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了?”
電話那端的男人問她。
隔著電話線,不用當面對峙,梁初楹平靜抹乾淚水,“嗯,我醒了。”
說話聲音有點顫,她調整呼吸,聲線穩成平日裡的清冽:“昨晚怎麼會是大哥送我回家?”
謝宴珩捕捉到那一秒的不對勁,很淡地反問:“你想讓謝明越送你回去?”
梁初楹噎了兩秒,悶聲道:“不想。”
“既然不想,下次別在外邊喝醉酒。”他道。
梁初楹咬了咬唇:“我昨晚一時失控喝嗨,以後不會了,免得給大哥機會,不知道當著多少人的面摟摟抱抱。”
“我查了監控,我看到你抱我……”
她咕咚倒進棉麻沙發,上邊還擺了幾隻軟軟的抱枕,臉埋在軟枕,壓抑住內心氾濫的酸澀情緒。
連時桂月都能瞧不起她。
不懂外邊那些人會怎麼想。
謝明越可以劈腿,那她也能釣他堂哥。
如果有謝宴珩撐腰的話,誰敢嘲她攀高枝失敗。
就像謝明越說的那樣,離開了他,上流圈裡還有哪個男人看得上她。
那梁初楹非要把他大哥拉到她身邊。
然而,她說話的嗓音清潤中帶點生澀,像將熟未熟的青葡萄,釣人的話語也略顯拙劣。
畢竟,即使她家世比不過燕京豪門圈中其他千金小姐,可樣貌出眾,國內國外遇到過不少獻殷勤的男人。
從來不用她主動求偶就有人上趕貼著。
其實仔細想想,她何需太在意別人的看法呢?
何必去釣一個看起來她掌控不住的男人,白白送上門……
可梁初楹發現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法。
誰會願意被人瞧不起?
誰不喜歡世俗意義上的成功?
她寄養在大伯家,如果避免不了聯姻,那為甚麼不能自己主動出擊挑選一個條件優渥卓越的男人?
她想試試。
謝宴珩聲音深沉了幾分,微笑提醒:“因為你很不乖,身邊只有一個朋友就敢在外邊喝醉,你覺得她能抱得動你?”
梁初楹趴著,鬱悶不語。
她和湘湘身高差不多,身形卻截然不同,她骨架更圓一些,胸臀曲線更明顯,說直白點,她比湘湘要重。
“大哥為甚麼找我?”梁初楹把話題拉回正軌,“我9號晚上不一定有空。”
她經常和陸妍湘約飯約電影。
有可能抽不出時間。
她翻個身坐起,單手摘下白襯衫外套,隨手搭到沙發扶手,指尖拎起通勤衣物,藍紫色的絲綢緞面襯衫,質感絲滑。
梁初楹忽然不想穿襯衫,起身重新找了條小黑裙和黑絲襪出來。
謝宴珩人在集團上班。
助理前來彙報工作,寧家萬華集團董事長和其夫人舉辦金婚派對,這個行程需要他參加。
而他那已退休的父親謝聞洲和宋女士去了羅馬度假娛樂。
二叔一家人在伯明翰陪同鳶琦留學唸書。
三叔當年那點事鬧得老爺子差點清理門戶,如今二婚,去人家金婚派對不合適。
所以,謝家這邊由他出席。
寧家老太太趁此機會邀請了不少單身的豪門世家千金公子哥,替孫女和小孫子相看物件。
為了避免再度出現大孫子寧觀從的情況,找個門不當戶不對的人,和家裡拼命作對。
宋卿知女士和他父親這時候遠走高飛,讓他一個單身男人參加。
司馬昭之心不言而喻。
謝宴珩到休息區倒了杯水,沉靜道:“如果抽得出時間,陪我去參加寧老先生和太太的金婚派對?”
梁初楹開啟擴音,隨便把手機放到島臺。
身上那條薄薄的吊帶睡裙滑落,帶著體溫餘熱,疊在腳邊細絨地毯。
邊打電話邊換衣服,她微彎腰,把那條韌性極強的絲襪套進腳尖。
梁初楹下意識問道:“是那個長孫和娛樂圈影后結婚的寧家?”
謝宴珩道:“對。”
她有點尷尬:“那我剛分手就去參加別人的金婚派對,這合適嗎?”
謝宴珩薄唇弧度微深:“當我的女伴有哪裡不合適?”
梁初楹糾結:“謝家這邊……”
謝宴珩提醒她:“謝家其他長輩過去不合適。”
梁初楹嘀咕道:“那我得看看,最近我還想避避風頭。”
她套上那條小黑裙,前短後長的設計,裙長到膝蓋下方,走動時裙襬若隱若現,纖細小腿露出來。
小黑裙胸口和腰腹處點綴了兩枚彩色山茶花裝飾,紅、藍、綠多色寶石鑲嵌,讓整套造型不至於過於沉悶。
窸窸窣窣的聲音,謝宴珩眉梢輕挑,像是不經意間問道:“你現在在做甚麼?”
“在衣帽間脫衣服換衣服。”
梁初楹赤著腳挑高跟鞋,挑了雙6CM的黑色RV小細跟。
自然而然的話。
細聽才能聽出一絲淺淺的赧然。
“……”
她方才就是這樣邊脫換衣服邊回他的話。
謝宴珩緊緊握著手機,滾了下喉結,輕輕嚥下溫水,面容冷峻,儘量嚴肅道:“楹楹,注意你的措辭。”
梁初楹打定主意要釣他,強忍著跳得過快的小心臟,低低哼了聲:“是大哥自己要問。”
“有些事情你不用說得太清楚。”
“說說而已,又沒有當著你面換衣服。”
謝宴珩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襯衫下的健碩胸肌上下起伏,冷靜地撥出一口氣。
她太調皮了,說起話來沒輕沒重。
不懂從哪學來的這些勾人手段。
想到曾經她不聽他勸阻,執意談戀愛的事,或許這些曖昧撩人的手段早用過在她那個前男友身上。
謝宴珩剋制住洶湧的情緒,淡淡道:“說說也不可以,有些話用那麼甜的嗓音對著男人說不合適。”
他頓了下:“進展太快。”
“……”
他還覺得進展太快?
謝宴珩真把她在津城說的,把婚約物件換成他當真了?
顯然是的。
不然怎會如此坦然地找她當女伴。
讓她當女伴陪同出席宴會就不覺得進展快了?
“有哪裡不合適?”梁初楹對著鏡子化妝。
鏡面清晰照出她燦若紅霞的面龐,細膩的紅暈從面頰延伸到脖子,完全不用打腮紅。
謝宴珩眼眸深如潭水:“太引人遐想,所以不合適。”
男人的劣根性他也有。
尤其是面對中意的女人,在她說出那種話,各種不合時宜的慾望控制不住冒頭,很狼狽不堪,不似平常威嚴從容。
梁初楹仔細畫著眼線,全身發燙,嘴上還是鎮定道:“你想甚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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