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聽聞後沉思許久,問道:
“國安部有沒有提前得到甚麼資訊?”
“目前沒有。”宋仕回答道:
“這一次屬於是臨時訪問,他已經去了大使館了。”
“周部長已經答應了與對方會面,時間定在明天。”
聽到這個答案,林凡眉頭緊皺不松。
結合最近的熱點時事來看,估計是歐洲那邊被蘇國逼急了,來夏國尋找答案了。
在宋仕結束通話電話後,周興國果然打來了電話。
“...這一次,應該是衝著歐洲來的。”
周興國也看出了對方的意圖。
林凡說道:“燕京打算怎麼應對?”
“如果只是面子工程,燕京可以做,譬如說呼籲停戰...”周興國說到這裡,又自己改口道:
“不過麥克這個亞洲事務卿親自過來,很顯然目的不會那麼簡單。”
林凡這時說道:
“我們這一段時間,已經準備充足,如果真到了哪個時候...”
周興國聽到這話,微微一愣。
當初林凡拿著《隱龍計劃》進京,當時大家都只覺得是個遙不可及的長期計劃。
可誰曾想,今日的夏國已經走了這一步。
蟄伏期已過...如果現在的夏國想要曝光,那就是一個真真正正的超級大國。
“我會看著來。”
周興國也明白,林凡所言是最壞的情況。
畢竟,現在的夏國還是欠缺很多東西。
如果再能繼續發育一段時間,那是最好不過。
........
燕京,東交民巷。
深夜的米國駐夏大使館內,燈火通明。
窗簾緊閉的絕密會議室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剛剛落地的麥克上將,甚至連那身筆挺的軍裝都沒來得及換下。
他手裡端著一杯波旁威士忌,站在一張巨大的夏國軍用地圖前,目光貪婪而狂熱地在那隻“雄雞”的版圖上游移。
站在他身後的,是駐夏大使傑瑞。
此刻的傑瑞,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剛剛聽完了麥克帶來的“黑宮最高指令”。
“上將閣下……您……您是認真的嗎?”
傑瑞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有些變調:
“不僅僅是切斷對蘇國的糧食供應?還要……還要在這裡駐軍?!”
“這簡直太瘋狂了!夏國人對於‘主權’二字的看重程度,甚至超過了他們的生命!”
“當年他們之所以和蘇國鬧翻,就是因為主權問題....
“所以他怎麼可能允許我們的靴子踩在他們的土地上?”
“瘋狂?”
麥克轉過身,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傑瑞,你在這裡待太久了,是不是已經被這群夏國人同化了?變得如此膽小?”
他猛地喝了一口酒,指著地圖上的幾個紅圈,冷笑道:
“看看現在的局勢吧。”
“喬瑟夫那個瘋子在歐洲集結了一百萬大軍,我們的盟友快被嚇尿褲子了。”
“為了平衡戰略態勢,為了鎖死那頭紅色的北極熊,我們必須在它的腹部插上一把刀!”
“而夏國,就是這把刀。”
麥克走到地圖前,用手指重重地敲擊著那幾個紅圈:
“按照托馬斯顧問的《蘇國絕殺計劃》,我們不只要駐軍,還要大規模駐軍!”
“第一,東北灣。我們要控制這裡的出海口,封鎖蘇國太平洋艦隊的南下通道。”
“第二,膠東半島。這裡將部署我們的遠端雷達系統和導彈旅。”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燕京北部防線。”
“我們要在這裡建立一個前線指揮中心,直接把大炮架在蘇國的家門口!”
“還有西南、西北……”
麥克越說越興奮,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征服欲:
“總共五個超級軍事基地!”
“我要把夏國,打造成我們在亞洲最大、最強、也是最聽話的戰爭堡壘!”
“到時候,這片廣袤的土地,將成為我們在遠東永不沉沒的航母!”
