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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怎麼又是黑幫?

2026-04-15 作者:不愛吃拌苦瓜的秦命渾

“霍恩夫人,”艾莉諾微微欠身,“您女兒的情況看起來不太好。請不必擔心我們,先照顧好孩子要緊。”

她示意薇絲珀拉將帶來的一個乾淨布包放在還算乾淨的石板一角:“這是我們基金會應急包裡的一點心意,有乾淨的飲用水、一點蜂蜜糖塊,還有一些乾淨的繃帶和消毒草藥粉。”

薇絲珀拉立刻照做,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石板上的藥瓶吸引。作為鍊金師,她對藥材的氣味極其敏感。

她皺起小巧的鼻子,仔細分辨著空氣中那股濃重苦澀的味道,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些藥的味道……似乎過於“原始”和“粗糙”了,像是幾種強效但副作用極大的廉價草根直接熬煮,而非經過合理配伍和處理的藥劑。長期服用這種藥,對孩子的身體絕對是沉重的負擔。

“夫人,”薇絲珀拉的聲音儘量保持著溫和,“米拉……她這樣咳了多久了?是一直在用這些藥嗎?”她的手指輕輕指向石板上的藥瓶。

梅琳達喂水的動作一頓,警惕地看了薇絲珀拉一眼,但觸及對方眼中純粹的擔憂,她緊繃的神經似乎又鬆了一絲。

她低下頭,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囊,聲音嘶啞:“……好幾年了。從……從亞伯出事前就斷斷續續的。看過醫生,說是肺弱,受不得溼氣和寒氣。

“港口這鬼地方……藥……藥是以前亞伯還在時,有時能從教會診所拿些配好的藥水。後來……就只能自己找點便宜的草藥熬了。”

“自己熬?”薇絲珀拉的心沉了下去,她拿起一個藥瓶,拔開木塞,濃烈的、帶著刺激性的苦味瞬間衝了出來。

她湊近聞了聞,又仔細看了看瓶底殘留的深褐色藥渣,臉色變得凝重:“夫人,這藥……味道太重了。裡面有黑根草和苦艾葉吧?還有……鐵線藤的根鬚?

“這些藥對祛痰止咳確實有些效果,但藥性太烈,尤其是鐵線藤根鬚,長期服用會傷胃,對孩子的肝腎負擔也很大。米拉這麼小,身體又弱,恐怕……”

薇絲珀拉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梅琳達的身體猛地一顫:“那……那能怎麼辦?不吃……她咳得整夜整夜睡不著,喘不上氣……我們……我們沒錢……”

艾莉諾適時地介入:“霍恩夫人,這正是我們基金會希望能幫到您的地方。米拉的病需要更妥善的治療和合適的藥物,而不是這些可能傷害她的替代品。”

她走到梅琳達身邊,目光真誠地看著她:“按照規定,作為教會執事的遺孀和未成年子女,您和米拉應該能繼續享受教會提供的醫療補助才對。為甚麼……”

梅琳達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恐懼和憤怒交織的光芒,那光芒甚至蓋過了疲憊:“補助?!別提那個!”她幾乎是吼出來的,隨即意識到失態,驚恐地看了一眼門外。

“亞伯剛出事那會兒……頭幾個月……是有的。一個銀幣,加上一點最便宜的、治標不治本的藥粉……後來……後來就沒了!

“我去問過!管事的神父說……說亞伯是‘意外殉職’,撫卹金已經一次性結清了!醫療補助……那是給‘在職人員’和‘有特殊貢獻’的家屬的!”

她枯瘦的手指向角落裡那枚蒙塵的聖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給教會幹了一輩子!到頭來……連老婆孩子病了都不管!我去求他們……求費奇大人……可他辦公室的門衛連通報都不肯!

“說……說費奇大人很忙,沒空管這種小事……” 淚水無聲地從她深陷的眼窩滑落,混合著臉上的灰塵,留下渾濁的痕跡。“他死了……我們娘倆……就甚麼都不是了……”

草墊上的米拉似乎被母親激動的情緒嚇到,又劇烈地咳嗽起來,小小的身體痛苦地蜷縮著。

“夫人,您別激動……”薇絲珀拉連忙上前,蹲在米拉身邊,幫她順氣,同時飛快地從應急包裡拿出乾淨的布條,蘸了點清水,小心翼翼地擦拭女孩乾裂的嘴唇。

無論能否問到線索,這個可憐的孩子是無辜的,她的病情刻不容緩。

“米拉需要安靜……艾莉諾姐姐,我們……我們先想辦法給米拉弄點合適的藥吧?基金會不是有緊急醫療援助嗎?”

