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夜晚，東方夜雪一路走著，小刀一直藏在手掌裡，身後被尾行的感覺沒有終止。
路上夜幕的樓頂，一雙眼睛，晶白明亮看著她，看著她，側身回視，看不到身後有人尾隨，然後東方夜雪抬起頭，沒有看到甚麼，這晚上連星星都沒有了。
頓覺身後跟隨的步伐停下了，卻異味入鼻，狼？不對，是兩個！還有一個，猛然記起方才的一點銀光，不好的預感下迅速轉身，已做好防禦姿態，撲面而來，卻是一個人類，以一隻手臂擋住了面部，只留雙眼，手腕似金屬，還只看見部分溝壑衰老的面板，便見這人身後逆光裡一個人影黑暗中化作一隻巨狼直撲而來，冷汗是很自然的反應，這瞬間還來不及反應，便見巨狼撲來將攻擊者叼走了，沒錯，直接叼小崽子一樣叼走，一身皮毛近身才看清，是雪白色，落下幾根白毛，被東方夜雪伸手接住，但是之前的一切不安都在這一刻消失，不知為甚麼沒有擔憂那個攻擊者的安全，並不是因為曾被攻擊而無視他，只是覺得他不會受到這隻巨狼的傷害。
為甚麼會這麼覺得呢？
……
“誰是東方夜雪？”課室門外探出一個腦袋然後是上身，一個女學生拿著一封信。
東方夜雪正坐在課桌上，聽得聲便下來，走到女生面前說到，“是我，給我的信麼？”
“是。”女學生把信伸向東方夜雪。
東方夜雪看了一眼，信紙居然是牛皮紙外衣，非常老式，重點是上面只寫有收件人：東方夜雪，沒有寄件人，東方夜雪幾分警覺的看向女學生，女學生也很是迷惑的看著信封再看東方夜雪，沒看出甚麼不對，也不知道東方夜雪在疑惑甚麼。
“怎麼呢？”東方夜雪拿了信，隨口問道。
“大爺辭職了，聽人說昨晚學校有人哭了一晚上，然後今天就聽說大爺辭職了。”女學生伸出手在嘴邊擋著小聲說著，以為自己是007嗎？見人就八卦？東方夜雪打斷話語並道，“你誰啊，還有事嗎？”
女學生一抬頭看見東方夜雪那雙冷眼。
“沒事……”噌的一下就跑了。
有這麼恐怖嗎？東方夜雪無奈。
回到座位上，東方夜雪開啟信，醒目的三個字：‘臭丫頭’
‘是那個混蛋老頭子！’
‘看到這封信時，我應該不在學校了，不過真的不想告訴你這個沒禮貌的臭丫頭！’
‘呵呵。’東方夜雪不由的額頭蹦出幾根青筋來，信紙也捏的發皺，不過還真不能扯壞，‘我只知道她是一個獵手家族的後代，我兒子說那個女生比他大2歲，具體怎麼認識的我不清楚，因為那時候我也公辦很少在家，但是沒想到兒子會走了我的老路，更重要的是愛上一個不愛他的人！那是一個家族獵手的時期，那個女生應該是繼承人，不過據兒子說她的憂鬱症非常嚴重，具體為甚麼不清楚，不過憂鬱症會自殺不奇怪，所以我當時沒怎麼在意，可是沒想到我一天晚上在檔案室等人，卻等到了她，竟然出現在我面前問我知不知道她在哪裡，然後我就嚇暈了，依然記得那和你一樣一雙冷漠但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
‘冷漠但可以看透人心？’東方夜雪伸手託著下巴，想著之前夏如歌被自己盯著的反應還有剛剛那個女生的反應，與其說是是看透人心還不如說是你們心虛吧？真是的……
‘從那以後我就很怕那個鋼琴室，我怕再次出現甚麼危險，雖然想那女生算是人類正義一方的死者，可是畢竟已經是死靈，這十多年來我一直擔心，其實你也沒說錯，確實是我這個當爹的太懦弱，保護不了我的家人，兒子的死確實是我的責任！但是臭丫頭！’
‘又來了……’
‘如果有選擇，我也不想做一個壞父親，因為失去親人的痛苦，我現在徹徹底底的感受到了，因為我到底是個人類，那種痛苦，只有當你自己也嘗試到了同樣的苦楚，你才會知道過去的自己多麼愚蠢。’
‘那又怎麼樣，失去了才珍惜，人的痛苦大概也是這樣無盡輪迴吧。’
‘所以現在我要去做一個父親該做的事，我也希望你能查出你想要的，魔怪，人類共同的敵人，就算是你這個臭丫頭，我也勉強支援你！’
“靠。”東方夜雪一皺眉，把信紙擰成團，隨手就丟出窗外，面色大變，這個老頭子，下次遇見，絕對要打他，甚麼尊老愛幼！他說過分的話就可以，自己回敬就是不禮貌！已經辭職了，算他跑的快！
要遲到了，等等！樓下夏如歌頓住，面色大冷，從頭上拿下一個紙團。
“東方夜雪不可以亂丟垃圾。”
講臺上一個女教師站定，順便推了推她的眼鏡，空眼鏡框，長指甲，很紅，一身紅粉外衣，老師可以穿的這麼豔麗麼？等等，雖然戴了眼鏡紮了頭髮衣服相對也保守了幾番，但是還是蓋不住那股攝魂的性感，很明顯就是昨天在檔案室遇見的那個女人，居然是老師？
“我是新來的助理，不算正規老師，所以……”女人本來是看向前的眼一下子轉了過來，“不要研究我的服裝。”
東方夜雪一怔，會讀心，還是錯覺？
“我的名字是許嵐，音樂助理。”許嵐在電腦投影儀打出她的名字又說到，“目前將任職音樂教授的助理，辦公室5-9是。”然後她轉頭看向教室門口。
哥哥的辦公室啊，看來哥哥終於耐不住了，找了個這麼漂亮的，東方夜雪邊想著也看向教室門口。
“對不起遲到了。”夏如歌抬頭就看見講臺上的老師，這下好，比老師到的還晚。
“沒關係。”卻見許嵐甜甜一笑，在經過夏如歌身邊的時候，側面看了他一眼。
然而夏如歌震驚了！真的驚呆了！
剛剛那是，那個女人竟然就這麼在他臉上摸了一把！
“天，這簡直是……”
陷入死寂的教室，爆笑聲此起彼伏，那是啥，東方夜雪居然在那邊拿手背擋著偷偷笑？
在窗戶的光影裡她背光而坐，陰影裡周圍的人影逐個消失，她每一動作背光裡略微黑暗，卻美好輕柔，如果她能是個普通的女人就好了，可正因為她的不一樣才關注在意她的，或許那才是真的她，才是東方夜雪。
“為甚麼不可以是我？”
“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他胡說的，你也在騙我！”
“看，那就看我的眼睛。”
雙眼瞳孔一顫已然血紅，微笑閉緊的唇角，依然溫柔卻已讓人只剩心酸之苦。
……
那雙眼。
東方夜雪張開眼，做惡夢了，灰暗的天花板，染上些許月光紋路，就此起身，側面默然看了看手機屏LED光閃動。
出門，是一次秘密的動作。
目標中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