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組的心眼
爆炸聲傳來的方向正是阮棠租房的那棟大廈，連高度都差不多，把阮棠嚇壞了。
她那麼一點家當可都在租的房子裡，現在她身無分文，要是連那些雜物都沒有了……好像也沒有甚麼辦法。
阮棠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還好我沒在家，不然的話。”
現在燒的就不是她的那些家當，是她本人了！唯一的痛苦就是她好幾天沒拿的快遞，現在是徹底不用拿了。算了，反正拿了放家裡也是炸掉了。
趙靜舒聽阮棠的自我安慰，不得不佩服她的恢復能力。當然她在超軌上就知道這件事一定會發生的。
在阮棠上超軌之前，李季然已經給趙靜舒發過訊息。
李季然：趙靜。
趙靜舒：明白。
對於外人來說，這好像是個普通的招呼。但是在莊行舟小隊，四個人的名字各自代表一個暗語。
毫無疑問，趙靜舒的名字只代表一個意思。
爆炸。
阮棠愣神的片刻，公寓再次發生了爆炸。這一回整棟大樓都被黑煙包圍了。阮棠都不知道要如何反應。
不過，街道上的機械警衛員全部被啟用了。這種城市區域的襲擊事件是紅色警報，所有機械警衛會在第一時間開啟攻擊模式。
趙靜舒一把抓住下意識想跑向公寓的阮棠。“不要動。”
阮棠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瞄準了，立刻緊張地站在原地不敢再動。
紅色警報期間普通市民第一件事是原地靜止不動，一切行動聽從官方安排。紅色警報區域內所有人的智腦將會被官方統一接管，然後分配最近的避難點。
如果有人擅自行動，不按分配的路線前進，那就將被視作罪犯共犯。輕則拘禁，重則當場擊斃。
當然趙靜舒不是普通市民，她的智腦許可權在機械警衛之上，就算在紅色警報期間智腦也不會被接管，所以她可以自由行動。她的職能是執行秘密任務，所以也不會被調配來協管。
“阮棠，我們還是先按照路線避難。等事情結束了再回來看吧。”趙靜舒勸說道。
這也不是阮棠能說不的，她只能乖乖跟著走。不聽話的話信用值可是會被降低的，她的信用值好不容易漲到D級，要是被降級的話就太慘了。
丟了錢再丟了信用值，那可就太不值了。
阮棠這邊是又驚訝又害怕，李季然這邊則是頭疼、頭疼、頭疼！
“靠，我就說我只是炸了一個房間，為甚麼會一整層都爆炸了。原來一層樓都是炸、藥。”李季然灰頭土臉地從廢墟里站起來，抖了抖自己的護盾。“差點炸死我。”
爆炸是他引發的，但是他是真的沒想到爆炸範圍這麼強。事後才發現，五樓整層樓除了501全部裝滿火、藥。爆炸之後將整個樓炸塌了一半。剩下那一半大概只要有點風吹草動也會塌陷。
“炸死你這個混蛋最好。”周子皓一身防禦鎧甲站在廢墟里，開啟頭盔露出臉，對李季然瞪去。“要是鎧甲來不及啟動完成，我不就被炸死了。”
“不可能，我做的防爆炸鎧甲是自動反應的，只要檢測到一點異常能量波動就會自動開啟，怎麼可能傷害到你！要不是你和莊行舟被洗腦催眠了，我用得著出此下策嗎？”李季然笑罵道。“清醒一點了沒有？”
“不要太清醒了。”周子皓收了防禦鎧甲，向著李季然走過去。“要是你這中二病鎧甲沒有保護好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開甚麼玩笑，我做的裝備怎麼可能出岔子。”李季然信誓旦旦地打包票。“而且這不叫中二病鎧甲，這叫高分子等相變形防爆鎧甲。”
“這麼長的名字不就是中二病鎧甲？”周子皓吐槽，走起路來腿有點怪。按道理來說這不太正常，周子皓是常年穿戴外骨骼的，就是脖子以下被炸成兩截了也不妨礙他的腿按照思維指令走路。
李季然發現周子皓的腿走起來怪怪的。“不會吧，把你的外骨骼炸壞了？不要說那些廢話了，人呢？”
“跑了。”周子皓開啟智腦看了一眼自己的偵查系統，遺憾地回答。
他本來開啟了501室內部、5樓電梯口、大廈消防通道、大廈地下室……開了十五個捕捉器，結果十二個直接被李季然炸沒了，剩下三個沒抓住，那就是被跑掉了。
至於他的腿走路為甚麼怪怪的，從某種角度來說也得怪李季然。
這個防爆炸鎧甲的硬度還是有保證的，問題是周子皓被炸的時候腦子渾渾噩噩的，鎧甲開啟的時候他反應過度把自己絆倒了，這才把腳崴了。
雖然他穿戴著外骨骼，就算腳崴了也不妨礙他走路，不過腳疼他的思維下指令的時候就有點避開這條腿用力了。
“放虎歸山，接下來才是大麻煩。話說，周子皓你幹嘛在5樓放滿炸藥。這是你發現自己被洗腦後的備案計劃？”李季然好奇地詢問。
這種備案計劃不太像周子皓的風格啊。按照這個傢伙的風格，應該是暗地裡偷偷在系統做手腳，把遠端攻擊裝置啟動，趁人不備的時候偷偷對人下黑手。
“你把我說得像是電影裡的反派。”周子皓吐槽，但是也承認。“不是我乾的，這種大手筆，一看就知道是隊長乾的吧。”
