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狡猾了,而且也太讓人噁心了,殺了別人,還讓別人不得重新投胎轉世,這個手段,真的讓人噁心壞了。
那些死者的魂魄,就是他們的掩護。
不但是如此,他們背上的東西還不止一個,很多很多,都是那些年他們害死掉的人,都在他們的背上。
“好手段.....”全福祿冷笑一聲:“用死人的魂給自己當盾牌,怪不得能躲七十年。”
徐程被孟羨錦的符紙震退,低頭看了看自己冒煙的手掌,臉上卻沒有絲毫痛苦,反而笑了。
那笑容,詭異至極。
“死丫頭......”他說:“有點本事......”
他抬起頭,背上那四個鬼也跟著抬起頭,同時看向孟羨錦。
十隻眼睛,死人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
孟羨錦霎時頭皮發麻,但她沒有退,菸斗拿著手裡面,準備吸取他們的陰氣化為己用,徐程卻開始怪笑起來,他雙手結印,手勢看起來極為的複雜,那是孟羨錦從未見過的手印,扭曲又詭異,像是某種古老的邪術。
徐程做完以後,他背上所揹著的那四個鬼東西,同時動了起來。
他們從徐程的背上下來,像一個個吊死鬼一樣,朝著孟羨錦飄過來,速度極快。
孟羨錦眼睛一眯,拿著菸斗的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圈,一縷陰氣從他們的身上飄進了菸斗裡面,菸斗燃起鬼火,幽幽的綠色,在這條街上顯的格外特別。
她抬手一揮,鬼火從菸斗裡面飄出去,化作一道屏障擋在孟羨錦的面前。
但是那四個東西跟不要命一樣直接朝著孟羨錦撞了過來。
“砰....”的一聲,鬼火撞在他們的身上,發出一聲砰的聲音,孟羨錦被震退了後退了幾步。
那四個髒東西轉換了姿勢,趴在地上,身子以360度的詭異姿勢扭轉著,張著的嘴巴,發出“嗬嗬”的聲音,又再一次朝著孟羨錦速度極快的跑來。
這一次他們沒有正面攻擊過來,而是分為了四個方向,同時進攻。
孟羨錦手指再一次開始結印。
“老君神方,收攝不詳,登山石裂,佩帶印章,頭戴華蓋額,後有越章,左扶六甲,右衛六丁,先殺惡鬼,後斬夜光,急急如律令,去......”
一道接著一道符紙從孟羨錦的手裡面飛出去,金光之中帶著一縷黑色的陰氣。
“你是甚麼人,能夠用陰氣?”徐程沙啞的聲音傳來,兇狠之中帶著一絲不解。
孟羨錦邊結印邊道:“老子是鎮你的人.....”
全福祿那邊也陷入了苦戰,阮雲知和王國棟身上加在一起的六個鬼全部都放了出來,加上他們兩個半身,一共是八個,把他圍在中間。
“小錦,不要跟他們糾纏,打大鬼.....”
眼前的人不過只是小嘍囉,控制他們的人才是主力。
“是,師傅.....”
孟羨錦看向徐程,徐程站在遠處,雙手還結著那個詭異的手印,乾巴的臉一笑就齜牙咧嘴的,露出他的牙齒,而他的嘴巴里面很大的一個鮮血口子,好像他身上所有的鮮血都在他的嘴巴里面一樣。
七十年前,一個村子裡面的人都死了,卻唯獨只活他們三個,這件事情可不好評估啊。
“死丫頭,今天就讓你給老子送命.....”徐程咆哮著,霎時間,他們三個人聚集在了一起,不是抱團的那一種,而是三個人的魂魄居然在那一刻合三為一,成為了一個人。
三個人的臉在一個腦袋上面不停的變換著。
他抬手,雙手合十,身後出現了無數的衣服。
是的,就是衣服。
破爛的衣服,上面全部都是鮮血,像.....七十年前,那個年代的人所穿的衣服。
那些衣服伴隨著一股巨難聞的血腥味將他們包圍。
“當年村子裡面的人都是被他們殺掉的.....”孟羨錦和全福祿站在一起,背靠著背,看著眼前詭異的畫面,說出了自己猜測,全福祿沒有說話。
但是八九不離十。
聚集起來的衣服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像是一群沒有身體的幽靈一樣,把整條街都圍的水洩不通。
臭,真的超級臭。
那種味道不是普通的腐爛味,而是混合了血腥、屍臭、黴變、還有某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埋了幾十年的死人,突然被挖出來,暴露在空氣裡的那種味道。
孟羨錦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但她忍住了,驅鬼道士的節操要有啊。
她盯著那些衣服,盯著衣服後面那個三合一的東西,三個腦袋在一具身體上不停變換,徐程、王國棟、阮雲知的臉輪流出現,每個都在笑,笑得猙獰又瘋狂。
“你猜的沒有錯....”全福祿站在孟羨錦的後面,看著那些衣服說道:“這些衣服應該就是一個魂魄,而那些魂魄就是當年那村子裡面的人穿的....”
七十年前,大饑荒的年代,出現人吃人都是正常的現象。
那些村民,到底是因為饑荒死的?還是死於人心?
那一個月裡,發生了甚麼?
現在,答案似乎已經浮出水面了。
眼前的人絕對在活著的時候絕對也是極兇極惡之人,該殺。
那些衣服開始動了。
它們不是飄過來,而是以一種詭異的、扭曲的方式,一件件朝他們逼近。
有的在地上爬,有的在空中飄,有的像被人穿著一樣,邁著步子走過來,可衣服裡面,甚麼都沒有。
只有衣服。
破爛的、帶血的、發臭的衣服。
全福祿雙手結印,一道金光從掌心飛出,化作屏障擋在身前。
孟羨錦也將菸斗拿在手裡面,結印開始利用菸斗吸收那些陰氣。
那些衣服撞在屏障上,發出“滋滋”的響聲,像是被火燒到了一樣,但它們沒有退,反而越聚越多,前赴後繼地往上撲。
“這樣下去不行.....他們這麼多年沒有被抓到,也是有點本事的,我們必須找一個突破口出去....”
孟羨錦說著,全福祿點了點頭:“難怪那一群摳門的老頭這一次給錢給的那麼多,原來也是貪生怕死的一群狗東西.....”
全福祿叫罵著,手裡面的符紙一張張往外面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