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逛逛平江路！ 左輕嵐下著米飯和單點的……
左輕嵐下著米飯和單點的白灼秋葵，慢慢把一鍋香氣騰騰的佛跳牆吃完了。
原來在水裡泡著吃飯其實沒有那麼舒服，露出水外的肩膀有點冷，沒法隨時泡進去回暖。而且隨著食物下肚，肚子慢慢鼓了一些，熱水帶給胃部的壓力不是很舒服。
左輕嵐悟了：原來泡澡只適合吃點小零食，不適合吃正餐呀。不過沒關係～體驗就是最好的祛魅嘛！
袋子裡還有一碗單點的椰奶雪蛤羹，舀一勺喝下，香甜軟糯，口感有點像銀耳。
左輕嵐撐起身體坐在靠窗的浴池邊緣，端著雪蛤羹看向窗外透過竹林的月亮。
今夜月亮不是正圓，微微有些殘缺，她再次開啟池水的開關，水流汩汩的聲音響起來。
四周都很安靜，左輕嵐撒了點米飯在窗外的池塘，池塘裡紅色草金都竄了上來，吞嚥著她給的米粒，她又撒了些雪蛤進去，魚兒們來者不拒。
吃飽喝足，左輕嵐回到大床上，這家酒店的床品和普通酒店那種微微有點偏硬質感的四件套不同，好像是絲綢的。很親膚很舒服。雖然換床會有點不安，但是有舒適和新奇感彌補，這一晚睡得還不錯。
次日，左輕嵐被一陣光影晃醒。因為是獨立庭院，昨晚睡前她就沒有拉窗簾，床邊鏤空窗外種著一排牆前海棠樹，如果春天來入住，可以看著一窗海棠入睡，一定更美。
左輕嵐看了看時間，發現自己昨晚十點多入睡，今天十點多起床，充足的睡眠時間，健康的時間段，優秀的睡眠質量……果然錢是良藥啊，她笑著想，也沒刻意調理，自己那熬夜失眠、晝夜顛倒的壞習慣已經自然好了，沒有壓力自然就能睡得好了吧。
昨天的消費還是一千多萬，大頭仍然是珠寶給的，因為尾款屬於商品費用一體，只要談妥了系統就會自動計入當日消費。返現的一百多萬已經進入銀行卡中。
酒店昨天就先定了三晚的，所以不用擔心續房問題。左輕嵐收拾收拾準備出門，正好外賣員送來了她起床就點的隨身空調。
左輕嵐給自己前後都掛了一個，覺得也就比小風扇好一點，好在今天氣溫不算太高，大概33度，加上兩個小空調足夠了。
走出酒店，穿過小巷子，左輕嵐走到了平江路上。
一條碧綠的小河流淌在整條主路上，這條河就叫作平江河，其實老蘇州形成時，河在哪裡，路就在哪裡，街道和建築都是後來的，大大小小河水和它們的分支才是這裡的靈魂。
平江路很熱鬧，路邊的店鋪裡有各種網紅類的飲品店吵吵嚷嚷，左輕嵐走進一家蘇式早餐店，坐在竹窗下，點了一份白糖豬肉湯圓，一份薺菜鮮肉大餛飩，一份豆漿。
菜是用廣口的白瓷碗盛上來的，薺菜鮮肉大餛飩自不必說，薺菜本身就很鮮美，合著肉餡和薄皮，一口一爆汁，要小心不被燙到。
儘管某個說法被汪曾祺在他書裡笑過有些矯情，但是左輕嵐每次吃到薺菜時還會感嘆：“這就是吃春天啊！”
六月其實已經不是薺菜的季節了，不知道是冷凍的還是有別的法子，總之好吃就行了。
白糖豬肉湯圓，乍一聽非常暗黑料理，一般人不敢嘗試，但左輕嵐的老家四川鄰水有肉湯圓，她是從小最愛吃肉湯圓的。
當然，鄰水那兒的肉湯圓不會加糖，是加薑蓉胡椒的鹹鮮口。但既然都接受肉湯圓了，試試肉里加白糖的怎麼了！
湯圓端上來，很大一個，近乎獅子頭的大小，比左輕嵐老家的湯圓大了三倍，一碗裡只躺著四個，左輕嵐舀起一個，吹吹上面冒著的白煙，小小咬了口嚐嚐。
