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邊的張橘又流出了血淚。
劉芸見被戳破,整個人也變得歇斯底里起來,她撕破了虛偽的臉皮,吼叫著:“我就是那又怎樣?她就應該跟她的爹一樣,去死,然後徹底的消失在我的生活裡,她活著的每一天都是對我的恥辱,都在時刻的提醒著我,我是如何被強暴,如何被家暴,如何被釘在恥辱柱上面長達十數年的…”
她滿臉淚水,嚎啕大哭:“憑甚麼我有了新的生活,她還要出現在我的生活裡面?憑甚麼憑甚麼?我就是想她死,想她爸爸死,只要他們死了,我就可以忘掉過去的一切,好好生活,所以我就動手了,她比他爸好解決多了,不需要甚麼大手段,一點點小伎倆就夠了…”
她伸手摸了一把自己滿是眼淚的臉,笑的有些得意:“所以你看,我的目的不是達到了嗎?她自己死了,跟我有甚麼關係?我只有一個孩子,我只有一個兒子…”
答案已經很明瞭,張橘的血淚止不住的從眼眶裡面流出來,孟羨錦看著轉過頭看著張橘,張橘像是卸了力一樣。
只是看著劉芸哭,這個姑娘太善良了,到現在都沒有半點恨意,只是滿心的失望。
她張了張嘴巴,想說點甚麼。
但是她沒有辦法發出聲音。
劉芸的哭泣惹得周圍好多人駐足觀看,她忽然打了一個寒顫,渾身都變得格外的冷,她撇到孟羨錦的眼神落在她的傍邊,她心頭一緊,慌亂的問道:“你在看甚麼?”
孟羨錦冷笑了一聲:“你想殺掉的女兒啊…”
“你在胡說甚麼?”劉芸恐懼的喊著。
孟羨錦冷聲道:“她就在你傍邊,清楚的聽到你說的每一個字…”
“小賤人,你到底在亂說甚麼?”劉芸破防了,伸出手想要給孟羨錦一巴掌,卻被孟羨錦率先拿住了那隻高高揚起的手掌,然後狠狠的甩了一巴掌下去,緊接著,孟羨錦趁著劉芸懵逼的瞬間,用符咒給劉芸強制性的開了天眼。
天眼一開,劉芸才知道孟羨錦真的沒有騙她。
她看到了自己的女兒,凹陷的腦袋,割破的喉嚨,鮮血浸透了她的全身,那樣慘烈的模樣,頓時讓劉芸大叫了一聲,踉蹌摔地:“啊啊啊…鬼啊鬼啊…”
孟羨錦和姜楠花冷笑一聲,都不想再說甚麼,轉身離開,將後面的事情交給了張橘自己,張橘想幹甚麼,她不想幹涉,也無權干涉。
她不是聖人,在知道這個局面之後,還勸張橘放下,莫要釀成大錯,這個太假了,而且也沒有任何的必要。
因為未經他人苦,莫勸她人善。
孟羨錦和姜楠花離開之後,劉芸又大哭又大喊的?還被路過的同小區業主拍照發到了群裡面,說誰的家人,在小區裡面跟瘋了一樣,沒人認領就要報警了。
馬維看到群訊息,很快就下來將劉芸帶了回去,劉芸回去之後,一直指著自己的前面,說是看到了張橘,張橘來索命了。
馬維只覺得自己的妻子魔怔了,他的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但還是耐著性子哄,將自己死裡逃生的兒子交給了保姆。
馬維哄了劉芸很久,劉芸才睡著。
但才睡下的劉芸,就做了夢,夢裡她夢見自己陷害自己的女兒,然後那天在醫院裡面,她瘋了一樣,對著自己的女兒拳打腳踢,說盡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難聽話。
她還夢見張橘被打了甚麼話也不說,渾渾噩噩的回家,路上還買了一盞小燈,然後回到那黑乎乎還沒有一絲溫暖的家。
把自己鎖在房間裡面,拿起自己裁美術紙的美工刀,毫不猶豫的就對著自己喉嚨處狠狠的劃了下去,毫不猶豫,力道大到她根本就沒有要活下去的意思。
鮮血噴濺,噴濺在她的臉上,身上。
她站在傍邊,呆愣了。
眼睜睜的看著張橘倒地,死前睜大的雙眼,一直看著她,死不瞑目。
鮮血從她的身體裡面嘩啦啦的流,流到她腳邊溼潤了她的腳,鮮血還有溫度。
良久,劉芸才嚇得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啊…”的她從睡夢之中驚醒,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自己已經死去的女兒站在她的對面,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朝著她抓來,鮮血淋漓,慘不忍睹的模樣,一身難忘。
她張開的嘴巴,鮮血也從她的嘴裡面噴湧而出,一張一合之間,好像在質問她:
“媽媽,你為甚麼要這樣對我?”
“媽媽,你真的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媽媽,你看看我啊,我也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啊……”
“媽媽,你真的那麼恨我嗎?”
“可是那又不是我的錯…”
“媽媽…”
“媽媽…”
張橘的聲音跟魔音一樣,不停的,反覆的響在耳朵邊,劉芸使勁的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絲毫沒有任何作用,張橘的聲音仍舊在持續性的響著。
馬維站在床邊,厭惡的看著劉芸的大喊大叫,拿起床邊的衣服就走了出去。
張橘回到圖書館的時候已經半夜了,孟羨錦和姜楠花一直在等她。
臨走前的時候孟羨錦給張橘留下了引魂符,張橘才能回到圖書館,看見張橘,兩個人的心都落了下來。
看見張橘甚麼也不說,甚麼也不問,張橘也神情失落的回到客房裡面去待著。
姜楠花和孟羨錦知道,張橘需要時間,等她自己想明白,是走是留,孟羨錦都會助她。
劉芸瘋掉的訊息,是在第二天下午傳來的,是姜楠花又去了一趟警局,從警察那邊聽來的。
知道這個訊息之後,孟羨錦笑了,也知道是張橘做了甚麼,這樣也挺好的,不然這姑娘實在是太憋屈,太可憐了。
孟羨錦看了看客房,張橘仍舊沒有出來的意思,便跟姜楠花道:“她爸媽不會管她的,花花,你去認領一下她的屍體,辦個儀式吧,讓她走的也算是體面一點,有個墳墓也好過孤魂野鬼…”
姜楠花很樂意去辦這件事情,就算孟羨錦不說,她也是這麼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