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羨錦接過他們的錢,挑眉問道:“繼續?”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繼續.....”
牌局繼續....
第二十五圈的時候,孟羨錦還在贏,桌子上的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那三個東西臉色越來越不好,越來越差,眼神都變的兇狠起來,呼吸開始急促,像是一頭正在準備發怒的野獸一樣。
孟羨錦和全福祿都看在眼裡,他們沒動,裝作甚麼都不知道,都沒看到一樣。
“你們......還有錢嗎?”
孟羨錦諷刺的看著他們,這個話一出,無疑更是火上澆油。
“口氣倒是不小.....”阮雲知冷哼一聲,孟羨錦不回答,繼續手上的牌。
第三十圈的時候,孟羨錦又推牌了。
“十八羅漢.....掏錢.....”
氣氛降到了冰點,對面三個人下牙關都咬的死死的,一點都不像剛開始的時候那樣,他們贏的很輕鬆,後面幾乎是孟羨錦一個人在贏,不管他們怎麼換牌,怎麼改牌,怎麼用法力干擾,孟羨錦總是能贏。
而且贏的牌越來越離譜。
全是包三家的頂級大牌。
叫掏錢,他們沒有動,普通人看不見,全福祿和孟羨錦看的格外清楚,身後嘈雜的聲音正在消失,就是說來時很熱鬧的街道景象已經在逐漸消失,眼前的三個人發怒了。
開始有陰氣散發出來,還伴隨著一股特別濃烈的腥臭味。
孟羨錦知道他們很著急,因為這把賭局就是賭命,孟羨錦一直在贏,他們怎麼能有機會將孟羨錦的命拿走呢?
見他們不動,孟羨錦冷笑了一聲:“沒錢了?”
三個東西依舊不說話。
“沒錢就玩點別的.....”
“想玩甚麼?”寂靜了半響,徐程開口問道:“玩甚麼?”
“你們的......”孟羨錦輕蔑一笑:“命......”命字咬的極重。
孟羨錦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三個鬼的臉色,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青灰色的慘白,而是真正的、屬於厲鬼的猙獰,他們的臉開始扭曲,像是被人揉皺的紙——五官移位,面板開裂,露出下面空洞的、黑色的虛無。
陰氣從他們身上爆發出來。
濃烈的、腥臭的、積累了七十年的怨氣,如同實質一般,從他們身上噴湧而出,瞬間充滿了整條街道。
周圍那些虛假的熱鬧景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那些來來往往的行人,那些燈火通明的店鋪,那些嘈雜的喊聲,全都是幻象,全都是他們為了誘騙活人而製造出來的假象。
現在,假象碎了。
街道變回了它本來的樣子,空蕩蕩的,陰森森的,到處是灰塵和蛛網,路燈早就壞了,只有月光慘淡地照在青石板路上,照出斑駁陸離的影子。
那張麻將桌還在。
但桌上那些整整齊齊的牌,此刻全都變成了一塊塊慘白的人骨,上面沾滿了汙漬和血跡。
“小丫頭……”徐程開口,聲音不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年輕人的聲音,而是尖銳的、刺耳的,像是金屬刮過玻璃:“你膽子不小。”
孟羨錦坐在原位,一動不動。
她不知道甚麼時候將菸斗拿在了手上,幽幽的鬼火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
“膽子?”她笑了:“我要是膽子小,就不會來了....”
王國棟站起來,身體開始膨脹,像是充了氣的氣球。
他的衣服被撐破,露出的不是面板,而是密密麻麻的、蠕動的黑色霧氣。
三個人同時變化,阮雲知一把掀翻了麻將桌,全福祿將孟羨錦一把拉了起來,兩個人並肩站在一起。
“找死.....”
一聲怒吼響起,在寂靜的麻將街裡猶如一道驚雷。
徐程伸手朝著孟羨錦抓去,剛伸出還很蒼白的手,在朝著孟羨錦的脖子伸去的時候,變成了一隻乾枯的只有骨頭的樣子,外面包裹著一層已經發爛的皮。
孟羨錦拿著菸斗的手一擋,從徐程的手底下穿過去得,手指開始結印。
“七星照路,光照玄冥,千神萬載,護我真靈,九消煞鬼,制伏五兵,孤魂野鬼,鎮魂其形,急急如律令,鎮....”
一道金光伴隨著一張符紙,從手指間飛出,撞上徐程又伸過來的手掌上。
“砰....”
“啊.....”
碰撞的聲音帶著一聲慘叫,徐程的手掌心一陣白煙,還伴隨著一股腐臭味。
另外一邊,全福祿則和阮雲知還有王國棟對上了,一道道金光從全福祿的手裡面飛出去,和阮雲知還有王國棟的黑霧碰撞在一起,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街道兩邊的店鋪門板都被震的噼裡啪啦的作響,有幾扇窗戶直接破裂,玻璃渣子飛出來,到處都是。
“師傅.....”
“小心點,他們揹著東西.....”
孟羨錦抬眼看去,果不其然,他們背上揹著東西,揹著甚麼?
揹著鬼。
徐程一個人就背了四個,其餘的阮雲知和王國棟一個人背了三個。
那背上的人模樣不一,但是死法好像是相同的,因為臉色鐵青,張大了嘴巴,眼神呆滯,乾巴巴的模樣,就像是被人吸乾了全身的血液,只剩下一層皮。
孟羨錦好像知道了為甚麼這七十年來,特殊民調局的人找不到這三個人了,為甚麼他們的氣息能夠不被人發現了。
而且麻將街的幾個人,不就是被人吸乾了全身的血液嗎?
這三個人的害人方式就是每到一個地方就賭博,以命作為賭注,在麻將桌子上讓人家自己說出那種話,再加上對面收了賣命錢,那就證明他自己本身是同意將自己的命賣出去的。
這是其一,其二,他們的死法全身鮮血流乾,而是被他們吸走了,他們又將死去的人魂魄背在自己的背上,鮮血不是他們自己的,而是別人,背上揹著的魂魄也是他們用來掩蓋自己真身的。
所以這些年那些人就根本找不到這三個人的蹤跡,也是為甚麼他們能將自己身上的氣息掩蓋的一乾二淨的原因。
從一開始就找錯了方向,要找的是她們所在地方死掉的人的魂魄和氣息,才能找到他們。
? ?沒人啊沒人啊沒人就要切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