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空,《良夜》劇組那邊統籌似乎又出了點問題,開機時間推延,連飯局都顧不上。
梁初楹暫時還沒找到機會去跟劇組導演交涉。
梁初楹帶上助理便去了大哥和若翡所在的枕梅會所。
顧晴昀第一次去這種氣派的地方,中式古典飛簷和現代建築美學結合設計的大別墅,日光下極盡奢華氣派。
車子途經人工打造的噴泉湖,穿過一片片蔥鬱樹林和鮮豔花園,終於在別墅正門停下。
梁初楹下車。
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員熟練上前。
顧晴昀還懵懵的,就聽見自家頂頭上司清凌凌的聲音:“把車鑰匙給他。”
會所有專人幫忙泊車。
顧晴昀聽聞,忙不迭遞過去。
負責打理這裡的經理見到等候多時的人已經來了,微笑著過來打招呼:“梁小姐你好。”
“謝董正和陸董在打高爾夫,請您和助理跟我來。”
“嗯,辛苦。”
跟著經理一起接應的人是個女侍者,溫言甜語領著人去更衣間換衣服戴遮陽帽。
坐上那輛球車,開了好一會兒才到地方。
不遠處一行人男男女女都有。
有的坐在太陽傘下的戶外桌椅那,有的則在綠茵草坪球場上揮杆,熱熱鬧鬧。
經理才把人帶到。
人群中冷不防傳來一道散漫嗤笑:“怎麼把她給帶來了?”
男人旁邊的靚麗女孩見到她卻跳起來:“大哥給我找的設計師是初楹姐!”
女孩朝她使勁揮手。
下一秒,女孩肩膀被男人輕輕摁下去,不讓她太跳脫:“謝若翡你這是在質疑大哥的眼光,大哥哪會給你介紹名不見經傳的小設計師。”
經理抹汗,不由得偷偷覷了眼梁初楹。
梁初楹只是眼皮微顫,面容波瀾不驚,一雙明淨的眼盯著謝聿琛。
把她跟林特助的聊天記錄晃了晃:“三哥眼睛應該沒問題吧,給你看清楚,是大哥打電話,還派了助理聯絡我,排我的單。”
謝聿琛一窒:“……”
她自然地開口:“阿翡,許久不見。”
謝聿琛睨她一眼,扯了扯薄唇:“誰跟你好久不見?”
嘴還是這樣不留情面。
“我有跟你打招呼嗎?”梁初楹淡淡的。
謝若翡推了把低氣壓的男人,高高興興:“初楹姐好久不見。”
梁初楹笑眯眯和她抱上。
剛相擁,女孩就被謝聿琛揪著衣領拉回來:“小蠢蛋,別瞎開心,讓她設計的東西拿去送朋友,你不嫌磕磣是吧?”
梁初楹臉上掛著的溫和笑意終於消失。
面無表情看著謝聿琛,腹裡醞釀的話正要噴出。
身旁忽然多了道修長影子,屬於男人的荷爾蒙氣息侵入鼻息,溫熱潔淨。
梁初楹抬眼望去,對上謝宴珩側臉,線條冷峻利落,深邃的眼微微眯起。
他穿得休閒,精壯的胸肌將襯衫撐得鼓起,下襬則整齊束進褲腰裡,腿長有力,手上戴著皮質手套。
站在原地便產生不容人忽視的氣場熱量。
梁初楹悄悄挪步。
“聿琛,說話收斂點,給她道歉。”
男人低醇聲線帶點警告意味。
謝聿琛跟見了鬼一樣,喝水時劇烈咳出聲,眼睛差點瞪到地上去。
他損兩句梁初楹大哥一來就訓他,至於麼?
