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的畫
番外六：未完成的畫（徐小莊視角）
時間：高三下學期，美術集訓期間
地點：南城一中廢棄畫室（頂樓）
畫室裡很安靜，只有炭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蟬鳴。
我站在畫板前，手裡拿著炭筆，卻遲遲下不了筆。
畫紙上，是一個少年的背影。他穿著籃球背心，肌肉線條流暢，正在起跳投籃。那是林堯的動作，被我用炭筆捕捉了下來。
但我總覺得少了點甚麼。
“眼神不對。”我低聲對自己說。
林堯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兩瓶牛奶和一袋麵包。
“還沒畫完？”他把牛奶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嚇了一跳，炭筆在畫紙上劃出一道突兀的黑痕。
“你來了。”我放下筆，揉了揉痠痛的頸椎。
“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林堯把麵包遞給我。
我接過麵包，小口小口地吃。
“林堯。”我突然開口。
“嗯？”
“謝謝你……每天給我送吃的。”
“又說謝。”林堯白了我一眼，“你媽身體不好，還得給你做夜宵，我順手的事。”
我知道，他每天都會繞遠路去買我最愛吃的紅豆麵包。他不說，但我知道。
“林堯。”我又叫了一聲。
“又怎麼了？”
“這幅畫……我想送給你。”
林堯愣住了。他看著畫紙上那個跳躍的背影，眼神有些複雜。
“送我幹嘛？你不是要參加藝考嗎？”
“這是練習稿。”我低聲說，“但這是我畫得最好的一張。”
林堯沉默了。他看著我認真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行。”他接過畫板，“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笑了，那是疲憊中帶著欣慰的笑容。
“林堯。”我突然說。
“嗯？”
“如果我考不上美院……”
“考得上。”林堯打斷我，“你這麼努力，老天爺都看不下去。”
我點點頭，眼眶有些溼潤。
走出畫室，夜色深沉。
“林堯。”我叫住他。
“又怎麼了？”
“謝謝你……做我的模特。”
林堯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揉了揉我的頭髮：“謝甚麼，同桌嘛。”
月光下，兩個少年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那一刻，我知道，無論未來如何，我們永遠是兄弟。
——畫室裡的秘密，是青春最美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