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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一眼都沒看她。

2026-04-15 作者:又逢年

第28章 第 28 章 一眼都沒看她。

那種喉幹自然不是水能止渴的, 回憶下午看見的周序,陳嬈喉頭滾動,眸底晦澀未消。

不亢不卑的冷感, 耐心的教導,凸起的肌肉與小臂青筋……

湯茵哀鳴一聲, 放下筷子, 誇張地抱住自己的腦袋:“天吶,這個周序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咱陳總浪子回頭,還能看上第二次。”

“不得了不得了, 這叫甚麼?舊情復燃?乾柴烈火一觸即發?”湯茵拿起手機,“要不要我讓段星幫你打聽一下他這幾個月的近況?他倆好歹也算同事,應該認識吧。”

“先不用。”謝絕姐妹的好心,陳嬈拿起筷子, 專心吃飯。

湯茵好不容易找到八卦,不肯放過這個話題, 還問陳嬈打算怎麼複合, 是直白挑明,還是勾勾手,等著魚兒再次上鉤。

“要不我偷偷給你報名一下他的課?你一進去,嚇他一跳。”湯茵建議道。

這個問題,陳嬈還真沒想過。

她認真回想了一下, 她與周序最後一次見面時, 男人絕望的神情, 她猜想,只要她現在給周序發訊息,溫柔哄幾聲, 他80%是會答應複合的。

至於剩下的20%,則是徹底被她傷透心,從此封心鎖愛,看見她也面不改色,有骨氣的拒絕。

那不更有意思了?

陳嬈沒吃過回頭草,她還真不好判斷,周序是哪種情況。

沒想好的問題陳嬈一概不提,她岔開話題,問起湯茵和那個叫段星的拳手的近況。

湯茵往座椅一靠:“不開竅的直男,腦子裡好像只有打拳,我約他出去吃飯,他說下個月有比賽,訓練期要管理攝入熱量,約他打遊戲,他說他在陪老闆拉贊助。”

