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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040 結局

2026-04-15 作者:綠藥

第40章 040 結局

雲洄一直在和月溯說話, 和他回憶以前的事情、計劃著以後的事情。

每當月溯精神不濟想要睡著時,雲洄就會推一推他,月溯每次都配合地盡力睜開眼睛。

他從小生在折刃樓, 被特殊培養, 不懼死,甚至期待死亡。可是此時此刻, 他躺在雲洄的懷裡,清楚地感受著自己生命的流逝, 頭一次這麼強烈地想要活著。

“月溯,你看,外面下雪了!”雲洄的聲音裡含著喜色。

大雪紛紛揚揚,又伴著大風。這麼大的雪很快會在地上積出厚厚一層,這樣就能掩蓋他們逃過來的行跡,讓折刃樓的人不能那麼快找來。

月溯沒有去看洞外, 他的眼睛只願意看著雲洄。

這場大雪給了雲洄希望,讓她堅信上蒼垂簾又一次讓他們好運。她說:“等宋賀回去搬救兵,青竹會找到跟著你的那個殺手,到時候你的心腹趕來, 我們就安全了!”

月溯反應遲鈍地想了一下才知道雲洄說的是誰。

他沙啞開口:“我沒有心腹。巳殺見了我這樣子,只會殺我。”

這是折刃樓不變的法則。

月溯不願意聽話,樓主要殺他, 他想活著就只能殺了樓主。成為折刃樓樓主的條件是割下上一任樓主的頭顱。他殺了樓主就變成了樓主。他當上樓主, 就會有無數人想要殺掉他取而代之。

他身陷折刃樓,從生到死,都無法脫離。

雲洄愣住,隱隱明白了些。她想了想,說:“沒關係, 沒有旁人,宋賀他們也會來的!咱們不會再像上次那樣孤立無援!”

上次?月溯有些恍惚。他與雲洄相識時正是在雪山中,若今日死在這裡與雲洄告別竟也要在雪山。

兩次,他都奄奄一息,是生是死全靠雲洄。

雲洄瞧著月溯的眼神又有些失焦,趕忙拉著他說話:“月溯,和我說說起義軍的事情好不好?”

月溯覺得很冷。很想讓雲洄抱著他,可是這樣冰天雪地又怕雲洄冷,他忍著凍得發抖,努力開口:“我拿了懸賞去殺他,離開軍營的時候戴上他的面具方便逃走。”

雲洄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她想過月溯是起義軍中一員,因為年紀差距太大,她甚至想過月溯可能是那首領的親緣晚輩!她怎麼也不會想到竟會是這樣!

雲洄這一走神,再低下頭看向月溯時,見他又閉上了眼睛。雲洄趕忙去推他,她彎下腰去抱住他,用自己的身體去擋洞外灌來的寒氣。

她用自己的臉貼上月溯冷如寒冰的臉頰,一下又一下溫柔地蹭著,將細微的溫度一點一點傳給他。

“阿姐……”

“嗯?”雲洄立刻抬起頭去看他。

月溯毫無血色的唇動了動,低語:“疼,又開始疼了……”

雲洄悄悄去看月溯胸膛的傷口,壓下心跳,重新對他笑起來。“沒關係,一會兒就不疼了。”

她重新去親吻他,極近溫柔與細緻。

月溯溺在這樣柔情脈脈的親吻中,心裡卻生出一絲慌亂,他想告訴雲洄自己沒有說謊,他真的很疼,絕對不是哄騙她……

腳步聲在這個時候傳來。

雲洄心頭一緊。袖箭早就空了,她握緊匕首,勢必擋在月溯身前。

下一刻,她聽見了陳鶴生的聲音。雲洄懸著的心一鬆,喜極而涕對月溯笑。“月溯,我們又贏了這一次!”

