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二樓一趟,果然有收穫,不算白去。
孟羨錦一夜沒睡,都坐在圖書館的前臺,看著那盞燈,思來想去。
也感嘆張橘的命運弄人,這姑娘活的太苦了。
第二天姜楠花起的很早,看見孟羨錦,就跟孟羨錦說:“小錦,我欠你一個人情…”
孟羨錦搖搖頭:“不必說這個,朋友之間哪裡有那麼多講究。”
這是孟羨錦的真話,在她的眼裡,早已經把姜楠花當成了朋友,朋友之間哪裡有那麼多的人情不人情的。
只是恨自己道行還淺,做不了太多的事情。
姜楠花也知道孟羨錦這個人淡淡的,不會計較那麼多,但是她倒是全部都記住了。
這個人情她一定會還的。
她也不多說甚麼,就去廚房了,孟羨錦知道姜楠花是又去搗鼓她的大補藥了。
張橘躲在房間裡面一直不敢出來,因為她的樣子實在是嚇人。
白天裡,姜楠花一直陪著張橘在房間裡面,孟羨錦則是一直待在前臺,翻來覆去的去看自己爺爺留下來的手記,也翻來覆去的去看全福祿留下來的小扎。
期間鍾志華來了一趟圖書館。
又遞給孟羨錦一本檔案袋。
孟羨錦也熟悉了這個流程,問道:“錢多不多?”
鍾志華笑了笑:“你倒是比你師傅還財迷…”
孟羨錦撇了撇嘴:“那麼要命的事情,錢不多的話,不夠拼命的…”
鍾志華有些無奈:“放心吧,比上次還多,但是這也意味著難度可能升級了,你自己…行不行?”
頓了頓,鍾志華又在想到甚麼似的,嘲諷一笑:“算了,你本事大著呢,也不必擔心…”
孟羨錦覺得她話裡有話,想追問,但是鍾志華肯定不會說的,問了也是白問。
說完,鍾志華還給了孟羨錦一張名片,說:“這是你師傅留給你的,以後收屍就給他打電話…”
說完,鍾志華也不再多留,匆匆又走了,看起來是是很忙。
孟羨錦看了看鐘志華留下來的那張名片,上面寫著:“松山殯儀館…”
松山殯儀館。
孟羨錦知道這個殯儀館,不對,應該是整個南市沒有人不知道這間殯儀館。
因為這間殯儀館的服務是最差的,好幾次都因為服務差,態度不好被投訴,還上過南市本地的新聞。
但是去的人還是那麼多,因為這間殯儀館收費也是最便宜的。
就是這個理,很多人還是會首要選擇這個。
畢竟人都死了,要花那麼多錢幹甚麼?
但是孟羨錦沒想到這特殊調查局還和松山殯儀館有合作呢。
不對,應該是她師傅。
想了想,孟羨錦也沒急著去開啟鍾志華帶來的檔案袋,想著今天晚上先把張橘的事情解決完了再說。
才想完這件事情,警局那邊就打電話來了,說是已經撤銷了她們的懷疑。
那邊的工作人員還很客氣,不過卻在結束通話電話前,問了姜楠花一句:“你們這一個月或者是一個月前沒有發現張橘有任何的異常嗎?”
姜楠花說:“沒有…”
孟羨錦大概猜出,警局那邊的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依照科學手段,是肯定能夠查出張橘真正的死亡時間的。
但是她們不能說。
所以也只能很委婉的問。
畢竟這個東西說出來誰信啊。
除了她們。
但不過今晚面對張橘的媽媽,劉芸,怕會是個難題。
晚飯孟羨錦點了外賣,和姜楠花一起在圖書館吃了外賣,等到外面天黑了,才準備出門。
出門前,孟羨錦對張橘說:“你等一下無論知道甚麼結果,都切莫激動,雖然說她們對你不好,但是餘生她們也不好過…”
孟羨錦沒有告訴張橘的是,他的爸爸張峰死期將至,她那天晚上看到張峰的命官,黑氣繚繞,厄運纏身,命不久矣。
這或許就是報應吧。
張橘聽著孟羨錦的話又僵硬的點了點頭。
兩個人一個鬼才出門。
到達劉芸家的時候,劉芸看見來人是孟羨錦和姜楠花,猛的就要將門關上,被孟羨錦眼疾手快的擋住了。
孟羨錦的臉色也冷了下來:“阿姨,您別激動,今天來只是想問您幾個問題,問完我們就走,不會打擾您的生活的。”
說話間,裡面傳來一個男聲:“誰啊?”
劉芸的臉色變了變:“沒有誰,樓下業主的,我今天把車停錯了,停她們車位上了,我去挪一下啊…”
“好,那你慢點吧…”
說著,劉芸從裡面出來,冷漠的對著孟羨錦和姜楠花說道:“我們去樓下說…”
劉芸所住在的地方,小區綠化做的非常好,早秋的季節了,早桂也開了,小區裡面還專門有一條路是桂花樹,此刻她們就站在那裡,桂花的香味隨著風被一陣陣吹過來,不會香的燻人,反而很清新。
“說吧,你們要問甚麼?”
劉芸的神情已經很不耐煩,孟羨錦和姜楠花站在她們的面前,張橘站在劉芸的身側,她看不見。
看著劉芸的態度,孟羨錦也是活久見,怎麼這世界上還能有這種媽媽的存在。
“不是我們要問的,是張橘要問的。”
孟羨錦也不想給劉芸好臉色,直接開口說道,劉芸一聽張橘這個名字,像觸碰到了甚麼爆炸開關似得,神情都變得扭曲起來。
“你說甚麼?你最好不要給我提那個逆子,我沒有這個女兒……”
孟羨錦懶得理她,直接開口問道:“張橘從來沒有想過要害她的弟弟,你那天在郊外,是故意喊出那一聲,才嚇得張橘失手的對不對?”
聞言,劉芸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我聽不懂你說甚麼…”
“聽不懂沒關係,你就回答是或者不是?”
“我才是受害者,你來質問我?你是甚麼人?我要報警告你誹謗造謠…”
已經不用再問下去了,劉芸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那一天她突然喊的那一聲,嚇得張橘失手,她弟弟的推車才會從山坡上滑下去。
是劉芸算準的了。
她沒有甚麼其他的意思。
她唯一的意思就是想要將自己的女兒徹底從自己的生活裡面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