“拉贊助?”商人的習性令陳嬈捕捉關鍵詞。

“嗯。好像是甚麼省級聯賽?沒太關注。”湯茵語氣渾不在意,她只是對段星這個人感興趣,充做生活的調味劑,對他的生活也不是很在意。

陳嬈點頭,也沒繼續問,繼而把話題延展到別的領域。

吃完飯,陳嬈把湯茵送回家,等待紅燈的途中,她拿起手機,指腹輕觸,進入烈焰武術培訓中心的官網。

作為寧市出名的培訓中心,官網頁面很整潔,首頁是各種聯賽的獲獎記錄,陳嬈大概掃過一眼,切進招生頁面。

拳擊、武術、柔道......許多板塊,不同的教練價格也不同,往下一拉,是每個教練的照片與簡介。

陳嬈在散打招生端最下面的兒童專區,看見了周序的照片。

應該是最近照的,照片中的男人穿著黑色衛衣,頭髮比今天看見時更短,幾乎是板寸,漆黑眼瞳看向鏡頭,唇角扯起一抹淡笑,看起來有些冷漠難馴。

其實周序並不是皮相帥那掛,他臉上的骨骼感很重,但優越的五官弱化了鋒銳的骨感,讓人第一眼看過去,只會驚豔他的俊秀,從而忽略他是個稜角分明的骨相帥哥。

這種照片裡,鏡頭淡化了周序那雙眼睛的美感,強化了短髮時更為明顯的骨骼輪廓,即使不是本意,氣場也變得有幾分混不吝。

很突兀的,陳嬈想起過年和周序視訊通話時,她看過的那張照片。

十五六歲少年桀驁不馴地看向鏡頭,意氣風發。

陳嬈抿抿唇,指腹往下滑,周序的個人頁面也掛著他曾經的榮耀和成績,她大概數了數,比當初鞋盒裡的數量要更多。但一切都停在17歲。

如今21歲,擔任兒童散打教練。

別的教練都掛著學歷,幾乎都是名牌體育大學畢業,而周序那欄甚麼都沒有。

嘖嘖。

這人生路線,真是令人唏噓。

紅燈閃爍,陳嬈將手機扔到副駕,踩下油門。

夜風吹起女人飄揚的長髮,車輛在黑夜中疾馳。

週一,盛卓例會結束後,陳嬈單獨叫來李夢,吩咐了一件事。

李夢又去找了負責對接的專案經理。

傍晚,周序從高鐵站出來,順著人流擠進擁擠的地鐵。

折騰到家時,已經晚上九點多。

他輕輕合攏房門,開啟燈,剛轉頭就看見棕色幼犬嚶嚶叫著,費力爬出軟臥,笨笨地朝他跑來,撲在他的鞋上。

周序小心翼翼跨過小狗,把包放在沙發上,去廁所洗乾淨手後才把小狗捧起來。

生著硬繭的指腹撫過毛茸茸的小腦袋,幼犬仰起頭,嘬吮他的指尖,周序瞪大眼睛,瞬間了悟:“餓壞了吧。”

他把小傢伙放回窩裡,收起尿墊,又去給它衝奶。

周序今天休假,他回老家看了眼外婆。

小老太太住在新房裡,鄰戶都是以前的老鄰居,她身子骨也康健,每天都和老姐妹一起逛逛街,打打牌。

周序回去時,正趕上外婆和鄰居打牌,看見他回來,一個兩個都和看見珍惜動物一樣,盯著他恢復的眼睛瞧個不停。

小老太太樂呵呵的,外孫的眼睛復明,沒人比她更開心。

屋裡就他一個年輕人,周序主動下廚,獨自在廚房忙活,老年人的話題就那麼幾個,如今周序回來,自然而然地聊到他身上。

聊工作,聊近況,聊周序的過去與未來。

張蘭擦著手,走過來幫他端菜,笑呵呵問道:“小序啊,怎麼沒帶女朋友回來?”

彼時周序正在倒醋,話飄過來,他像被摁下暫停鍵,指節收緊,等反應過來時,深褐色的液體已經漫開。

他忙不疊移開醋瓶,許是心中慌亂,醋還不小心滴在臺面上。

“誒呀,咋這濃的醋味?”張蘭轉頭。

“不小心倒多了,一會我吃吧。”

周序故作無事,拿著抹布擦乾醋液,將那盤加了巨多醋的炒雞蛋端出去。

盤子放在餐桌上,趙安芝也問外孫,“是啊小序,咋沒帶物件回來,我給準備了大紅包呢。”

周圍人都笑起來,問周序物件近況。

如今周序眼睛也好了,在寧市也有工作,雖說學歷有些遺憾,但老一輩更在意的是成家立業,男人嘛,先成家再立業。

周序脫下圍裙,迎著長輩們熱切的眼神,垂下眼,聲音平淡。

“分手了。”

無人看見,他攥著圍裙的指節用力到泛白。

滿桌驚訝,就連趙安芝也沒想到。

上次周序回來,她還問過自己外孫物件的事,那時周序沒多說,搪塞過去。她以為小情侶鬧了彆扭,也就沒多問。

怎麼就忽然分手了?

“甚麼時候的事呀?”趙安芝開口,滿目擔憂,“上次不還好好的,小序,你是不是惹人家姑娘生氣了?怎麼這麼突然?”

被外婆一連串盤問,周序蜷起指尖,不想老人擔心,他抬起頭,強行擠出一抹笑:“之前就分開了,怕您擔心,就一直沒說。”

“因為甚麼呀?鬧矛盾了?”張蘭追問,這實在古怪,周序失明時都能和他在一起的小姑娘,怎麼人家眼睛一好,反而分手了?