她大聲喊,告訴陳鶴生他們在這裡。

陳鶴生身後跟了五六個人,他看一眼月溯的傷,駭得眼皮直跳。

“我來!”婷婷揹著個藥箱擠進來,手腳麻利地處理傷口。

山上太冷,婷婷藥箱裡的藥也太基礎。月溯被簡單包紮後,雲洄便扶著他下山。

孫文良走過來讓雲洄歇一歇他來扶,雲洄拒絕,堅持親自攙扶著月溯。

她知道,月溯更想偎著她。

到了山下,雲洄扶著月溯坐進馬車回家去。顛簸的馬車裡,她一直緊握著月溯的手。

她知道月溯傷得太重,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不過剛剛婷婷給他上了藥,他現在沒有想睡的意思。

雲洄看著他,柔聲問:“又疼了?”

月溯眨眨眼,望著雲洄沾血的唇,突然之間不知道該說自己是疼還是不疼。

雲洄看著月溯這熟悉的眨眼動作,輕柔地笑起來。她湊過去,這次親親他的臉頰。

回到雲府已經天黑,大夫早就被叫去候著,大夫快步迎上來,檢視月溯身上的傷。縱是醫者,看清月溯身上的傷時,也不由地頭皮發麻。大夫先餵了月溯兩顆藥丸,又拿著參片讓他含在口中,然後是清洗傷口、消毒、上藥、拿出針線縫傷口,最後包紮……

雲洄一直坐在床邊陪著。縱使月溯被餵了助眠的藥已經睡去,雲洄也未曾離開。

這藥讓月溯昏昏沉沉睡了三天,雲洄在他身邊守了他三天。

這三天,除了守著月溯,雲洄只做了一件事——加派人手護衛雲府,不給折刃樓的人潛入機會。

第四天清晨,月溯睜開眼睛,一眼看見趴在他床邊睡著的雲洄。

睡夢中的雲洄似有所感,睜開眼睛,對上月溯的視線。

“阿姐,”月溯太久沒開口嗓子沙啞得厲害,“我又要繼續煩著你了。”

雲洄燦爛笑起來。“那真好。”

月溯曾渴求壯麗的死亡,當他想要活著的,竟有了極其頑強的生命力。就連給他治傷的大夫也感嘆他的傷勢好得這麼快。

不過他仍舊日日臥床,沒有被准許下床走動。

外面的煙花燃燒天幕的時候,雲洄推開房門進來。她端著一碗湯圓坐在床邊。

今天是除夕。

“小心燙。”雲洄盛起一顆湯圓送到月溯的嘴邊。

甜甜的湯圓將月溯原本想說的話堵了回去。雲洄餵了他五六顆湯圓。

月溯突然嘆了口氣,說:“阿姐,我有點後悔。那天執意讓你把手伸進來摸摸我心臟就好了。現在都縫上了。”

雲洄聽著他這胡話,有一種他真的活過來的真實感,她心裡開心,不去反駁他,而是說:“過了年天氣就會一日比一日暖,等春暖花開的時候,你身體也好了,咱們去臨川。看海的事情不能一直這樣拖著啦。”

“阿姐。”

“嗯?”

“我疼。”月溯望過來的眼睛亮晶晶的。

雲洄莞爾。她垂下眼睛,看著手中那碗湯圓,裡面還有兩顆。她沒回答月溯這充滿暗示性的話,捏著小勺子將剩下的兩顆湯圓自己吃了。

外面忽然響起一長串噼裡啪啦的除夕爆竹聲。

熱鬧,又逐漸歸於安靜。

“算了。”月溯欲言又止,把臉偏到一旁去。

雲洄想了想,把空碗放到一旁去,語氣溫和又尋常:“你要是想讓我親你,把臉轉過去我怎麼親呢?”

月溯眨了眨眼,用盡全部的自控力才沒讓自己立刻轉回頭。他望著牆壁上映出的影子,他與雲洄的影子重疊在了一起。

“我知道阿姐當時是哄我,怕我疼,想讓我活下來。”月溯剛開口時語氣還尋常,說到後面聲音變悶,其中煩躁藏也藏不住。

雲洄柔柔地笑著,問:“那你到底是不是想讓我親你呢?”

月溯嘴唇動了動,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是說謊還是說真話啊?

“不想算了,我回去了。”雲洄站起身來。

月溯猛地轉過身,一下子攥住雲洄的手腕,仰著臉看她。“還可以嗎?我不能再說謊還疼,我都好了,不會死了也還可以?”

