做愛,不允許她分手。
兩人動靜鬧得不小。
驚動剛做完晚飯的孫媽,火急火燎跑出來勸架:“小楹,你、你你們這是幹甚麼,有話好好聊,怎麼還打起來!”
孫媽上了年紀,去拉謝明越,拉不開。
男人冷著眉目甩開。
孫媽一個趔趄,哎呦一聲倒在沙發:“你們年輕人到底想幹嘛?”
“多大年紀了還打架?”
梁初楹見狀徹底炸毛,用力一巴掌甩他臉上,指甲勾出血痕,神情憤懣冷冽,“謝明越你離我遠點!”
“我嫌你髒,嫌你噁心,你敢動我的人,你簡直不可理喻,做出劈腿那種事還有臉湊我面前?”
“再不走你信不信我報警!”
報警!
對對對!
得找人來制止!
孫媽扶著腰去摸桌面的手機,不喊人來,不知道謝明越那男的會做出甚麼狠事。
梁初楹手機鈴聲在這時響起。
孫媽看眼備註,趁兩人還在糾纏,拿著手機到走廊上接起,恨恨道:“謝先生,你管管你家弟弟!”
遮陽傘下的男人仗著身形優勢,緊緊摟著她家小姐在懷裡,任由她扭打掐擰,硬是紋絲不動,那隻青筋暴起的手捏起梁初楹臉頰。
明顯、明顯是想用強……
這可是在她們梁家,在京華園,謝明越那兔崽子還敢欺負她家小姐。
“大晚上跑到京華園,對我家阿楹用強,又是摟又是抱的佔便宜,他還是不是個男人!”
“以為我老婆子死了?”
“要是我不在,是不是得把我們家小姐抱進家裡硬來那事兒!”
“你們謝家家風就這樣?”
“分手了不懂好聚好散,他還想強姦!”
黑色邁巴赫開到謝宅,正要走側門往地下車庫去,謝宴珩黑眸剎那間深寒如淵,“掉頭,去京華園。”
謝明越對她用強?
“你不嫌惡心我嫌你髒!”梁初楹推他不開,眼淚嘩啦嘩啦地掉,“你要是逼迫我做那種事兒,我死了都要把你送進去!”
“死甚麼死?”謝明越嗤聲,指著自己的臉,“就你這牛勁我能把你做死?”
“你能把我髒死!”
“……”
謝明越喉嚨腥甜:“你就這麼欠教訓?”
門外邁巴赫的音浪響起,直直往梁家的京華園獨棟別墅開來,刺目白光打得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直到停在花園,後座的男人扯著領帶下來,冷峻的臉在夜色下覆著抹深寒,直直走上前用力把她拉到身旁。
而後用力一拳揮向謝明越。
梁初楹眼睛被光刺了下,鼻息間聞到熟悉的木質調沉香,眯著眼只看到男人緊繃的下顎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