這不合邏輯呀。

而且周序家裡還拆遷了,正是個香餑餑呢。

不止張蘭這麼想,飯桌上幾人心裡都在嘀咕。

周序擺著碗筷,在親人長輩面前,回憶起那段狼狽的情史,他心底發悶,很想說,是她不要他了。

但最終說出的答案說:“沒有,和平分手。”

看出周序不願多言,有人打圓場道:“年輕人,分分合合正常,下一個更好,小序啊,我二侄女還沒物件,就喜歡你這種帥哥哈哈哈哈!”

“不急不急,工作穩定了再談。”

說說笑笑,也沒人再提。

周序沒回應,低頭吃著那盤醋加多的炒蛋,一口一口,澀意從唇齒蔓延到心底,燒得慌。

他又想起陳嬈。

她現在在做甚麼呢,和家人吃飯嗎?還是和朋友在藍域玩?又或者身邊早已有了其他男人。

無論是哪種,都和他沒關係。

壓下心底不該有的念頭,周序幾口吃完飯,早早下了桌。

張蘭盯著周序的背影,過來幫他刷碗。她是過來人,比周序外婆看的清,這孩子顯然是放不下,不由勸慰道:“小序啊,你也別太難過。姨之前在公眾號上刷過,說有一類人,就是喜歡和弱勢群體在一起,等弱勢群體正常了,她們又不喜歡了。”

沒注意周序的愣神,張蘭繼續說:“你看,你失明時那姑娘喜歡你,現在手術成功了,反而分開了,這說不定是好事,那類人心裡都不正常。”

“張姨,她不是那類人。”周序忍不住反駁。說完,他繼續埋頭刷碗。

“你這孩子。”張蘭搖搖頭,轉身走了。

收拾完已是傍晚,惦記著家裡多出的小生命,周序沒留宿,陪外婆嘮了一會家長裡短就坐上最晚班的高鐵回到寧市,回到這座承載他酸甜苦辣萬般情緒的城市。

如今,男人手裡拿著奶瓶,與懷裡的黑豆豆眼對視,他自嘲勾唇,喃喃自語道:“你也沒人要,我也沒人要。”

幼犬聽不懂,在他掌心打哈欠。

喂完小狗,周序衝了個澡,躺在床上。

身體很疲憊,但卻睡不著,只能睜眼數星星。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他有了失眠的毛病,每天都輾轉到深夜兩三點才堪堪入睡。

寂靜深夜,月光靜靜流淌在地板上,軟墊裡的幼犬呼呼大睡,周序安靜望著天花板,難以抑制地想起飯桌上張蘭說過的話。

有一類人只喜歡弱勢群體……如果、如果他當初沒去做手術,仍舊是個盲人,陳嬈會和他複合嗎?

他其實至今都不知道,陳嬈當初為甚麼看上他,因為這張臉嗎?周序不覺得自己有多出挑,更沒達到不可替代。

難道真的因為,他當時是個盲人?

周序抿抿唇,腦中不自覺想起,他的第一次。

應該說,他與陳嬈的第一次。

那個青澀緊張的夜,他如同一個生鏽的機器人,每個骨節都僵硬無措,肌膚泛起雞皮疙瘩,只能任由陳嬈牽著他的手......擁入那瞬,甚麼都不知道了。

或許是初次都印象深刻,那時的觸感與呼吸,女人輕啞的嗓音與調侃,周序至今能回想起來。

她當時還抓著他,笑他太……

意識到自己在想甚麼,男人驟然回神,有些焦躁地轉了個身,閉眼強制關機。

可到底年輕氣盛,回憶反覆出現,他在清晨時入眠,又夢見了陳嬈。

夢見他們相戀、擁抱、接吻、纏綿……最後,畫面停在冰冷雨夜,他看見自己跪在地上哭著哀求,身前人垂眸,昔日溫柔的語氣變得冰冷。

“周序,別讓我煩你,出去別說認識我。”