雲洄蹙眉看他,怪他轉身動作太快,擔心他扯到傷口。她彎下腰去扯月溯的衣襟,瞧一眼他的傷口沒有出血,才放心。

月溯一直盯著她瞧。

雲洄抬眸與他對視一眼,重新在床邊坐下,慢慢湊過去,月溯下意識地屏息,直到雲洄的唇貼上來,他動也不敢動一下。

兩個人的唇貼在一起,他們互相望著對方的眼睛。

雲洄先閉上眼睛,專心地去親吻著他。

月溯覺得自己挺不要臉的,他應該像個正人君子一樣將阿姐推開。可他一直是個卑劣小人啊!

他忍著狂蹦的心跳去回吻,翹開雲洄唇齒的時候,他感覺到雲洄動作停頓了一下。可是阿姐沒有推開他,是阿姐縱容了他的胡鬧。

他想要的越來越多,將雲洄揉進懷裡,為非作歹地吻著她。

他甚至連手也開始變得不老實。

月溯一邊在心裡罵著自己卑劣,一邊繼續小人行徑。

直到月溯的氣息變亂了,雲洄才伸手推他。

雲洄一推他,月溯立刻鬆手。

雲洄先去檢查了他身上的傷,然後才整理自己的衣裳。

月溯看著她攏衣,試探著喚了聲:“彎彎?”

雲洄一怔,聽不習慣,說:“你還是喊我姐姐吧。”

她整理好衣裳,用指背蹭了下唇上的溼潤,站起身來,道:“大夫說了你要早睡養傷,今天已經很晚了。睡吧。”

月溯目送雲洄往外走,眼看著她推開房門就要出去,他突然喊住她。

雲洄轉過身來。

月溯憋了很久,終於還是問出來:“這樣算甚麼呢?我們還是姐弟嗎?”

“都可以。”雲洄溫聲細語,“我與你的關係,你想是哪種都可以。”

她對月溯笑笑,轉身離去。

遠處的夜幕時不時升起一簇簇煙花,像一場盛大的慶賀。

雲洄望了一眼夜幕,指腹輕輕壓了下被月溯咬疼的唇。

月溯覺得她在哄他。

他說是,那就是吧。

她願意哄著他一輩子。

至於她與他的關係?她可不喜歡說謊,她對月溯說的是真心話。他想仍與她做姐弟那就繼續做姐弟,若是想換一種關係,也可以。

只要他想,都可以。

這世間情感複雜萬千,不同的情感當真能做到涇渭分明嗎?

雲洄只知道,月溯於她而言,是這世間最最重要之人。

這世間夫妻,也未必有他們血脈相連,默契共生。

屋裡,月溯倒在床上琢磨著雲洄走前的話,思來想去,一會兒明白一會兒又不明白。

他患得患失,自我懷疑,一會兒傻笑一會兒嘆息。

迎春花開了又謝,春暖花開時,月溯已經將傷養好。

雲洄來找月溯的時候,看見他正將短劍藏在腰間。他回頭望一眼雲洄,一邊穿外衣一邊說:“阿姐,我出去幾日。”

雲洄擔心他的傷,想了想,將阻止的話嚥了下去,說:“等你回來,咱們去臨川。”

“好。”月溯繫上腰帶往外走,走到雲洄面前,雙手捧起雲洄的臉,在她的嘴上用力親了一口。

雲寶瓔正要來尋雲洄遠遠瞧見這一幕,嚇得差點失了魂兒,她小跑著到前院去。

今日小河生辰,眾人都在。瞧著她臉色發白,忙問她怎麼了。

雲寶瓔吞吞吐吐,“我、我看見……不、不是……你們有沒有發現阿姐整日都和月溯哥在一起啊?有時候晚上也……”

小河一臉嫌棄的表情,反問:“你才看出來?”

雲寶瓔環視,所有人都是早知道的表情。她瞪圓了眼睛,頭一遭懷疑自己有這麼笨嗎?

