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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不請自來的闖入者

2026-04-15 作者:不愛吃拌苦瓜的秦命渾

“或許吧。”魏嵐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但最好不要掉以輕心,別忘了……我們和聖光教會之間還有一個最大的麻煩。”

他的目光投向了剛從門縫裡鑽出來,正在小心翼翼下樓梯的艾拉。

“和教皇平起平坐的活聖人……艾拉逃出來的那個地下實驗室,難道只對教皇本人負責,其他教會高層都對此一無所知嗎?

“我可不相信,一位活聖人忽然出現在這艾斯特維爾港,還一待就是十天半個月,只是為了搞甚麼慈善活動。”

“您是說……她來艾斯特維爾港就是為了追查艾拉的下落?這是個誘餌?”艾莉諾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她有可能是想借此‘回收’艾拉……?可我們根本沒讓艾拉在她面前露過臉啊!”

“所以只是一種猜測。”魏嵐悠悠地說道。

“那……那洗禮儀式……”薇絲珀拉怯生生地開口,聲音細若蚊吶,“三天後……在聖光大教堂……我們真的要去嗎?那裡……那裡可是……”

“去,為甚麼不去?”魏嵐放下杯子,發出“咔噠”一聲輕響,他重新癱回高腳凳,彷彿剛才那番分析耗盡了力氣,“人家活聖人都屈尊降貴答應給咱們的招牌酒‘開光’了,多大的面子。不去,豈不是顯得我們心虛?

“更重要的是,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把‘常青之樹’、把‘晨曦微光’,甚至……把瓦爾德斯這個名字,推到整個艾斯特維爾港最顯眼舞臺上的機會。在聖光大教堂,在港口議會、裁判所、乃至所有‘熟人’的注視下,由‘活聖人’親手為它洗禮正名。還有比這更響亮的耳光,抽在莫頓和那些散佈謠言者臉上的嗎?”

艾莉諾的呼吸急促起來。魏嵐描繪的前景極具誘惑力,但風險同樣巨大,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可是店長,艾拉她……”

“艾拉當然不能去。”魏嵐的聲音不容置疑,“她和薇絲珀拉留在酒館。這裡是我的‘領域’,只要她們不踏出這扇門,就算是教皇親臨,想無聲無息地帶走人,也得先問問這些‘朋友們’答不答應。”他身後那些藤蔓彷彿響應般輕輕搖曳,葉片摩擦發出沙沙的低鳴,角落裡的酒桶“眼睛”也兇光畢露,掃帚和抹布停止了打鬧,靜靜地懸浮著,蓄勢待發。

“好了,暫時先這麼安排,你們還有甚麼問題嗎?”魏嵐掃視著三位姑娘。

幾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皆是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有其他問題了。

“很好。”魏嵐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麼接下來,就該清理一下不請自來的客人了。”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酒館的空氣驟然凝固!

並非比喻。

壁爐中跳躍的火苗彷彿被無形的大手捏住,瞬間定格成靜止的橙黃雕塑。藤蔓擦拭杯子的沙沙聲、薇絲珀拉手中書頁的微響、甚至連窗外隱約傳來的海鷗鳴叫,都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陷入一片死寂的真空。

魏嵐依舊癱坐在高腳凳上,姿勢甚至沒有半分改變。然而,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亙古森林最深處的磅礴氣息,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不是殺氣,不是威壓,而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存在感”——如同沉睡的山嶽驟然甦醒,億萬根鬚同時紮根大地,億萬葉片迎風怒放!這氣息沉重、浩瀚、帶著泥土的腥甜與時光的蒼茫,瞬間充斥了“常青之樹”的每一個角落,蠻橫地碾碎了酒館內原有的寧靜氛圍。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心悸的碎裂聲,在酒館中央上空突兀響起!

並非玻璃,也非木器。那聲音彷彿來自空間的本身,如同無形的琉璃屏障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伴隨著這聲碎裂,吧檯前方不遠處的空氣猛地扭曲、波動起來!

三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模糊人影,如同被從水底強行撈出,毫無徵兆地憑空顯現!

他們穿著緊身的、沒有任何標識的深灰色貼身皮甲,臉上覆蓋著只露出冰冷眼眸的金屬面罩。身形不高,卻異常精悍,動作間帶著一種獵豹般的協調與致命感。此刻,他們三人呈一個完美的三角站位,一人半蹲在地,雙手各持一把閃爍著幽藍寒光的稜刺;一人貼牆而立,指縫間夾著數枚邊緣鋒銳如刀的漆黑飛鏢;還有一人則如同鬼魅般懸浮在半空,雙腳離地半尺,周身環繞著極其微弱、幾乎不可見的空間漣漪——正是這層漣漪,之前完美地扭曲了光線,構成了那層隱匿的屏障!

淨塵者!

裁判所最隱秘的“清道夫”!他們暴露的瞬間,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錐,瞬間刺破了魏嵐那磅礴生命氣息營造的沉重氛圍,精準地鎖定了吧檯後的魏嵐!那半蹲在地的淨塵者,手中稜刺幽藍的光芒暴漲;貼牆那位指間的飛鏢已然消失,化作數道撕裂空氣的烏光直射魏嵐面門;而懸浮的那位,雙手猛地向下一按,一股無形的、足以壓碎骨頭的空間重力場瞬間籠罩向魏嵐所在的位置!