他妄圖抓住對方,可只是徒勞。

畫面定格,周序猛然睜眼,胸膛起伏,他緩了半響,鬆開攥到發皺的被子,眸底情緒翻湧,最終歸於黯淡。

天色已經微亮,他沒再睡,起床衝了個澡。

頂著淡淡的黑眼圈,男人出現在培訓中心。

上次那個不斷挑刺的家長到底換了教練,周序又被安排新學員,等上完課,他沒回家,而是去了開放訓練室。

男人先跑了三公里熱身,又來到沙包前,一言不發地給手上綁上纏布,開始練拳。

似要消耗掉無處發洩的精力,周序今天訓練強度極高。

“周序,銘哥找你呢。”門口傳來喊聲。

周序停下動作,肌肉因充血鼓脹,旁邊的沙袋還在搖晃,他疑惑道:“找我幹甚麼?”

“不知道,你沒課的話過去一趟吧。”

那人說完就走了,周序默了幾秒,擦淨臉上的汗,去往銘哥的辦公室。

“銘哥,你找我?”他敲門進屋。

“小周,快進來,你來的正好。”大銘臉上帶著興奮地笑。

“怎麼了?”周序滿臉茫然,屋裡還有其他教練,都滿臉激動。

“嘿嘿,你猜怎麼樣。”大銘一臉神秘,“咱的聯賽贊助馬上搞定了!”

“這是好事。”周序笑著恭喜,依舊不明白對方叫他來的用意,他如今的身體情況也上不了賽場,比賽和他沒關係。

直到大銘再開口,周序才明白叫他來的用意。

這週五,俱樂部做東,請那位準贊助商吃飯,叫周序來陪席。

周序遲疑:“銘哥,贊助的是拳擊比賽,我是教散打的,就不去了吧。”

“那不行,你必須去!”大銘站起身,神秘兮兮道,“我打探了小道訊息,說要贊助咱們的老闆好像對散打有點興趣,我才叫上你。”

周序可不是培訓部最資深的散打教練,就算那個老闆對散打有興趣,論資排輩,也不應該輪到他。

可他剛欲開口,大銘便堵住他的話,噼裡啪啦道:“小周啊,你也知道這幾年行業不景氣,你知道我拖了多少關係才拉到這尊大佛嗎,人家願意贊助咱們俱樂部,咱也必須拿出咱們的誠意來,你也算俱樂部最早那批員工了,聽哥的,一起吃頓飯。能不能籤就看這頓飯了!”

周序不知道是哪個贊助商能讓大銘這種富二代這麼在乎,可他知道這次贊助似乎很重要,但他沒當做陪席,更不太會說場面話。他猶豫和大銘說了原因。

“嗨,那都沒事!”大銘大手一揮,“也沒指你談合作,你就去充個數,待著好看,還有其他的教練呢。”

在大銘的熱情邀請下,周序最終點頭,反正去的教練不止他一個,他安靜當陪襯就行。

周序離開後,大銘長呼一口氣,神情喜滋滋的,彷彿贊助合同就在眼前。

他沒告訴任何人,他叫周序的原因,也是暗自打探到,那位老闆挺‘欣賞’年輕好看的男人。

他們俱樂部年輕男人多的是,但好看的還真不多,大銘左扒拉右扒拉,只能勉強翻出來幾個。

不知道那位老闆得意甚麼樣的,高矮胖瘦,壯的薄肌的,他挨個都蒐羅了,甚至叫了兩個帥氣的女教練。

都帶上!反正洽談業務是他談,他們當個背景版就行。

要是那位老闆真能看上某個……大銘想了一下,覺得這種好事輪不到他兄弟們頭上。

大銘格外重視這頓飯,週五那天,還特意找他們幾個人開了小會,重點告訴他們怎麼說話,甚麼能說甚麼不能說,怎麼捧著贊助商來。

簡而言之,阿諛奉承,連倒酒都有講究。

周序獨自坐在角落,稜角分明的俊臉上神情冷淡,全程沒怎麼聽。

他不在乎甚麼大老闆,如果不是工作必要,他連這頓飯都不想去。

家裡的小狗還沒喂呢。

下午,坐上同事的車,一行人來到定好的飯店。

私人包廂大桌,贊助商那邊還沒到,大銘張羅他們把自帶的啤酒飲料擺桌上,又在飯店點了兩瓶好白酒。

為了拉到這次贊助,大銘著實下了血本。

周序走到角落,骨節分明的大手輕鬆拆開飲料箱子,卻在看見檸檬汽水上熟悉的商標時,愣了愣。

是盛卓的牌子。

“小周,飲料都拿過去,擺好看點。”