艾莉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費奇的冷酷和教會官僚體系的涼薄,她早有預料,但親眼所見,依舊令人心寒。

她順著薇絲珀拉的話,立刻點頭:“是的,霍恩夫人。米拉的情況不能再拖。基金會有專門的合作醫師,擅長治療這種慢性肺疾。我們可以立刻安排,費用由基金會緊急醫療援助金承擔。現在最重要的是孩子的健康。”

“真……真的可以嗎?不用錢?”梅琳達的聲音顫抖著。

“真的,夫人。”薇絲珀拉用力點頭,紫羅蘭色的眼睛裡滿是真誠,“基金會就是為了幫助像米拉這樣需要幫助的孩子!我們馬上就能安排!”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乾淨的溼布繼續小心地擦拭米拉的臉頰和脖頸,試圖緩解她的痛苦。

“謝謝……謝謝……”梅琳達喃喃道,她努力想對薇絲珀拉擠出一點感激的笑容,但嘴角的弧度卻顯得無比僵硬。

艾莉諾敏銳地捕捉到了梅琳達情緒的變化。她不動聲色地靠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霍恩夫人,您別擔心。米拉一定會好起來的。不過……您剛才提到,亞伯執事出事前,米拉就開始咳嗽了?那時候亞伯執事還在教會工作,應該能拿到更好的藥才對,怎麼會……”

梅琳達的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米拉。

“……藥……是有的。”她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但……但亞伯那段時間……很忙,非常忙……常常……半夜才回來,身上……有時候……有奇怪的味道……像……像燒焦的皮革,又像……生了鏽的鐵水……”

她眼神空洞,似乎在回憶某種極其不適的經歷:“我問他……他只說……是處理教會倉庫的‘舊物’沾上的……讓……讓我別多問,也別跟任何人說……”

艾莉諾和薇絲珀拉交換了一個眼神。

燒焦皮革和鏽鐵水?這更像是處理某些禁忌鍊金材料或魔法物品殘留的氣息!

“後來……藥就漸漸少了。”梅琳達的聲音低了下去,“他說……教會最近……管得嚴……拿藥不容易……再後來……他人就沒了……甚麼都沒了……”

她的頭深深垂下去,枯槁的頭髮遮住了臉,肩膀微微聳動,只有壓抑的抽泣聲從喉嚨裡斷斷續續地擠出來。

艾莉諾的心沉了下去。梅琳達這裡,恐怕真的榨不出更多關於亞伯具體“工作”和費奇秘密工坊的線索了。

她的恐懼是真實的,她的無知也是真實的。費奇在滅口亞伯的同時,也徹底斬斷了這條線。線索似乎再次中斷。

就在這時——

砰!砰!砰!

粗暴的、如同擂鼓般的砸門聲猛地響起!力量之大,讓本就搖搖欲墜的破木門板劇烈震顫,灰塵簌簌落下!

“老寡婦!開門!別他媽裝死!老子知道你躲裡面!”一個粗嘎、充滿戾氣的男聲在門外咆哮,“這個月的‘碼頭清潔費’!拖幾天了?!當老子說話是放屁嗎?!”

門內瞬間死寂。

梅琳達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瞬間褪盡,身體篩糠般抖了起來,眼中只剩下極致的恐懼!

她死死捂住米拉的嘴,防止她咳嗽出聲,自己則驚恐地看向艾莉諾三人,拼命搖頭,眼神哀求,示意她們別出聲。

艾莉諾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她迅速對薇絲珀拉和艾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同時身體微側,不著痕跡地將梅琳達母女擋在身後更靠牆的位置,目光如同獵鷹般鎖定了那扇劇烈震動的破門。

薇絲珀拉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記事本,身體微微發抖。

艾拉則像被點燃的炸藥桶,冰藍色的眼睛裡瞬間燃起暴戾的火焰!

她猛地將頭上那頂礙事的鴨舌帽一把扯下摔在地上,身體微微下蹲,寬大的工裝外套下,肌肉緊繃,右手悄無聲息地滑向小腿外側——那裡藏著一把短小鋒利的匕首!

她壓低聲音:“他X的!催命鬼上門了!哪個不長眼的XX?”

“鏽鉤幫的……‘疤臉’雷夫……”梅琳達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他們……他們收這一片的‘保護費’……不給錢……就……就砸東西……打人……”

她絕望地看了一眼角落裡僅剩的破鍋碗瓢盆。

砰!哐當!

又是一記更重的猛踹!門板中央一塊本就鬆動的木板應聲向內斷裂飛濺!一隻穿著骯髒皮靴的大腳粗暴地踏了進來,卡在破洞處。

“操!給臉不要臉是吧?”那張出現在破洞外的臉,左眼到嘴角斜貫著一條猙獰的蜈蚣狀刀疤,正是“疤臉”雷夫!

他僅剩的一隻獨眼兇光畢露,透過破洞惡狠狠地掃視著昏暗的棚屋內:“喲呵?還藏著人呢?穿得人模狗樣的……怎麼,老寡婦,找到姘頭了?還是找了幾個裝好人的小娘皮來給你撐腰?”

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艾莉諾和薇絲珀拉身上掃過,帶著下流的審視,最後落在滿臉怒火、像個炸毛小豹子般的艾拉身上,嗤笑一聲:“還有個沒長開的小野貓?正好!連她們那份‘清潔費’也一起交了!省得老子多跑一趟!”

“我交……我交……”梅琳達被那目光嚇得魂飛魄散,掙扎著想去翻找藏起來的幾個銅板。

“我交你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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