再者,謝家誰不清楚他看不上謝明越母子。
梁初楹非要跟謝明越談戀愛,那別怪他恨屋及烏。
梁初楹對謝宴珩笑笑:“大哥,沒關係的,我能理解三哥不喜歡我的原因。”
我也不喜歡他。
這話到嘴邊一轉,輕輕嚥下,不能壞了她在謝家其他人面前的淑女人設,於是皮笑肉不笑地瞥了眼謝聿琛。
謝聿琛:“……”
頂著大哥溫沉的目光,梁初楹還茶茶地放話,他倏地憋出股惱火,反倒懶懶笑起來:“既然初楹理解原因,那就說說唄。”
梁初楹:“……”
三哥自小不喜歡跟他同父異母的謝明越。
三哥跟謝明越只相差兩歲,意味著謝三叔在三哥母親婚姻期間便已彩旗飄飄。
謝家三房表面上風平浪靜,私底下齟齬挺深。
她夾在中間就很微妙。
謝聿琛輕嗤了聲,撐著球杆吊兒郎當站著,慵懶道:“啞巴了我來說。”
他唇角牽起,語氣欠揍得過分:“我大哥一把年紀了都沒結婚,某人倒仗著奶奶喜愛,迫不及待拉謝明越訂婚。”
“你跟謝明越懂不懂甚麼叫長幼有序?”
一下子陰陽內涵三個人,其中有個還是他親堂哥,謝家如今的話事人,也就只有謝三少敢這樣肆無忌憚。
在場眾人誰不冷汗直流。
梁初楹也是沒想到他說這種話,太丟臉了,忍了又忍沒忍住,拿著大哥送的包包去砸他。
謝聿琛靈活躲過,補刀道:“不裝溫柔了?”
打打鬧鬧中,謝宴珩面色沉鬱,眉目蹙得深冷:“謝聿琛。”
沉寒的三個字,連名帶姓。
“如果你繼續口無遮攔,我不介意送你去淨塵寺修身養性。”
靠!
謝聿琛一個激靈,身體頓時站直,頓時被梁初楹推得趔趄。
淨塵寺是他們謝家修建的寺廟,在深山老林,遠離市區,訊號更是爛,去那邊吃齋唸佛純純苦修。
大哥是真能狠心把他送過去。
謝宴珩溫和而平靜地開腔:“道歉。”
謝聿琛悻悻瞪她,不敢太招搖,頓了好一會兒,不情不願硬硬吐出話來:“梁大小姐有本事,真對不起你啊。”
說完,也不等她回應,直直走開。
梁初楹撇撇嘴。
不過,三哥說得有點道理,大哥一把年紀了身邊從來沒見過有甚麼女伴,讓人禁不住懷疑身體是不是有點問題。
謝宴珩淡淡的眼神掃過她:“收起你亂看的眼睛,更不準在心裡胡亂揣測。”
“……”
梁初楹微噘了下嘴,大哥有時候太古板專制了,心裡想想都不行。
謝宴珩注意到她小表情,喉結微滾,轉而板著臉跟謝若翡說道:“人到了,阿翡,你想要甚麼設計元素跟她聊。”
謝若翡應聲,看他走遠,才拉上樑初楹到太陽傘坐著,又拿了冰鎮飲料和草莓蛋糕和助理分著吃。
“初楹姐,你別管三哥,他嘴巴那麼毒也沒有女朋友,居然好意思暗戳戳內涵大哥。”謝若翡想想就來氣。
梁初楹笑盈盈:“我當然不管他。”
她放下包包,問道:“阿翡,你朋友有甚麼興趣愛好,你想要新增甚麼元素呢?”
“芭蕾,她跳舞最好看了!”
梁初楹又問了幾個問題,若有所思把它記下來,心裡大概有個靈感雛形。
她示意助理拿畫本出來,三兩下素描就勾勒出一個芭蕾舞者起舞的造型。
僅僅是草稿,就足夠吸睛。
謝若翡哇了聲:“好靚。”
同時間,人群中也迸發出激烈喝彩聲。
兩人抬眼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