唔……意外的好吃誒！糖其實加得不多，不會過於奪味，白糖和豬油鮮肉的濃香混在一起，是很濃郁的滿足感。不過就是太容易膩了，第一個好吃，第二個開始膩，剩下兩個她都吃不下了。
吃了個九分飽，慢慢喝著豆漿，左輕嵐心想：很好，看來我已經極快適應了有錢的生活，不再點一堆自己吃不完的食物然後浪費，雖然吃的都是咱們過去吃過的“平民美食”，但是鬆弛才是享受生活的真諦嘛！
她慢悠悠走出門，買了兩串老奶奶做的茉莉花手串戴在手腕上，又買了一串白玉蘭掛在胸口。
清雅的花香縈繞在鼻尖，左輕嵐坐到平江河邊的石欄杆上，看著樹蔭下碧綠的河水。
有撐著小船戴著斗笠帽的嬢嬢經過，問她坐不坐船。左輕嵐當然點頭：“嗯嗯，我要包船。多少？”
“包船180，把你送到街那頭的碼頭。”嬢嬢把船靠到旁邊的石梯上，左輕嵐雙手開啟保持平衡，像被燙著一樣跳上了船。
坐穩後，船就在樹蔭下搖晃著前行，河水有水汽和綠蔭，比在街上走要涼快很多，左輕嵐說：“阿姨，我想看到路邊感興趣的店就逛逛，你停下等我。逛完可能一個來回。算你一千，可以不？”
嬢嬢笑得眼紋都出來了：“行！你說在哪下就在哪下，我等你。”
“哎好，就在前面左邊停一下，那個旗袍店！”左輕嵐先付了個五百的定金，總不好讓人家擔著心怕她跑了。
從搖搖晃晃的船上起身，踩上石階，岸邊是一個青瓦色的石牆，正中一個四四方方的視窗，裡面露出佈置得很雅緻的景色：一床古琴放在桌案上，桌旁點著一盞仿古八角燈籠，透過絲布發出暈黃的光，背景裡擺著一個穿著旗袍的人臺。
左輕嵐從側面的小巷進到店裡，裡面很安靜，也很雅緻，只有一兩個客人在逛。這家店很會營造氛圍，和主路旁那些吵嚷的旗袍店不同，後面還有一個竹林茶座，看著清幽雅靜。
店員們也都穿著旗袍，沒有特別掐腰，雖然也有收省，但是恰到好處，只讓人覺得舒服，不會侷促。
“您好，是來看旗袍嗎？我們這裡都是可以定製的。”
“哦不用，我就隨便看看。”左輕嵐知道自己說這種話一看就不是有購買意願的。店員只是微笑點了點頭，讓到一邊，並不會讓人頭疼地亦步亦趨。
滿屋裡掛起來的旗袍，有素色暗紋的，也有繡花的，還有盤金繡的，左輕嵐看了看繡花，算不上很好的蘇繡，旗袍裡面都有內襯，看不到繡花背面，因此不太能分清是普通的八絲手繡還是手推繡，或者機器無撚線的仿手繡。
左輕嵐隨便點了幾個顏色設計不錯的旗袍：“包起來吧。”
“好的，這些大概三千到六七千一件，您看需要定製尺碼嗎？”店員又問了一遍定製，大概是因為一看她就穿不上這些衣服。
“不用了。”左輕嵐說，其實她對自己穿旗袍沒甚麼興趣，以前在網上定製過幾次旗袍，她胖，裁縫們做大碼旗袍都沒啥經驗，當然大概也是因為工費也就幾百的原因，翻車機率極大，她來線下買就是為了即時到手的，幹嘛要浪費時間定製呢？何況這家店旗袍雖然質感版型不錯，但布料很多不是真絲的。
這時旁邊一個試衣的顧客出來了，她大概四十幾歲，眼角有皺紋，但絲毫不影響周身的魅力，顧盼間有些神似張曼玉。她身材高挑，把頭髮盤起來，耳朵上戴著兩顆珍珠耳環，穿著一身白色無袖旗袍，纖穠合度。布料上面有卷草暗紋，在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旗袍長度垂至腳踝，開叉不算太高，隨著她走的兩步輕輕搖晃。她挑開更衣室的簾子出來這幾步，好像把整個旗袍店照耀得生輝。
