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念撇開臉,儘管陸玄知說得輕浮,她心中惱怒,卻還是沉默不語。
這樣異常的表現讓陸玄知惴惴不安。
“念念,你若是生氣,你就罵我,別這樣。”
陸玄知撥開女人的碎髮,吻在她光潔的額頭上。
“你一直不想讓沈聽瀾發現我們的過往,是不是有別的甚麼原因?”
宋明念睫毛輕顫。
如果沈聽瀾得知,她和陸玄知早就做了三年夫妻,還會像現在這樣愛她嗎?
宋明念只能瞞著。
“為甚麼非要讓沈聽瀾愛上你?”陸玄知很快找出問題關鍵,沉聲提問道。
“你別問了,我不想說。”
宋明念語氣沒甚麼起伏。
她真的累了。
她不想辜負沈聽瀾對她的喜愛,可眼下的情形,又沒辦法和陸玄知一刀兩斷。
剛剛的親密更讓宋明念覺得內疚不安。
察覺到陸玄知的手又剝掉了自己的衣裳,還伸手覆了上去,宋明念趕忙抓著他的手腕,制止他的動作。
陸玄知抬起他那張染滿情慾的臉道:“怎麼,我不問你了,你還生氣嗎?再說,我們分開了三年,你就當是可憐我,讓我嚐點甜頭吧。”
儘管兩人早已親密無間,宋明念還是臊得慌,她低低道:“你之前不是嘗過一次了……”
陸玄知癟嘴不滿:“可我當時高燒,一點記憶都沒有,跟沒嘗一樣。”
那雙手又在她身上不安分地遊走。
宋明念用力推開他的手臂:“那也不行!陸大人若真的忍不住,便去醉春樓尋幾個姑娘,莫要拿我消解。”
陸玄知面色瞬間陰沉了三分。
“我是剛開始接近沈聽瀾,是想故意氣你。但是、但是我現在,我已經愛上他了。”
“所以,我遲早是要嫁給他的,你別想了。我說的夠清楚了嗎?”
陸玄知心跳都驟停了一瞬,他今天可謂是經歷了大起大落。
他搖頭否定宋明唸的話:“不,念念,看來你還是沒原諒我。”
“我到底怎麼說,你才能相信,我一直都只愛你一個呢?”
陸玄知重重嘆了口氣,問道:“我當年給你留的那本《女誡》,我上面寫的話,你看見了嗎?”
事已至此,陸玄知只能找出實證來證明自己真的只喜歡她一個人,而且早就想把她扶為正妻了。
宋明念愕然道:“你還給我寫了話?”
陸玄知瞳孔放大:“你沒看?”
“我……”宋明念低下頭,有些心虛,“我當時很傷心,和你有關的一切東西我都沒碰……”
陸玄知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平復了心情。
他自知當時有對不住宋明唸的地方,便特意留了那個,想著宋明念看見便能知曉他心意。
結果她壓根沒看。
“好,那先不提此事。我問你,永寧郡主從大齊過來,她來找我,是為了甚麼?”
“為了和你成婚。”
宋明念看得出陸玄知氣得不輕。
她覺得若陸玄知真的給她留了甚麼重要的話,而她卻沒看,這確實是她理虧,於是窩在他懷裡乖乖回答。
“那我和她成婚了嗎?我的後院是不是隻有你一個女人,我連通房都沒有。”
宋明念不語。
好像的確是這樣。
當時永寧郡主一回來,就催此事,陸玄知都用各種理由推脫了。
可是,現在回想起來是推脫,當時宋明念可不是這樣以為的。
當時陸玄知天天給她灌藏紅花,對她冷冰冰的,卻對永寧郡主笑。
宋明念自然就以為,陸玄知只把她當做替身,實際上真正喜歡的是永寧郡主。
而陸玄知推脫婚事,也是真的想給永寧郡主一場完美的婚禮。
“可是,你當時可不是這樣好聲好氣同我講話的。”
聞言,陸玄知方才的氣勢全然消失,他垂下眼睫道:“嗯,之前是我做得不對。但是你現在能相信,我真的沒有把你當做替身看待了嗎?”
今晚陸玄知第一次提起此事,宋明念想也沒想,便覺得是他在扯謊。
可是現在,他解釋得有理有據,還給自己道了歉,宋明念不得不認真回想這件事。
“三年前,我在陸府裡,關於我樣貌與永寧郡主相似的問題,可是聽見了不少風言風語。怎麼當時你不來跟我解釋,現在才說?”
“你不是說要替我解決一切問題,讓我安心當你的側夫人嗎?難不成別人的議論聲,你一個字都沒聽見?”
陸玄知默了一瞬,才道:“我是聽過有人這樣講。其實最開始允許你接近我,的確是因為你和她相似。”
宋明念表情冷了下來。
她盯著陸玄知,準備聽聽他這回又該如何辯解。
“但是我根本不喜歡她,又怎麼會因為這個愛上你呢?至於你長得如何,我從來都沒有在乎過。何況現在你變了模樣,我不還是一樣愛你嗎?”
宋明念愣住了,她抬手摸著自己的臉頰。
的確是,她已經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可陸玄知依舊對她窮追不捨。
難道陸玄知真的從未將自己當替身看待過?
震驚之餘,更多的是迷茫和無措。
要知道,除開那一碗碗的藏紅花,和他冷漠無情的態度之外。陸玄知把她當做永寧郡主的替身看,是她對陸玄知恨意的主要來源。
可現在陸玄知居然告訴自己,這個想法從一開始就是錯的,這分明是一場誤會。
明明該高興的,可宋明念卻高興不起來。
陸玄知察覺到宋明唸的情緒,他輕聲道:“至於我當時為甚麼沒和你說過,是因為我不知道你居然信了這些。我從未在意過外界的流言,我以為你也不曾在意過,因為你沒跟我提過此事。”
宋明念不禁嗤笑一聲。
是嘲諷自己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誤會你了,是我的錯?”
“不,”陸玄知搖頭,“是我的錯,是我當年對不住你,還讓你在永寧郡主面前受委屈。我今天來找你,就是特地向你道歉的。”
經過宋明唸的不斷調教,陸玄知現在道歉的話說得已經很順暢了。
而且還十分懇切。
宋明念竟升起一種欣慰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