他只有在被催眠成功前開智腦電擊系統試圖控制自己，開啟大廈的捕捉器試圖抓住敵人，還有遠端開啟自己放在阮棠智腦裡的傳播病毒，轉走阮棠和周圍十米範圍內的人的賬戶餘額，拖住阮棠的行程。
哦，還有延遲他自己的外骨骼執行指令的反饋時間。這麼說腿瘸也不能完全怪李季然。
可惜在被催眠之前只來得及幹了四件事，不然他的備案應該能更完美一點。
“隊長她不是第一個被洗腦的嗎？怎麼還會有時間反應？”李季然說完想起來。“糟糕，不知道把她炸到哪裡去了，趕緊去找人。不會真的被我炸到了吧。”
“她那個心眼子比馬蜂窩還多的人，肯定在我們進來之前就準備好炸藥了。不管來的是甚麼樣的敵人，只要敢進入內部，她肯定準備炸乾淨。哪有可能傷到她。”周子皓點開追蹤器。“在一公里外。她怎麼飛到那麼遠了？”
李季然還在廢墟里搜尋看有沒有甚麼裝置殘留下來，聽見周子皓說莊行舟在一公里外，頓感不妙。“一公里，哪個方向，不會是在車站的方向吧。”
“是。”周子皓反應過來了。“目標！”
阮棠剛從車站出來。那個叫楊澄的沒死，發現自己暴露之後放棄潛伏，直接衝阮棠這個任務目標去了。
“趕緊追啊。”李季然開啟隱形飛行器就去追人。
周子皓緊隨其後。
結果，還沒有追上去，半路就收到莊行舟的訊息了。
莊行舟：回隊。
李季然：抓住了？
周子皓：想也知道沒有。
莊行舟：閉嘴。
三個人在阮棠在的避難所裡見面的時候，李季然滿臉灰，周子皓崴腳，莊行舟倒是沒有一點異樣。莊行舟看著兩個人狼狽的樣子，無奈道。“你們兩個這是怎麼回事？”
“我被催眠了。”周子皓找藉口給自己開脫。
李季然找不到藉口只好拆臺。“隊長也被催眠了啊，周子皓你這就是反應力太差。”
周子皓瞪他。
莊行舟打斷兩個人。“人跑掉了，是我的失誤。本來想要在阮棠回來之前解決掉風險。”
她簡短地做完自我反省，接下來直接分析和安排接下來的計劃。“周子皓，楊澄的生物特徵記錄下來了嗎？上傳總部資料庫。開啟區域掃描，一旦發現她靠近阮棠周圍五公里，就地格殺。”
“明白。”周子皓立刻操作。
“李季然，用記錄的資料做模仿機器，破解她催眠的辦法。避免下一次。”莊行舟想了想，加了一個。“用新型模擬機器人偽裝成她，看能不能把幕後的人釣魚釣出來。”
“打窩？明白。”李季然立刻下單零件。
“現在回憶一下催眠的過程。我是在去接新人的路上遇到她的。”催眠被破解後，莊行舟的頭腦恢復以往的清晰。“然後就是被催眠，把她帶回來了。”
“我意識到隊長不正常的時候就在系統上開啟黑夜模式，就算是我自己的生物資訊也不能開啟那些裝置。同時封鎖所有人的生物鎖，避免暴露總部傳輸網路。”至於另外三件事就沒甚麼好說的，正常操作。“然後就被催眠了。”
“被催眠甚麼感覺？”李季然好奇道。“反正她好像只能面對面催眠。我和趙靜都沒事。”
“像被人打了一悶棍，做白日夢的感覺。是自己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自己。”周子皓想起來就覺得毛骨悚然。“但是那個楊澄還是藍星人，不是外星人。除非外星人的生物體徵和藍星人還類似。”
“等下結束再用整體式醫療倉再次檢查。”莊行舟在爆炸結束後第一時間檢查了四個人包括阮棠的生命體徵，這五個人的生命體徵都在她隨身智腦的第一關注事項裡。
當然其他三個人都是沒死就行，阮棠屬於心跳加快就會出警報。而且阮棠的生命體徵如果低了，不是會單純地響鈴提醒，而是會直接對莊行舟進行電擊提醒。
嗯，這個隊伍就是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說老實話，他們這個組合原來做的工作更接近於強拆。就是哪裡不平暴力推平。這種保護人的任務一向都不會分配給這組莽人。
“阮棠的狀況怎麼樣？話說，李季然你也太莽撞了，一把炸了她的家。那她平穩的日常就被打破了。而且她還沒工作了，更難預測她的行動路線了。”周子皓頭疼。
“你不是還搶了她的賬戶餘額。現在都不用預測了。她寸步難行。”李季然反過來吐槽周子皓的詭異行為。“你幹嘛啊，趙靜說她哭了三個多小時。”
“不是吧，區區五十萬而已。”周子皓這種就算不加入精英執行隊也能靠自己手藝發財的人，確實不能理解。
“她是普通人，不像你隨便做個非法系統就能賺八位數。”李季然只覺得目標這個小女孩有點可憐。現在這三個月危機重重，三個月後還要穿越到荒星去，不知道要受到多少磨難，最後才會成為阿泰涅瑞的初代執政官。
傳奇在成為傳奇之前，通常都要經受命運的磨礪，這是故事必定橋段。
更何況莊行舟小隊都跟蹤阮棠這麼多天了，多少了解到她的個性。
對於阮棠這樣的普通人，這一路得多麼崎嶇多麼坎坷，才能達到最後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