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越重新組了局,只邀請關係非比尋常的兄弟。
他是個很傳統的男人,想當成功企業家,想要美滿幸福的婚姻。
女友和他青梅竹馬,雖然家庭稍微差點,其他樣樣不差。
謝明越私心認為,楹楹在燕京豪門圈裡最漂亮。
和她戀愛,總忍不住炫耀。
但等了梁初楹許久,遲遲不見人影到來。
“初楹今晚是不是來得有點遲?以前明越的局,她很積極。”
“可能路上出現點甚麼事兒了?打個電話去問問?”
“難不成還記著那個小明星的事,還是周少?我女朋友說周少以前參加過初楹那些姐妹局,腆著臉給她送花。”
“初楹名花有主,周少都不懂界限在哪,今晚有周少在,她該不會不願來吧?”
燕京豪門圈不少公子哥喜歡過樑初楹。
女孩那張俏生生的臉,貓一般的眼瞳,從小到大身邊就有不少獻殷勤的人。
自從她官宣戀情,這些狂蜂浪蝶才消停了點。
被點到的周小公子周知曜急匆匆撇清自己,大聲反駁:“你們煽風點火個鬼啊,梁小姐來得遲關我甚麼事?”
謝明越冷冷看著。
周知曜眼珠子一轉,不讓別人點火,自己反而嫌熱鬧不夠大:“我一個外人,沒那麼大本事能挑動梁小姐情緒。”
“因為我不來你們說出來不覺得可笑嗎?或許是明越的鍋也說不準,我都聽說傅朝思被明越給氣狠了。”
“有些事連我都知道,所以明越跟娛樂圈女明星糾纏不清的訊息傳到梁小姐耳朵裡也很合理吧?你們怎麼就怪上我了?”
頓時,大理石酒桌嘭地一聲。
謝明越酒杯重重擱置桌面,胸膛煩躁起伏。
“行了,你消停點。”蘇瑞麒連忙出來當和事佬,“阿越你打個電話問問初楹?”
謝明越冷著眼:“嗯。”
電話一陣忙音。
嘟嘟嘟。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瞬間,所有人面面相覷。
謝明越沉下呼吸,點開微信,置頂有她的訊息,梁初楹後邊新發的。
【你等著我過來。】
周知曜說的話像根刺扎進他心裡,謝明越心想她說有事要當面問他,說不定聽到了某些不好的流言。
現在這樣,沒準是故意報復他之前的失約行為。
他的寶貝楹楹本來就不是乖女孩,骨子裡調皮得很,經常和他對著幹。
謝明越猛地灌了口威士忌。
蘇瑞麒輕咳一聲,謹慎道:“你要不問一下陸妍湘,問問她初楹是不是跟她一塊……你有陸妍湘聯絡方式吧?”
“四哥在滬城的事絕對傳到初楹那裡去了,不然她不會不理人。”
有人意味深長哼笑一聲:“不止,四哥給那女明星塞進去的組,你們猜怎麼著?是初楹工作室原本要合作的劇組。”
謝明越眼皮狠狠一跳。
“可惜啊,那女人大概看初楹不順眼,合作泡湯了,結果四哥又動用關係讓她蹭上Veraud,都一個圈子,初楹不可能沒點風聲。”
酒吧的門從外推開。
服務生領著個光鮮亮麗的女孩進來。
“甚麼玩意?”蘇瑞麒濃濃不悅,“誰把她給放進來了?”
他懷裡女伴笑得媚骨如絲,柔柔拍了下他胸膛:“你好凶。”
於見星瑟縮住。
謝明越眯了眯眼,森冷目光掃向高腳椅那淡然品酒的俞歸鴻。
後者淡定至極。
蘇瑞麒握住女伴的手,看向謝明越:“明越,你這……這……你到底想怎麼著?”
周知曜笑嘻嘻:“人都放進來,還能怎麼著。”
於見星眼中一喜,猶猶豫豫在謝明越身邊坐下,小心翼翼幫忙倒酒。
男人倚靠沙發,暗調燈光明明滅滅落他眼底,長睫在俊臉垂下一絲淡淡陰影,周身冷峻疏離,不給眼神。
於見星悄悄攀上他手背。
-
梁初楹原本要去找謝明越質問。
結果津城姥姥家的看護管家芳姨給她打電話,說姥姥排完戲回家路上不小心被變道的車追尾,現在在醫院。
恰逢芳姨女兒懷孕生產,請了一週假,擔心姥姥沒人照顧。
而她最近回國,只好打電話給她。
梁初楹回覆完電話,火急火燎改道上高速。
燕京到津城,兩個多小時的路程,期間手機沒電,關機充電。
好不容易到了醫院,葉逢春見著闊別已久的孫女,喜出望外:“楹楹,你怎麼來了?”
“姥姥沒出甚麼大事,自己能照顧自己,來醫院這邊做個檢查而已。”
老太太如今七十歲,仍然精神矍鑠,送她到醫院的是戲班裡的宋程,他負責開車,出了事故正跟交警做筆錄。
“我看看。”
梁初楹圍著人打量,見真沒出甚麼大事才鬆了口氣,不放心又去問醫生護士瞭解情況。
醫院大廳,意外見到一個職場打扮的熟悉身影,是林特助和另外一個男助理!
身邊還有四個保鏢,兩個阿姨和一個年輕孕婦!
梁初楹驚訝道:“林助這是……陪妻子產檢?”
林屏山見到她同樣有一瞬驚訝:“不是不是,梁小姐別誤會,是謝董吩咐我來照顧顧小姐。”
“大哥?”梁初楹失聲,連忙控制住音量。
她居然撞破了大哥的秘密……
眼睛立馬看向不遠處那個成熟溫雅的女人,眼神明淨通透,長袖長裙,緞面平底鞋,有種獨屬於孕媽媽的母性溫柔。
氣質出塵,即使戴著口罩也擋不住迷人魅力。
梁初楹眼神看得林屏山頭皮發麻,解釋道:“也不是梁小姐想的那樣,謝董單身,情況一時難以解釋。”
梁初楹面色複雜。
“梁小姐這是?”林屏山索性轉移話題。
“我看我姥姥……嗯,先不打擾林助了。”
林屏山頓了頓:“好。”
梁初楹拎著一系列單子回去找姥姥,心情微妙不解。
大哥估計在津城出差?
他單身還派心腹助理照顧孕婦?
這些念頭僅僅幾秒,她沒有多餘心思去八卦別人私生活。
她一走,林屏山稍稍思索,撥個電話出去:“Boss,我在醫院這邊見到了梁小姐。”
剛回到酒店摘下西服外套,正準備解開馬甲的男人手一頓,擰著眉沉聲道:“她出甚麼事了?”
“梁小姐到醫院看望姥姥,她似乎有點誤會了……”
謝宴珩捏捏眉心,簡單吩咐幾句,結束通話電話,長手撈起外套,大闊步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