魏嵐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三道凌厲的殺招只是拂面的微風。

懸浮者掌心的空間重力場驟然收緊,空氣彷彿被壓成了粘稠的泥漿,吧檯的橡木桌面瞬間浮現細密的裂紋。然而魏嵐身下的高腳凳卻穩如磐石,凳腳紮根處的地板突然爆出無數淡綠色的根鬚,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將重力場的威壓盡數匯入地底。

三道烏光飛鏢破空而至,距魏嵐面門不足半尺時,突然被從吧檯縫隙裡暴起的藤蔓纏住。那些綴著小花的藤蔓看似柔弱,此刻卻比精鋼更堅韌,飛鏢尖端的幽藍毒光在葉片上滋滋灼燒,卻連半寸都沒能刺入。

半蹲在地的淨塵者見狀,雙腿猛地蹬地,身形如離弦之箭撲向魏嵐,雙稜刺交叉劃出致命的十字。就在他即將撲到近前時,腳下的地板突然裂開,數根碗口粗的樹根如同活蟒般竄出,瞬間纏住他的腳踝。

精悍的身形硬生生被拽倒,稜角分明的面罩在地板上磕出沉悶的響聲。他掙扎著想揮出稜刺,卻見頭頂落下一片陰影 —— 那隻原本在角落裝死的酒桶突然翻滾過來,桶口精準地扣在他頭上,桶壁瞬間長出無數倒刺,將他牢牢鎖在原地。

貼牆的淨塵者見勢不妙,指尖再次凝聚飛鏢,卻發現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無比。那些原本擦拭杯子的藤蔓此刻如同靈動的長鞭,從四面八方捲來,他剛避開左側的纏繞,後背就撞上了突然合攏的牆壁 —— 原本平整的牆面不知何時佈滿了藤蔓,此刻正像活物般收縮,將他死死嵌在其中。

懸浮者臉色劇變,雙手急速結印想發動空間跳躍,卻感到周身的空間漣漪突然紊亂。魏嵐終於懶洋洋地抬了抬手指,吧檯後那株最大的藤蔓突然暴漲,頂端化作一隻佈滿苔蘚的巨手,無視空間波動的阻礙, 地一聲將他從半空拍落。

整個過程不過三息。

當魏嵐重新端起杯子時,三位淨塵者已被捆成了粽子。纏在他們身上的藤蔓泛著淡淡的綠光,不斷吸收著他們體內的魔力,面罩下傳來壓抑的悶哼,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酒館內死寂一片。

壁爐的火苗凝固在跳躍的瞬間,彷彿一幅詭異的靜物畫。薇絲珀拉懷中的鍊金典籍書頁保持著翻卷的姿態。艾莉諾端著托盤的姿勢定格,臉上殘留著驚愕。艾拉扒著樓梯門框的身影如同雕塑,冰藍色的瞳孔裡映著吧檯前那三個被藤蔓和樹根纏繞得動彈不得的灰色人影。

魏嵐那聲“清理客人”的餘音彷彿還在空氣中震顫,而轉瞬之間,這三人便已經被捆在了這裡。

“淨...淨塵者...”艾莉諾的聲音乾澀得幾乎破裂,藍寶石般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作為曾經的貴族小姐,她深知這個名字意味著甚麼——聖光教會裁判所最鋒利、最隱秘的匕首,只執行最骯髒也最不容置疑的任務。他們的出現,意味著費奇騎士的目光已經如同實質的刀鋒,抵在了“常青之樹”的咽喉上。

薇絲珀拉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書,紫羅蘭色的眼睛在魏嵐和三個俘虜之間驚恐地遊移。艾拉則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幼獸,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充滿敵意的低吼,身體周圍的空氣再次因冰霜魔力的躁動而微微扭曲,但被魏嵐之前的氣息壓制著,無法爆發。

魏嵐慢悠悠地從高腳凳上滑了下來,目光掃過被藤蔓捆成粽子的三個身影,忽然側頭看向臉色慘白的艾莉諾:“這些穿灰皮甲的是甚麼來頭?看著挺能打的樣子。”

艾莉諾猛地回神,聲音發顫:“是… 是淨塵者!聖光教會裁判所的秘密部隊,專門處理最棘手的‘異端’和敏感事件!他們個個都是頂尖殺手,精通隱匿和暗殺術,據說連高階魔法師都得忌憚三分!”

魏嵐挑了挑眉,低頭看了看腳邊還在掙扎的淨塵者,又摸了摸下巴:“哦?這麼厲害?那我剛才解決他們好像挺輕鬆的…原來我這麼強?”

這話剛出口,艾拉就衝了下來,冰藍色的眼睛裡翻出一個大大的白眼:“老大你現在才反應過來?你忘了上次抬手就擋下神罰的事了?”

艾莉諾也忍不住扶額,藍寶石般的眼睛裡帶著無奈:“店長,您連聖光神罰都能硬接,我認為這沒甚麼可疑惑的…只是他們的出現,說明費奇騎士已經盯上我們了。”

魏嵐這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重新將目光投向那三個被藤蔓牢牢束縛的淨塵者。藤蔓纏繞得極緊,深灰色的貼身皮甲在堅韌的植物纖維下發出不堪重負的 “吱嘎” 聲。金屬面罩下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魏嵐,冰冷、銳利,充滿了被捕獲的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他們周身微弱的空間波動和試圖凝聚的魔力,都被藤蔓上散發出的淡淡綠光無情地吸收、壓制,如同落入蛛網的飛蟲。

魏嵐在領頭的那個淨塵者面前停下,微微俯身,那張毫無表情的木質臉龐幾乎湊到了對方面罩前:“費奇派你們來的?”

淨塵者沒有任何回應,冰冷的眼眸如同兩片磨砂玻璃,倒映著魏嵐木質的輪廓。

魏嵐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意外。“很好。那麼,告訴我,他想知道甚麼?‘常青之樹’裡藏著甚麼‘不尋常的痕跡’?瓦爾德斯的餘孽?還是……”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了一眼樓梯口的艾拉,“……別的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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