傑瑞聽得目瞪口呆,喉嚨發乾:
“可是……上將,他們絕不會同意的。”
麥克不屑地嗤笑一聲,打斷了傑瑞的話:
“那是以前。”
“這半年來,夏國拿了我們多少補貼?”
“他們的股市裡有多少我們的熱錢?”
“最關鍵的是,他們的夏國製造,哪一樣離得開我們的技術和訂單?”
麥克走到傑瑞面前,拍了拍這位驚慌失措的大使的肩膀,語氣像是在談論一隻被圈養的寵物:
“現在的夏國,已經不是當年的夏國了。”
“他們嚐到了金錢的甜頭,就像吸食了毒品的癮君子。”
“只要我們威脅斷供,威脅撤資,威脅引爆他們的經濟……”
“我們已經徹底掌握了他們的經濟。”
傑瑞聽到這話,這才如夢初醒。
原來黑宮一直在布的棋子竟然是這個...
不過就像麥克說的一般,如果夏國敢反對,那麼制裁他們的辦法可太多了。
“明天。”
麥克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將是我們米國宣佈掌控亞洲的時刻!”
.......
次日,上午九點。
燕京,國賓館。
這座見證了無數歷史時刻的宏偉建築,今日的氣氛卻顯得格外凝重。
會議室內,紅色的地毯吸去了所有的足音,只有在此刻顯得格外刺耳的茶杯碰撞聲。
周興國身穿中山裝,腰桿筆直地坐在長桌的一側。
在他身旁,是外務部部長陸燕紅。
而在長桌的對面,麥克上將一身筆挺的軍裝,肩上的將星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傑瑞大使坐在他身旁,顯得有些拘謹。
“周部長,久仰大名。”
麥克並沒有表現出昨晚在使館裡的狂悖,而是露出了一副標準的外交辭令式的笑容,只是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
“夏國這半年的經濟騰飛令人印象深刻,這離不開我們雙方‘友好’的合作。”
周興國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那是自然。夏國一直致力於與世界各國和平共處,互利共贏。”
簡單的寒暄過後,麥克迅速切入了正題。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疊關於歐洲戰場的照片,推到了周興國面前。
照片上,是被炮火轟塌的邊境地帶,是滿目瘡痍的西歐城鎮,以及那令人窒息的蘇國鋼鐵洪流。
“周部長,在這個房間裡,我們不需要在那套虛偽的外交辭令。”
麥克指著照片,語氣變得嚴肅:
“喬瑟夫那個瘋子已經徹底失控了。”
“他在歐洲集結了一百萬軍隊,這是對人類文明的公然踐踏。”
“如果我們坐視不管,蘇國將在歐洲無法無天。”
“作為亞洲的大國,夏國難道不應該為世界和平做點甚麼嗎?”
周興國看了一眼照片,面色平靜,隨後緩緩放下,語氣沉穩:
“我們當然關注到了歐洲的局勢。”
“對於蘇國這種單方面破壞地區和平、訴諸武力的行為,燕京方面深表遺憾。”
說到這裡,周興國看了一眼身邊的陸燕紅。
陸燕紅心領神會,立刻開啟筆記本,用極其專業且嚴肅的口吻說道:
“上將閣下,就在半小時前,我們外務部已經擬定了一份措辭嚴厲的宣告。”
“我們將透過官方渠道,對蘇國的軍事冒險主義行為進行最強烈的譴責。”
“停。”
麥克突然打斷了陸燕紅的發言,他靠在椅背上,歪著頭,掃視著周興國和陸燕紅:
“譴責?”
“呼籲?”
“這種手段你認為對蘇國有效嗎?”
陸燕紅眉頭一皺,周興國倒是不緊不慢地說道:
“上將閣下,這是國際通行的外交準則……”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只有弱者才會揮舞道德的大棒。”
麥克猛地坐直身體,眼中的偽裝徹底撕去,露出了屬於掠食者的獠牙:
“米國需要的不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