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糲的指腹蹂躪著嬌嫩的唇瓣。宋明念滿眼倔強,還是本能地一退再退,直至後背抵上牆壁。
“你今日怎麼了,平時不還是一副可憐好欺的模樣嗎?怎麼今日一提到永寧郡主,就跟只炸了毛的貓兒似的,見人就咬?”
“哦,我知道了。”蕭佑拖長音調,似笑非笑看著宋明念,眼底綻起點點得逞星光,“你是嫉妒永寧郡主的美貌,吃醋了,對不對?”
宋明念趁機用力偏頭,甩開蕭佑的手指。
“滾!”
蕭佑眼神一暗,很少有女人敢如此挑釁自己。
他用力扳過宋明唸的下巴,不再是之前收著力道的戲弄,而是撬開牙關,按在溼潤的舌根上,引得宋明念一陣陣乾嘔。
此刻宋明念心裡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如果陸玄知在就好了。
“你再說一遍?”
“滾!”
宋明念含糊不清道。她眼角溼潤,沒有猶豫張嘴就咬了下去,嘴裡瞬間嚐到了血腥味。
“嘶……”
蕭佑吃痛收手,眉心擰成一團。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虎口處,是一排冒著血珠的整齊牙印。
再一抬頭,宋明念就飛快跑了下去。
本能告訴她,她要遠離那個有永寧郡主的地方。
瞧著宋明念跑下樓梯,衣裙翻飛的背影。蕭佑心中方才升起的怒火,竟詭異地降了下去。
他低頭將手上的血跡舔進嘴裡,嘴角勾起幾分弧度。
或許,掙扎的女人比溫順乖巧的更有意思,不是麼?
宋明念撞開人群跑了下去,碎髮在額間胡亂飄散。
樓內燈影綽約,人來人往,宋明念擠出人群的動作,被剛踏進酒樓的陸玄知捕捉個正著。
“念念?”陸玄知小聲疑惑,再抬頭望去,三樓的蕭佑,正神色不明的盯著宋明唸的背影。
心底立刻明白了個七八分。
陸玄知眼眸暗沉,前行的步子當即就改了道。
現在來不及追究蕭佑的責任,他邁開雙腿,向宋明念離開的方向追去。
他身後的下人見陸玄知往反方向走了,不免問道:“大人,太子殿下已經在樓上等著了,我們不趕緊上去嗎?”
“有事,不去了,讓他不用等了。”
陸玄知冷冷甩下一句話,腳步絲毫沒有停頓。
“是!”那下人領命上樓。
“不來了?”太子放下手中茶盞,又問道,“可說了是甚麼事?”
下人道:“這……我家大人倒是沒說。”
宋清硯見宋明念也沒回來,不免心中焦急:“殿下,家妹也沒來,我擔心她是出了甚麼意外。”
“不用擔心了。”
門外傳來一道聲音,蕭佑推門進來,掃了一眼屋內眾人,目光不著痕跡地在永寧郡主身上停留了片刻。
“我剛剛見到她了。”
“她現在身在何處?怎的還沒過來?”宋清硯立即著急道。
“她跑了。”
“跑了?”
蕭佑“嗯”了一聲,無視宋清硯投來質問的目光,自顧自找了個位子坐下。
宋清硯知道再問下去,蕭佑也不會多說半句,只得起身來到屋內中央,對上首的太子行了一禮道:“殿下,家妹不見,臣心中焦急,想出去找找,請太子殿下恕罪。”
沈聽瀾也跟著站了出來,眉間擔憂濃得化不開:“殿下,宋兄一人怕是不好找,我也跟著出去幫忙吧。”
太子甩了甩袖子,面容陰鷙,沒說話。不過終是擺了擺手,讓他倆下去了。
永寧郡主輕笑一聲,道:“甚麼女子,竟讓各位大人都這麼著急。若是永寧沒猜錯的話,陸大人的急事,怕也是去找她吧?”
她雙手盈盈端起酒杯,舉起來,對著太子。
“殿下,我陪您用膳。”
太子嘴角扯出一點笑容。
“接風的人都走了,反而讓你們二位留下,真是不像話。”
永寧郡主一笑:“玄知的堂弟回京,我理應過來看看。還得謝太子殿下賞臉允我前來呢。”
“郡主這是甚麼話?你若不來,這宴席當真要無趣三分了。”
蕭佑坐在永寧郡主斜對面,聞言也舉起酒杯道。
可永寧郡主身子還是對著太子,沒說話,將手中酒水一飲而盡。
晚風捲著暖意掠過街頭,華燈次第亮起,點亮京城街道。
宋明念跑出酒樓,扶著膝頭在街道旁邊小口喘氣。
喉間還是一陣陣往上頂,男人修長的手指彷彿沒有離開。
自己的後背忽然被溫暖的掌心覆上。
“念念,怎麼了?”
是陸玄知的聲音。
宋明念不得不又提起一口氣,起身避開他的手。
她眉頭緊皺,嗓音還帶著嬌喘:“你起開!”
陸玄知手一頓,指尖微微蜷縮,收了回來。
心裡一陣酸意:“你知道我騙了你,對吧。”
“可是,念念,我當時也是迫不得已的。”
話沒說完,就聽得酒樓裡一陣陣高呼。
“念念!”
“宋安!”
陸玄知神色一緊,他不由分說便抓住宋明唸的手腕,另一隻手攬過她的腰肢,腳尖輕點,施展輕功跑出了這片喧鬧之地。
宋明念只覺得自己身體一輕,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再次站穩後,便是臨街的偏僻小巷。
她著急叫喊:“你做甚麼?我要找我哥哥!”
宋明念轉身就要離去。
陸玄知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將人箍進自己懷裡。
宋明念後背抵上他堅硬的胸膛,熟悉的氣息再度將自己包圍。
男人氣息在自己耳旁吐納:“先別走,聽我說完。”
“我要見哥哥。”
“他們只會打擾我們!”陸玄知幾乎是低聲嘶吼,感受到懷裡女人輕輕顫抖,他隨即又緩和了語氣,“你聽我說完,我馬上就放你離開。”
“念念。”
陸玄知輕吻姑娘的耳尖,低聲祈求。
宋明念頗為好笑地扯唇。
他將自己緊緊禁錮住,嘴上還有商有量的,難道她除了乖乖留在這裡,還有其他選項嗎?
“你快說吧。”
陸玄知鬆了口氣,將人轉了過來,兩隻手仍緊緊握住她的肩膀。
“我失去了你三年,這三年來,我一直都在找你。他們說你死了,可我不信,因為我連屍體都沒有看到。所以我再次看見你就很著急……”
宋明念不耐地閉眼,“不要鋪墊,說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