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證券交易所大廳。
幾分鐘前還是死一般的寂靜,此刻卻爆發出了更加瘋狂的咆哮聲。
但這咆哮不是恐慌,而是……
憤怒!
就在剛才,當麒麟集團的股價被砸到13塊的時候。
一位穿著滿是油汙工裝的老工人,看著大螢幕,突然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樣大喊了一挑嗓子:
“買!給俺把養老金全取出來!買!!”
“這是我們股市的第一天,絕對不能輸在起跑線上。”
“國家這一段時間一直在努力改善我們的生活,這一次輪到我們發力了。”
這一嗓子,就像是一道驚雷,瞬間喚醒了所有處於懵逼狀態的股民。
是啊!
麒麟集團是甚麼?
那是夏國的驕傲!
是滿大街跑的神車!
5塊錢發行那是國家送福利,漲到20塊大家覺得正常,現在跌回13塊?
這特麼簡直就是地攤上撿黃金啊!
“別讓外國人把咱們的寶貝買走了!那是咱們夏國的廠子!”
“我也加倉!我有五千塊,全買!”
“我是賣菜的,我也買兩手!”
根本不需要甚麼“護盤號召”,也沒有甚麼“金融理論”。
在樸素的夏國百姓眼中,邏輯只有一個:
國家...是人民的國家!
是百姓的家園!
轟——!!
在那股來自人民戰爭汪洋大海般的買盤衝擊下,索羅斯那看似恐怖的幾十億美金拋壓,僅僅堅持了不到三分鐘,就被吞噬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大螢幕上。
那條原本向下俯衝的綠色曲線,突然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硬生生拽住,然後以一個更加蠻橫,更加霸道的姿態,暴力反轉!
-> -> -> !!
夏證指數 -> 1800 -> 2000點!!
破了!
不僅漲回去了,還直接捅破了天花板,創出了新高!
……
大洋彼岸,N市。
摩天大樓的頂層,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雪茄味和勝利的香檳氣息。
索羅斯聽著電話那頭報務員傳來的聲音,嘴角那抹冷酷的笑容逐漸擴大。
麒麟集團從最高的20塊錢,直接被他們聯手砸到了13塊錢。
這不僅是財富的收割,更是對夏國金融信心的毀滅性打擊。
“乾杯,先生們。”
索羅斯舉起酒杯,周圍的華爾街大鱷們也紛紛露出了貪婪而得意的笑容。
在他們看來,這場狩獵已經結束了,夏國的股市就像是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嬰兒,被他們輕易推倒在地。
然而,笑容還沒來得及在臉上凝固,甚至不過三秒。
那邊的紅色電話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傳來交易員驚恐到破音的聲音:
“漲了!”
“漲了!!”
“甚麼?”
索羅斯眉頭一皺,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
旁邊一位滿頭銀髮的資本大鱷不屑地冷哼一聲:
“不用驚慌,看來是他們的平準基金進場救市了。”
“意料之中。”另一人附和道,“他們肯定準備了不少錢來託底。”
“託底?”
索羅斯晃了晃酒杯,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慢:
“那就要看看,是我們華爾街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積攢下來的資金多,還是夏國那點可憐的外匯儲備多了。”
其他人也跟著笑了,笑聲中充滿了自信。
在場的這些基金,每一個拉出來都是富可敵國的存在。
在這個星球上,除了少數幾個大國,還沒有誰能扛得住他們的聯手絞殺。
“不用管,準備繼續砸!”
索羅斯放下酒杯,正準備下達第二波攻擊指令,徹底擊穿夏國的防線。
可就在這時,電話那頭的員工聲音變得更加顫抖,甚至帶上了一絲哭腔:
“老闆,不……不是國家隊進場了。”
“甚麼?”索羅斯一愣。
“不是國家隊,還有誰敢和我們作對?”
“是……散戶。”
員工的聲音充滿了不可置信,彷彿在說著甚麼天方夜譚:
“是散戶!成千上萬的散戶!”
“是散戶?!”
索羅斯一聽,整個人直接愣在原地,手中的雪茄差點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腦子裡充滿了問號:
這些夏國的散戶都瘋了嗎?
按照金融鐵律,股市突然暴跌,散戶的第一反應應該是恐慌、是踩踏、是割肉跑路才對啊!
哪有人在暴跌的時候,不僅不跑,還像瘋狗一樣大肆買入的?
他們不懂止損嗎?
他們不懂風險嗎?!
“老闆!已經創新高了!!”
報務員的尖叫聲再次傳來,打斷了索羅斯的思考:
“麒麟集團已經突破25塊了!”
“大盤……大盤到2200點了!!”
“還要賣嗎?我們的籌碼快被吃光了!”
“2200點?!”
索羅斯瞳孔瞬間放大,猛地撲到螢幕前。
只見那條紅色的曲線,就像是一根倔強的脊樑,頂著無數的拋壓,硬生生地衝破了雲霄!
他再看一眼時間。
距離夏國股市收盤,還有最後五分鐘!
冷汗,瞬間順著索羅斯的額頭流了下來。
他輸了。
他在心理博弈上,徹底輸給了那群看起來“愚蠢”的夏國散戶。
他坑過無數國家的市場,從未見過哪一個民族是這樣的。
為甚麼這些百姓能這麼愛國?
“不要賣了!停下!全都停下!”
索羅斯非常清楚,以現在這種恐怖的買盤氣勢,如果不趕緊收手,明天開盤,股價絕對會直接跳空高開,漲到一個讓他絕望的數字。
他本來的策略是:
高位砸盤,製造恐慌,然後在低位把帶血的籌碼接回來,完成收割。
可現在……
他砸出去的那些廉價籌碼,全被夏國散戶搶走了!
如果不現在買回來,他不僅沒賺到錢,反而把自己手裡的核心資產給弄丟了!
更可怕的是,平準基金甚至都還沒動手!
鬼知道燕京手裡還捏著多少子彈等著他?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籠罩了這位金融屠夫。
“買!!”
索羅斯猛地抓起電話,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全部買進!!”
“能搶多少搶多少!!”
電話那頭的操盤手懵了:
“可是老闆……現在價格這麼高,我們這時候買,不是白虧了嗎?我們是在高位接盤啊……”
“法克!!”
索羅斯狠狠地將手中的酒杯摔得粉碎,紅著眼睛,對著電話大聲吶喊,只說了一個字:
“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