月溯離開了七八日。

雲洄日子如常,陪伴家人、料理生意、參加聚會。只是她總是時不時想起月溯。雖然他沒說,可她猜得到他要回折刃樓解決一些事。她怎麼可能不擔心他的安危。

這一日雲洄赴宴歸家,剛下馬車,就得知月溯回來了。

雲洄急忙問:“他還好吧?”

歲歲想了一下,才說:“反正是正常走回來的……”

雲洄白問了。她快步朝月溯的住處走,自己去尋他。

月溯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洗去一身血腥之氣。雲洄來時,他剛洗完澡,套了條褲子,正站在衣櫥前挑衣裳。

雲洄輕叩了下門,同時推門進來。

月溯回頭對她笑,兩手各拿了件衣裳,問:“阿姐,選哪件?”

“再挑挑。”

月溯依言將衣裳放回衣櫥,重新挑選。

雲洄望著月溯健碩的肩背,一邊往屋裡走,一邊問:“事情解決了?”

“我要麼一邊當折刃樓樓主一邊防備他們殺我,要麼被他們殺死。破局的辦法就是把他們都殺了。”月溯轉過頭來,眼睛亮晶晶望著雲洄像是在等表揚,“阿姐,我聰明吧?”

他回折刃樓,竟是去屠殺的。

雲洄愣了一下,問:“那個巳殺也死了嗎?”

月溯沒回答。

他心情好,起了捉弄之心,突然完全轉過身來,張開雙臂,大大咧咧地讓雲洄看他光著的上半身。

他想看見雲洄蹙眉讓他趕緊穿衣裳別胡鬧,可雲洄並沒有如他所想。

雲洄甚至連移開視線也沒有,相反她細細打量著月溯的身體。

在她這樣細緻、反覆的打量之下,月溯越來越覺得不自在,有些尷尬地轉回身去,心不在焉地挑選衣裳。

雲洄在軟塌坐下,柔聲:“月溯,你過來。”

月溯口無遮攔:“就這麼光著過去,還是穿上衣裳過去?”

他沒聽見雲洄的回答,只聽見她極淺極淺的一聲笑。聲音微小得讓他以為是錯覺。

他轉過頭,看見雲洄靠坐在軟塌上,含笑望著他等他過去。

雲洄唇畔勾著笑,她手心朝上,朝月溯勾了勾手指。月溯腦子裡空白一片,甚麼也沒去想,人已經受了蠱惑大步朝她走過去。他雙手撐在雲洄身側,彎下腰與她平視,盯著她的眼睛。

雲洄伸手從月溯的鎖骨開始一路向下,輕輕撫過他身上那道可怖的疤痕。

月溯全身酥癢心臟亂蹦,他喉結動了動,低聲:“阿姐,我怎麼覺得你在勾引我?”

雲洄唇畔的笑容柔柔散開,抬眸望他,問:“我需要嗎?”

月溯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阿姐在勾引他。

他山巒一樣壓過來。

雲洄倒在軟塌上的時候,下意識地擔心月溯的傷。可一想到他都能殺人了,應該身體大好了吧?

她沒有再推月溯,抵在他胸腔的雙手慢慢向上撫去,勾住他的脖子,她略略抬起頭,湊到月溯耳畔,低聲回答他先前的問題。

“也可以全脫了過來。”她細語如絲、吐氣如蘭,勾得月溯靈魂都在尖叫。

月溯這下確定了,雲洄就是在勾引他。

“我不會。阿姐幫我。”

“褲子都不會脫了嗎?”

“不不,這個我會。我是不會……”

“你夢裡不是挺會的嗎?”

“甚麼夢?我從不會做夢……阿姐胡說。”

雲洄夜裡宿在月溯這裡,當然了,兩個人誰也沒真的睡著。她第二天一整天也都在月溯房中,不曾出去過。到了第三天早上,月溯突然懊惱地坐起身來,驚呼:“阿姐,我是不是應該先求娶?”

