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龍基地
總師辦公室。
窗外的夜色深沉，只有遠處的廠房依舊燈火通明，機器的轟鳴聲隱隱傳來。
林凡握著電話，久久沒有言語。
雖然他身在千里之外，沒有親自站在海市那個喧囂的交易大廳裡，但透過宋仕的彙報，他依然能感受到那場驚心動魄的金融保衛戰。
甚至連他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讓平準基金把國庫打空，也要和索羅斯血戰到底。
但他萬萬沒想到……
最後的勝負手，竟然不是國家隊，而是那些平日裡默默無聞、為了幾毛錢菜價都要討價還價的普通百姓。
“散戶……”
林凡低聲呢喃著這兩個字，只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沉甸甸的，卻又暖洋洋的。
他想起了一句話：
“夏國的老百姓，是全世界最善良，最顧大局的百姓。”
他們這些人裡面，或許很多人連K線圖都看不懂，不知道甚麼叫市盈率，更不知道甚麼叫索羅斯。
但他們心裡只有一杆最樸素的秤——
國家這一段時間一直在保障民生，一直在想方設法讓大家的日子好過起來。
現在國家遭難了，有人要砸咱們的場子。
那就不行！
這就是他們回饋國家的方式，哪怕是拿出身家性命，也要幫國家撐起這個場面。
“宋仕。”
林凡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莊重：
“我們……絕對不能負了他們啊。”
電話那頭，燕京的宋仕聞言，猛地一怔。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林凡當初制定那幾條“變態”規則的良苦用心。
為甚麼要強制分紅？
為甚麼要禁止大股東減持？
為甚麼要嚴刑峻法打擊造假？
當初他和黎勝還覺得這會嚇跑資本，不符合市場自由規律。
現在他懂了。
林凡防的不是別人，防的就是有人利用規則，去收割這群最可愛，最信任國家的人！
“林總師……”
宋仕握著電話，眼眶微紅，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您放心，只要我在這個位置上一天，誰敢把黑手伸向股民，我就剁了誰的手！”
結束通話電話後，宋仕長嘆一聲，看向身邊的黎勝，苦笑道：
“黎部長，我們和林總師的段位，還是差得太遠了。”
“我們看到的是金融工具，是漲跌資料。”
“而他看到的，是人心，是國運。”
……
盤龍基地。
林凡放下電話，走到窗前，看著那輪明月，心中的熱血依舊在激盪。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後被推開。
進來的是李青華。
作為麒麟集團名義上的負責人，今天是麒麟上市的大喜日子，他本該在海市敲鐘，接受鎂光燈的洗禮。
但李青華最核心的身份還是盤龍基地後勤部，所以不要過多曝光。
此時的李青華進門的時候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有事嗎？”
林凡收回思緒，轉過身問道。
李青華快步走上前，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林總師，大喜事！”
“寧教授那邊剛剛讓我過來通知您……”
“我們的手機……完成了！”
林凡聽到這話，立馬起身。
手機核心部分分為兩個，第一是手機主體，第二則是手機電池。
如今不僅僅是手機主題是世界前沿技術，電池技術也同樣是極為寶貴的技術。
兩人快速走向第7號車間，這裡是整個盤龍基地安保等級最高的區域之一，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臭氧味和精密的電子儀器特有的嗡嗡聲。
寧正業正戴著防靜電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黑色的工程箱，彷彿捧著的是稀世珍寶。
“林總師，幸不辱命。”
看到林凡的時候，寧正業的聲音有些顫抖，眼中佈滿了熬夜的紅血絲，但那股興奮勁兒卻是怎麼也壓不住。
“開啟看看。”林凡點了點頭。
隨著“咔噠”一聲輕響，工程箱被開啟。
在那黑色的防震海綿中央，靜靜地躺著一臺深灰色的電子裝置。
站在一旁的李青華伸長了脖子，只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就是……手機？”
“寧教授，您沒拿錯吧？這玩意兒還沒我的手掌大，甚至還沒一塊板磚厚實。”
在李青華的認知裡，所謂的“行動電話”，那就是戰場上通訊員揹著的沉重步話機，或者是那種還在概念階段，像磚頭一樣重的大哥大。
可眼前這東西……
只有巴掌大小，修長的機身呈現出一種流暢的工業美感，上方是一根短短的黑色天線，中間是一塊拇指大小的黑白液晶顯示屏，下方則是整齊排列的橡膠數字按鍵。
精緻得像是一個玩具。
林凡伸手拿起那臺手機。
輕。
這是第一感覺。
重量大概只有200克左右，握在手裡手感極佳，磨砂的外殼工藝完全沒有這個時代的塑膠廉價感。
“李主任，別用老眼光看人。”
寧正業自豪地指著手機背面，語氣變得極為專業：
“之所以能做得這麼小，核心就在於能源系統的突破。”
“您看這裡。”
寧正業熟練地推開手機背面的後蓋，露出了一塊扁平的、銀灰色的金屬塊。
“這是……”李青華湊近看了看，“電池？”
“準確地說，是高能鋰離子聚合物電池。”
林凡一語道破了天機。
在這個全世界還在普遍使用笨重，有記憶效應，且能量密度極低的鎳鎘電池的年代，這塊小小的鋰電池，就是不折不扣的黑科技！
甚至是歐米的西方發達國家，也才剛剛攻克。
寧正業激動地點頭：
“對！按照您給的電化學配方，我們攻克了正極鈷酸鋰材料的製備難題！”
“這塊電池的厚度只有8毫米，重量不到50克，但它的儲電量卻是同體積鎳鎘電池的4倍以上！”
“經過我們的實測，在滿電狀態下，‘青鳥’手機的待機時間可以達到驚人的72小時！”
“連續通話時間超過5個小時！”
“多少？！”
李青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待機三天？！通話5小時？！”
要知道，目前最先進的軍用手持電臺，揹著幾斤重的電池包，喊話半小時就沒電了。
這哪裡是電池？
這簡直就是微型核反應堆啊！
“不僅僅是電池。”
林凡手指輕輕按下手機側面的開機鍵。
滴——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開機音，那塊小小的單色液晶螢幕亮起了淡綠色的背光。
螢幕中央，赫然跳動出四個漢字：
【青鳥手機】。
緊接著，螢幕左上角的訊號格開始跳動，最終定格在滿格狀態。
“訊號搜尋完成，基站連線穩定。”寧正業彙報道：
“雖然目前只是在基地內部搭建了模擬基站，但在有效覆蓋範圍內，通話清晰度達到了固話標準。”
林凡看著手裡這臺超越了時代的工業結晶，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這不僅是通訊工具的革命，更是半導體、材料學、精密製造的革命。
“電池技術、射頻晶片、液晶螢幕、微型麥克風……”
林凡輕輕撫摸著機身，像是在撫摸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劍：
“這裡的每一個零件，都是一個巨大的產業鏈。”
寧正業和李青華也是一喜。
林凡很早以前就告訴過他，手機的產業鏈和規模將會並肩汽車和計算機的產業鏈和規模。
如今，夏國的產業鏈也逐漸變得多起來了。
“李主任。”林凡突然開口。
“到！”
“告知燕京工業部，準備新的生產線。”
“另外聯絡羅飛，讓他來一趟，我要在全國範圍內開始搭建通訊基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