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從縫隙裡瞧見二賴娘一邊大口朝嘴裡塞著肉,一邊含糊不清的發著斷斷續續地呼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
她轉過身,看著腳邊的竹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抬腳卯足了勁,踢向旁邊的竹筐。竹筐“哐當”一聲倒地,裡面的東西散落出來。
看著屋裡的二賴娘聽見動靜後著急忙慌地一邊抹嘴,一邊順勢往地上躺去,還不忘哀嚎兩句。
沈念這才冷哼一聲,離開了鐵柱家。她要不是看二賴娘是個孕婦,準要裝個鬼好好嚇嚇她!
沈念剛走到鴨場,張鐵林一抬頭便瞧見了她,他直起身來,一邊用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一邊笑著喊道:“沈知青你來了!你陳叔在裡面!”
“嗯!張叔,你忙,我進去看看。”沈念笑著點點頭,嘴角上揚。
陳山明老遠就聽見了張鐵林的聲音,將手裡的鐵鍬放下,朝門口走去。
沈念見他朝自己走來,開口喊道:“陳叔。”
“哎,沈知青你來了!咱們鴨場的活再幹今天差不多就結束了,我帶你看看。”陳山明笑著回應,臉上的皺紋都皺在了一起。
他在前面走著,沈念在後面跟著。這鴨場她幾乎每天都來看進度,所以現在也只是看看還有沒有甚麼細節是可以新增的。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逛了一圈,暫時也沒發現有甚麼需要改進的。
沈唸對陳山明抿唇一笑,眼神中帶著敬佩:“陳叔,咱們大隊真的是人多力量大!這鴨場建的比我預想的還要好!接下來就讓它晾晾,等開春以後,就能開展咱們的養鴨鵝計劃了!”
陳山明聽後,露出興奮的神情:“行,那我們今天把最後一點收尾工作做了,明天就跟著大夥兒一起去山上開荒!”
周圍的村民原本以為這邊的事一完他們就得閒下來,正愁沒法賺工分了。
乍一聽幹完這邊的活還能跟著去開荒,瞬間幹活的動作都更加麻利了。
畢竟這開出荒地,就有工分,而且大隊長還說了,開的荒地越多,計的工分越高!
“沈知青!在家不!”
剛回家沒一會兒,正躺在屋裡翹著二郎腿嗦雪糕的沈念,聽見大隊長的聲音從院外傳了進來。
那聲音不但洪亮,還帶著一股興奮勁。沈念連忙將手裡還剩一小截的雪糕往嘴裡一扒拉,拿著根棍就出了屋。
“大隊長,我在家。”沈念一邊說著,一邊開啟院門。
沈念剛一開啟院門,就瞧見大隊長滿臉紅光,眼睛亮得跟個燈泡似的,臉上還滿是水,那股子興奮勁都快從身上溢位來了。
“大隊長,你……”
不等沈念說完,大隊長便迫不及待的打斷了她:“小念!咱們進去說!”說著便率先進了院子。
沈念點點頭,轉身跟在大隊長後面。
大隊長自顧自地走到水桶旁,舀了瓢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又順手抹了把臉。
他將瓢放回桶裡,這才開始興奮地搓著雙手,聲音很是激動,但又刻意壓低了些,一通語無倫次之後才說道:
“沈知青!上面真的批下來了!咱們大隊就要通電咯!”
沈念雖然已經知道了這個訊息,但此時聽到大隊長的話,心裡也是非常激動。
她張了張嘴,忍不住追問道:“大隊長,那這電甚麼能拉到咱們大隊?”
大隊長眼睛裡閃爍著光芒,一拍大腿,興奮地說道:“小念啊!這事我打聽的明明白白的!趙主任說了,下週就派人來咱們大隊規劃一下電線路,爭取下月初就讓咱們大隊用上電!”
沈念一聽,眼睛瞬間亮起來。
不等沈念反應,大隊長又接著說道,“小念,這事你先別對外說,等這電線拉到咱們大隊,咱再說!”
沈念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浮現出理解地神情,她壓低聲音,湊近大隊長:“大隊長,你是擔心這事兒還會再生變故?”
大隊長點點頭,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湯多肉少,又是在這緊要關頭,咱們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聊完通電的的事,沈念又跟大隊長說了鴨塘已經建好,明天大夥兒就能全部去開荒。
大隊長聽完點頭,眼裡透露出滿意的神情,表示下午集合就通知大夥。
秦一辰看著眼前瘋瘋顛顛的張鳳鳳,她的頭髮凌亂地散落在臉上。眼神瘋狂,嘴裡又繼續說著那些莫名其妙的話,秦一辰眉頭皺起,臉色微變。
“張鳳丫!你別裝瘋賣傻!還不趕緊老實交待!”一同審訊的公安蔣小臺重重地拍著面前的桌子。
“我沒有瘋!我沒有瘋……沒有瘋……”張鳳鳳面目扭曲地盯著秦一辰和蔣小臺。
秦一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轉頭對蔣小臺說:“算了,今天先到這吧,到飯點了,咱們去國營飯店吃飯去。”
蔣小臺聽到國營飯店,連連點頭:“行!秦哥你等我一會,我將張鳳丫先關回去!”
秦一辰點點頭,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她嘴巴既然這麼硬,那今天別給她飯吃了!關去小黑屋!”
“收到!”蔣小臺高聲應著,隨即拽著張鳳鳳的胳膊,用力將她拖走。
張鳳鳳一邊掙扎,一邊發出尖銳的叫聲,那聲音在走廊裡迴盪,秦一辰忍不住撓了撓耳朵。
顧晏清收到秦一辰的信時,正忙著幫沈念搬柴,隨手開啟紙張一看,一向冷淡的面孔出現了驚訝地神色。
夜色茫茫,四周一片漆黑,除了偶爾的幾聲狗吠聲,甚麼也看不見,聽不著。
而此時地顧晏清出現在派出所裡,秦一辰一直在等他,看著悄無聲息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
秦一辰指指他,又指指外面的值班室,隨即像是想起甚麼,又無聲地朝顧晏清比了比大拇指。
兩人一路小聲低語地走到小黑屋,秦一辰看著顧晏清,叮囑道:“老大,速戰速決。”
顧晏清點點頭,表情嚴肅,他輕輕推門走了進去,又將門關上。
秦一辰則是走到一旁望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