周序點頭,將飲料擺好,卻在看見服務員拿進來的酒時,再度頓住。

依舊是盛卓旗下的白酒。

大銘拍拍手,“聽好了,能不能成就看今天晚上了,一會兒都會來事點,知道不!”

“放心吧銘哥!”

聽著耳畔喧鬧的慶賀,周序中午沒吃飯,他胃裡有些難受,起身去了趟衛生間。

鏡子裡,男人臉上浮現冷淡的疲意,氣色也不怎麼好看。

從廁所出來,他開啟水龍頭,冷水洗臉。

兜裡手機急促震動,是銘哥發的。

【贊助商她們來了,你在哪呢?】

【快點過來!別讓人家等你!】

【[怒]】

周序一驚,臉都沒顧上擦,匆匆抹了一把就往包廂走去,裡面傳來寒暄的動靜,他加快步伐。

推開房門時,周序臉上還掛著禮貌而疏離的笑。

直到他看見主位上坐著的女人。

剎那間,空氣寂靜。

周序整個人如被定住,瞳孔驟然收縮。

主位上,陳嬈掀起眼皮,看向門口那個男人,隔著餐桌,兩人對視一瞬。

周序不由屏息。

隨即,陳嬈輕飄飄移開視線,繼續與眼前這個叫大銘的負責人交談。

那疏離淡然的模樣,彷彿從不認識對方。

周序被那一眼刺痛,捏著門口的指節泛白,心中慌亂無比,他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遇到陳嬈,更沒想到俱樂部拉來的贊助商……竟然會是盛卓。

如果提前知道,他不可能來。

有一瞬間,他甚至產生一種轉身離開的衝動。

她肯定不想看見他。

大銘正費盡心思陪笑,轉頭就看見周序這小子愣愣站在門口,也不知道在幹甚麼,門也不關。

大銘心中暗罵一聲,對陳嬈陪笑道:“陳總,您稍等。”

大銘快走到門口,把周序一把扯過來,“小周,愣著幹甚麼呢?這位是陳總,咱們俱樂部的贊助商。”

他暗自用力掐住周序的胳膊肉,試圖讓他回神清醒。

這混小子怎麼回事!

急死人!

“陳總,不好意思哈,他是我們這的散打教練,剛上廁所去了,您別介意,讓他給您賠三杯。”

就這樣,周序被硬生生推到陳嬈身前,手裡也被塞進一小盅白酒。

陳嬈看著僵站在原地,不敢抬頭看她的男人,嘴角始終噙著微笑,氣場淡然大方,“沒事,我不講究這個。”

她一開口,周序更加無措,如同一塊鐵一樣直繃繃站著。

“那怎麼能行,您是貴客。”大銘瞪了周序一眼,惱怒他的不主動。這次簽約要是因為周序毀了,看他不狠狠教訓這小子一頓。

周序被往前推搡一步,杯中酒液盪漾,他唇瓣顫顫,花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陳總……”男人喉結輕滾,念出這聲曾經叫過無數遍,此刻卻艱澀無比的稱呼,“不好意思。”

說完,周序仰頭,一飲而盡。

陳嬈垂眸,盯著他緊攥的拳頭,她能感受到對方的壓抑緊繃,在極度緊張的情緒下,聲音都有些沙啞變調。

她靠在軟座,唇角始終保持著弧度,看著有人給周序滿上第二杯、第三杯。

男人喝的無聲,從頭到尾,都沒抬頭看她一眼。

作者有話說:又到了喜聞樂見的裝不熟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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