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買完繡品逛山塘！ “有！您跟我來……
“有！您跟我來！”
老闆把打包工作交給店員，領著左輕嵐往裡面走，撩開一面竹簾，是通向二樓的木質樓梯。左輕嵐小心翼翼踩在這有點嘎吱作響的老樓梯上，跟著老闆上了二樓閣樓。
這裡抬頭就能看見頭頂青瓦和房梁，陽光穿過窗欞照出空氣中飛舞的微塵，牆角放著許多木質櫃子。
老闆掏出鑰匙，從最大的立櫃裡取出一個長達一米的畫筒，又從畫筒裡取出用絲綢包裹著的大卷軸。
“來，您幫我拉一下。”老闆說著，示意左輕嵐幫忙拉著卷軸的開頭，徐徐展開。
圖案一出現，左輕嵐就認出來了，是《千里江山圖》，非常經典的青綠山水。原作現存故宮，是北宋王希孟的傳世名作，他也只有這一幅作品傳世……呃，據說是因為繪製的顏料用各種寶石和重金屬，畫完就中毒去世了……
《千里江山圖》的藍色和青色用得極妙，如此絢爛的顏色在喜好淡雅的宋畫裡其實有些少見，何況這顏色並不用來畫花鳥，反而繪製出了大片連綿的山水，卻絲毫不顯得豔俗。只讓人想起天晴日出時，朝陽照出山脈的青翠光影，好一片連綿千里的多嬌江山。
前幾年這幅圖大火，好多漢服商家或者新中式都把它印在裙子上做圖案，但印花做不出那種感覺，有些設計得好，有些反而不倫不類。“只此青綠”那個舞蹈靈感似乎也是來源於此，所以這幅《千里江山圖》應該算是近幾年最火的中國古畫之一了。
卷軸裡的繡品徐徐展開，藍綠漸變的絲線在光下透出一種寶石般的光暈，雖然繡品缺少幾分原作那樣震撼磅礴的意境，但它的光暈迷人，漸變色極其細膩，看上去只是兩色的地方，不知換了多少種中間色反覆穿插，線條流暢，絲毫不顯雜亂，光影在山脈間默默流轉，好似活了過來。左輕嵐看著這幅展開的長長繡品，像是見著了一大片寶石翠羽鑲嵌出的奇珍。
“哇……”左輕嵐呼吸都有些顫動，忍不住嘆出聲，“太美啦，太漂亮了！這多少錢？”
“這幅《千里江山圖》二十五萬。需要五位繡娘一起繡半年的時間呢，長三米高一米，您可以看看針法，普通市面上繡山水的針法都不會這麼好的，我是實在喜歡才收藏，又看您真心喜歡蘇繡也懂行，不然這樣的好東西我們不敢拿出來擺著的。”
“嗚嗚嗚值！好值！”左輕嵐嗷嗷直叫，“可惜不是原圖的12米長。”
“那麼長在家裡就不好掛了，”老闆和氣地笑著，“這也是選了裡面最精彩的片段了，您看要是喜歡，咱們還可以再談談。”
“不用不用！二十五萬買了！”左輕嵐甚至覺得這價格還太便宜了！
【啊……系統……】左輕嵐激動的一口氣在胸口盪漾無比，只能在腦海裡找系統分享這份喜悅，【美不美！你就說美不美！值不值！人類璀璨的工藝品啊！】
【恭喜宿主】系統的聲音好像都沒有那麼冷冰冰了【您還可以擁有所有美好的一切】
【嗚嗚，完了，我就是有點替它不值，替繡娘們不值，你算算這個工費，她們一個月也才幾千塊，我總覺得咱們國家好多技藝，無論是耗費的時間精力還是最終的審美價值，都應該擁有一個更高的價格的】
左輕嵐也喜歡那些美麗的珠寶，相信它們的材質和設計都非常不錯，但是眼前這幅千里江山圖的美是更加直觀且震撼的，難道它不值得被全世界的人都欣賞且追捧嗎？
左輕嵐付了款，這三幅繡品一共才34.6萬，左輕嵐直接付了35萬。她沉浸在審美愉悅中，近乎微醺，身體微微搖擺著。
老闆高興地安排著打包和郵寄事宜：“小姑娘，你眼光真好的呢！難得有年輕人這麼喜歡蘇繡！”
“哈哈！其實現在也有越來越多年輕人喜歡啦，老闆我們加個v，以後找你定製呀！你的審美也好，店裡的繡花都好看！”
“好好好！”
愉快的購物結束，左輕嵐打了個哈欠，原本打算下午繼續逛，這會兒由於精神高度興奮，饕足後的睏倦讓她只想回酒店躺著了。
先回餐廳取了剛剛寄存的東西，她懶得全部隨身攜帶，大部分都交給蘇繡店的老闆讓她幫忙一起郵寄，只提著雪竹圖和三把團扇，另外找了個小船朝著酒店方向行駛，這次就沒有再逛街了。
回到酒店，已經下午三點，左輕嵐離開時並沒有關空調，這種小庭院套房不會離店就斷電。她舒舒服服衝了個澡，把渾身的汗漬洗去，安逸地往床上一躺，美美睡了過去。