“哈。”雲洄翻了個身打哈欠,“你居然還知道這些俗理。”

月溯皺眉看了雲洄好一會兒,伸手扯被子,給她光裸的肩頭蓋上被子。

他又盯著雲洄的側臉看了一會兒,鑽進被子裡去,在被子裡抱住雲洄,將臉埋在她胸前,聽著她柔軟的心跳。

雲洄又睡了個回籠覺,離開時讓月溯收拾東西,他們一會兒就啟程去臨川。

雲洄回到自己房間梳洗、收拾行李,又交代了歲歲和年年幾件事情。她與月溯說好了等月溯回來就去臨川,她的東西早就收拾好了,拿起便能走。

雲洄還沒走,雲照臨突然過來。

“父親今日休沐嗎?”雲洄請父親坐。

雲照臨皺眉看著女兒,說:“月溯剛剛去找了我。彎彎,還讓他改姓做雲家人嗎?”

雲洄愣住。

這是好久前的事情了,父親感慨她過去幾年結識了幾個義弟義妹,想將無父無母的幾個人記上雲家族譜做雲家人。

後來這事兒被雲洄有意地拖延住了。

雲洄搖頭,道:“青竹和小河可以,月溯就不了。”

雲照臨並不意外,這幾個月雲洄對月溯的貼身照料早已越過了姐弟關係,誰都看在了眼裡。

“彎彎,已有六個媒婆為了你登門,對方都是京中的高門,不說人人都是人中龍鳳,也都算青年才俊可當配。”

雲洄沒立刻接話。從父親用糧草逼撫疆王交人,再到父親用雷霆手段除掉龐志行,父親早已不是當年模樣。雲洄不是說父親這樣做不對,只是覺得父親越來越像個權臣。

她問:“父親是覺得女兒的婚事理應高門聯姻,發揮更大的作用嗎?”

雲照臨擺擺手,無語道:“父親所作所為,不過是為了更好地保護妻兒。斷然沒有利用你姻緣的想法。你想嫁人還是想一輩子不嫁,想嫁給誰都是你自己做主。”

雲洄笑起來。

雲照臨道:“我來是告訴你,月溯剛剛請教我聘禮之事。”

雲洄彎了彎眸,笑得溫柔:“父親,月溯不懂那些,你不要和他計較。”

“他問我,拿撫疆王的人頭做聘禮行不行。”雲照臨道,“我拒絕了他。”

看著女兒變了臉色,雲照臨更無語了,道:“不是拒絕這婚事,是拒絕他插手撫疆王之事。”

他不要別人去殺撫疆王,他要憑藉著自己的本事,親自殺了撫疆王以解多年全家苦難之恨。

雲洄沉默了片刻,瞭然點頭。“我會告訴他不要插手的。”

“阿姐!”月溯在外面喊。

“父親我們走了。”雲洄拿起行李,“下個月回來陪父親釣魚。”

雲照臨擺擺手,立在門口看著雲洄腳步輕快地走遠。他搖頭,無語自語:“陪我去哪兒釣魚?在家中蓮花池釣魚?怎麼不帶我去海邊釣魚?”

女兒大了管不了,尤其還是個有本事有主意的女兒。

月溯扶著雲洄登上馬車,兩個人緊挨著坐在一起,在馬車的轆轆聲中,去往早就想去的臨川。

“差點忘了問你,折刃樓現在是甚麼光景?那地方如今豈不是屍橫遍野,若是被人發現……”

“我都打擾乾淨了。要不是處理屍體清洗血跡,殺人哪用好幾天。”

好吧,有點道理。

月溯身子一歪躺下來,枕在雲洄的腿上,望著她說:“阿姐,把折刃樓再晾幾天,血腥味兒徹底散了之後,就能給阿姐當藥材庫房了。”

雲洄一愣,繼而笑起來,點頭誇讚:“月溯聰明,真是勤儉持家好想法。”

“那是自然。”月溯又是一副等表揚的表情。

雲洄瞭然,心照不宣地低下頭,獎賞般親了親他。

雲洄並不是喜歡親月溯,而是喜歡看到每次親月溯時他瞬間亮起來的眼睛。每當這個時候,他明燦的眸子昭示著他的開心,他開心,她便覺得開心。

好吧,她也有一點喜歡親他。

雲洄彎下腰來,又在月溯的唇上輕輕親了親。

他們以前就整日在一起,如今換了一種關係,以更為親密無間的關係相伴日夜。

作者有話說:過兩天寫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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