“好漂亮啊！”店員紛紛讚歎，左輕嵐也很社牛地誇起來，把這個姐姐誇得笑個不停，對方在等身鏡前轉著身看了看，眼睛裡滿是驚豔，顯然自己也很滿意。但左輕嵐從她的神情中看出糾結和侷促，明白她是在為這個價格而猶豫。
“這件的費用一起算了，我送給這位姐姐。”左輕嵐對店員說。
穿著白旗袍的姐姐立馬很驚訝地拒絕：“不不不！這怎麼行呢？妹妹，我就是試一試，也不是買不起，只是還想再看看……”
“我知道，”左輕嵐笑著點頭，“只是你穿這身旗袍太好看了，比掛著的這一屋子單看都好看，我就是覺得好，所以想送你啦。”
女人有些感動，還想拒絕，卻又實在喜歡這身旗袍。而且，對面這個女性篤定的眼神，讓她覺得自己不是在接受施捨，而是讓對方感到審美愉悅。這和男人們會有的殷勤又不同，並沒有一丁點讓她覺得不舒服。
“那……那就實在不好意思啦……我們加個，我請你喝茶吧。”
“不用啦～”左輕嵐雖然也想多看看這樣的美人，但還是更喜歡自己一個人逛，也不想面對別人太過的感激。
店員把她選的衣服價格算好了，一共五萬六，左輕嵐付了款，提著包裹，和店員以及白旗袍姐姐揮手告別，帶著愉快滿足的心情走出門，回到小船上：“走咯～阿姨！”
“誒好！坐好了。”
小船搖搖晃晃起來，嬢嬢搖著木頭船槳，慢慢給左輕嵐說起平江路的歷史、來源，住過甚麼名人，有過甚麼故事，她講得並不枯燥，而是信手拈來，充滿了自豪和隨性，也許她一天要在這裡講好多遍故事，但每次都講得那麼認真。
左輕嵐在這種慢悠悠的聲音和水波光影裡都有些恍惚了。小船偶爾穿過長滿青苔的拱形石橋，河水倒映著橋影，影子與橋的本體共同構成了一個圓。岸邊的茶館也倒映影子下來。
路邊每隔一段就有一道石階通向水中，有居民在河裡蹲著洗衣服，也有學生支著畫架和摺疊凳坐在下一個石階處寫生。河水在這裡不僅僅是景觀，更像本地居民們後院的一部分。
路過有些熱鬧的地段，左輕嵐看見對風飄搖的旗子上寫的“雞腳旮旯”“滷豬蹄”之類的，嘴又饞了，忙讓嬢嬢停下船，又上岸了。
熱氣騰騰的攤子前有幾大盤滷味，紅彤彤的看著就誘人，豬蹄、雞爪、雞胗、鴨脖，左輕嵐隨便買了點，包著塑膠口袋咬了幾口。
旁邊店面還有賣那種五顏六色的蒸糕，各個都很精緻可愛，但左輕嵐以前上過當，很多玩意兒都不好吃，只是賣個樣子。
街上到處都是食物的香氣和吆喝，遊人們來來往往，大部分都穿著短袖吊帶，但也不乏許多在這高溫天氣穿著三層漢服的小姐姐，左輕嵐買了杯摁下開關會亮起led燈的冰飲，嗦著吸管看那些為了出片的戰士們，真心佩服她們的勇氣。
附近有個茶館，沒有開門，外面貼著一張海報，是崑曲杜麗娘的扮相，上面寫著表演時間。左輕嵐幾年前來時看過，這其實不是完整的崑曲表演，而是一種穿插了片段式崑曲、評彈而講的清口，能逗得大家笑個不停，又感受一點蘇州的文化魅力，對於沒怎麼接觸過戲曲的遊客來說是很不錯的認識視窗。不過既然已經聽過，這次左輕嵐就不聽啦～
“唔……好像根本沒怎麼花錢啊。”左輕嵐喃喃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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