午覺醒來，左輕嵐的肚子有點咕咕作響，懶得再出門，隨便點了個外賣。
窗外這會兒剛剛天黑，左輕嵐把雪竹緙絲卷軸慢慢開啟，取下臥室裡牆上掛著的一幅行書，把雪竹圖換了上去，旁邊就是冰裂紋的雕花格子窗，意境很搭。
左輕嵐欣賞了一會兒，在腦海中問【系統，我今天花了多少啦？】
【目前為止，您今日消費距離十二點還有5小時23分鐘，您還可以繼續消費】
【哎……才八十幾萬啊，感覺買了好多好美的東西哦，果然要想多花錢還是得網購嗎？】
左輕嵐今天買東西其實有些累了，感官過度刺激後會有一種厭倦感，就像鮮味過度反而作嘔，這時候提不起精力買東西。
她在床上滾來滾去【哎……系統，我今天先不想買東西了，可不可以？】
【您根本不需要問我這個問題】系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我們沒有日均消費要求，您花錢花得滿足就可以，不需要一定達到甚麼目標】
【有道理……】左輕嵐望著天花板發呆【還好你們不是那種要求每天必須花完多少錢，不然就離開我的神豪系統。那樣我壓力也會好大哦，雖然聽起來很凡爾賽，但是‘如果做不到怎樣就會怎樣’的條件，哪怕是花錢對我來說也會成為壓力源，我脆弱的小神經可承受不起......】
【您放心，不會的。我們當然希望您能隨意自在，而不是成為任務的傀儡】
【你們還怪好的嘞！】-左輕嵐笑笑，壓力一鬆，頭皮就舒展了。外賣正好到了，她隨意吃了幾口，不大好吃，就沒繼續吃了。
“那就再出去逛逛吧～晚上山塘街應該很美！”
左輕嵐走出小巷，打車十幾分鍾就到了山塘。
所謂“七里山塘”，比起平江路的生活化，山塘河兩岸俱是層層疊疊的仿古建築，白牆青瓦紅燈籠，更多幾分繁華，走到橋上遙望河上的畫舫遊船，恍惚間真像進入了某個古裝劇裡的江南小鎮。
但是遊人們聊天喧鬧，摩肩擦踵，拍照打卡，顯得有些鬧哄哄的。左輕嵐兩手插著褲兜，隨著大家擠擠挨挨地走著逛著，看到一家掛滿葫蘆的店，邁腳進去。
“老闆，這個最大的葫蘆怎麼賣？”她指著柱子上掛著的巨大葫蘆，那葫蘆高近一米，跟個小孩兒差不多大了，老闆瞥她一眼：“三千八！”
“行！我要了！給我取下來吧！”左輕嵐也不知道買來幹啥，但是喜歡就買唄！
那中年男老闆抬了抬眉毛有些驚訝，答應了聲，搭著凳子把葫蘆取了下來。左輕嵐付了款，抱著個大葫蘆，嘿嘿傻笑著繼續逛。
路人看她身前抱著個這麼大的葫蘆，都忍不住盯著她看，又避讓出一條路來。
左輕嵐覺得可好玩兒，得意洋洋的，抱了一會兒有些累，就找了個臨河的餐館坐進去。
她點了份響油鱔糊、蛤蜊蒸蛋，甜點來一份蓮子牛奶冰，主食再來了碗陽春麵。
坐在臨河窗邊，看外面燈籠遊船，給自己泡一壺茶，挺舒服。
隔壁店裡有人在表演評彈，琵琶聲和歌聲穿透木窗，同河裡的水汽一起撲面而來。左輕嵐聽不懂，也就沒有去隔壁湊熱鬧的想法，只把從窗邊傳來的“吳儂軟語”當作景色的一部分。
菜端上來了，響油鱔糊是一碟子鱔魚裹了芡，嘗上一口，鱔魚鮮嫩，口感是芡汁的濃厚裡裹著一點酥脆，還不錯，但是有些太甜，而且左輕嵐其實有點怕鱔魚，嚐了兩口就沒吃了，反倒蛤蜊蒸蛋下著陽春麵，吃了見底。
蛤蜊一個個已經蒸開了，鑲嵌在黃澄澄的蒸蛋裡，上面加了點生抽和蔥花，很鮮美，陽春麵雖然只是一碗光面加了豬油醬油之類的，沒有多的澆頭，但是湯底醇厚鮮美，麵條軟而不爛。正適合沒甚麼胃口時吃，很體貼的感覺。
左輕嵐慢慢舀著蓮子牛奶冰溜溜縫兒，蓮子已經燉得很軟糯，冰沙裡的牛奶味道比較淡，沒有多甜，吃上去倒是清新解暑，但她怕冰得胃痛，沒有喝完。
吃飽喝足，左輕嵐舒適地嘆口氣，付了飯錢252，走時看著葫蘆有點發愁，乾脆對著前臺說：“這葫蘆就送你們啦！留著當鎮店之寶吧！”
說完就趁著前臺沒反應過來，兩步走出店門口，哈哈大笑，混入人群之中。
作者有話說：
欸嘿嘿簽約成功啦！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