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隨著陳立那一槍訊號彈劃破夜空,大夏邊境線後方的炮兵陣地,瞬間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怒吼。
這不是試探性的射擊,而是毀滅性的覆蓋。
成百上千門“天火-1號”,在同一時間吐出了火舌。
密集的炮彈如同流星雨一般,帶著尖銳的嘯叫聲,撕裂了雨幕,狠狠地砸向了早已標定好的樾軍前沿陣地。
……
樾軍316師前沿陣地。
幾分鐘前,一名樾軍營長還坐在戰壕裡,手裡拿著午餐肉罐頭,聽著高音喇叭裡的叫罵聲,一臉的戲謔。
“營長,你看,他們放紅色的煙花了。”
旁邊的通訊員指著天空笑道:
“這群北方佬是不是想用煙花嚇死我們?”
“哼,虛張聲勢罷了。”
營長吐出一塊碎骨頭,不屑地說道:
“他們也就敢打打炮,真要敢衝鋒,我們手裡的AK47和碉堡會教他們做……”
那個“人”字還沒說出口。
轟!
一發152毫米的高爆榴彈,精準無比地落在了指揮所的頂蓋上。
巨大的火球瞬間騰空而起,氣浪夾雜著彈片和泥土,將方圓幾十米內的一切生命瞬間抹去。
緊接著,是第二發,第三發……
第一千發!
大地在顫抖,叢林在燃燒。
原本堅固的碉堡在重炮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那些還沉浸在“世界第三”美夢中的樾軍士兵,甚至還沒來得及拿起槍,就被這毀天滅地的火力直接炸懵了。
“怎麼可能……他們的炮怎麼這麼準?!”
倖存的樾軍士兵抱著頭在戰壕裡尖叫。他們習慣了以前那種沒有重火力的游擊戰,根本無法理解這種“彈幕徐進”的現代化炮火覆蓋。
但這僅僅是開始。
當炮火剛剛向後延伸,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履帶聲,便混合著低沉的引擎轟鳴,從煙霧中滾滾而來。
“坦克!是大夏的坦克!”
“快!反坦克炮準備!”
“把所有T-55也開出來!”
樾軍畢竟是久經沙場,在短暫的慌亂後,他們迅速組織反擊。
幾輛蘇制T-55坦克和繳獲的米制M41坦克轟鳴著衝出掩體,試圖阻擋這股鋼鐵洪流。
然而,當他們把眼睛湊到瞄準鏡前時,卻絕望地發現——
外面漆黑一片,全是雨霧和硝煙,根本甚麼都看不見!
“該死!看不見目標!照明彈!快打照明彈!”
樾軍坦克車長瘋狂地咆哮。
可在另一邊。
大夏“青龍”坦克營的座艙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李虎盯著眼前泛著幽幽綠光的夜視儀螢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在他的視野裡,那些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轉的樾軍坦克,一個個亮得就像是黑夜裡的燈籠。
這就是科技的代差!
這就是“單向透明”的屠殺!
“各車組注意,自由獵殺。”
李虎按下通話器,聲音冰冷:
“別停下來,給我衝過去!碾碎他們!”
“是!”
行進中,“青龍-1號”那修長的炮管微微調整,簡易火控系統瞬間完成了彈道計算。
砰!
一發穿甲彈脫膛而出。
千米之外,一輛剛剛探出頭的樾軍T-55坦克,甚至還沒來得及轉動炮塔,就被直接掀飛了天靈蓋!
殉爆的火光瞬間照亮了周圍恐懼的臉龐。
“他們不用開燈也能看見我們!”
“跑啊!”
當第二輛、第三輛坦克在行進間被精準點名後,樾軍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這根本不是戰爭,這是排隊槍斃!
他們引以為傲的火力,在大夏軍隊面前,成了最大的笑話。
“衝鋒!”
伴隨著嘹亮的衝鋒號聲。
無數手持“蛟龍-2代”步槍的大夏步兵,緊跟在坦克後面,如同下山的猛虎,撲向了那些已經嚇破膽的敵人。
僅僅三個小時。
黎文吹噓的“堅不可摧”的第一道防線,全線崩潰。
……
河城
猴宮
此時的黎文還在等待著前線的捷報,甚至還在和範明討論明天該怎麼羞辱大夏,發表全國講話。
突然,桌上的紅色電話瘋狂地響了起來。
範明笑著接起電話:“怎麼樣?是不是已經擊退了他們……”
“部長!不好了!我們守不住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第3師師長哭爹喊孃的慘叫聲,背景裡全是劇烈的爆炸聲:
“我們的坦克連他們的面都見不到就炸了!我們的碉堡也被精準拔除!”
“根本沒有拉鋸戰!他們……他們已經衝到我指揮部門口了!”
“啊——!”
一聲慘叫後,電話那頭只剩下忙音。
範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中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呆呆地看著黎文,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之前有多狂妄,現在就有多狼狽。
“怎麼可能……”
黎文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
“那可是我們的王牌師啊……三個小時?”
“這怎麼可能?!”
“對方的傷亡人數呢?”
範明聽聞這話沉默半晌,最後才吞嚥口水說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一刻,恐懼像潮水一樣,瞬間淹沒了這座剛剛還在狂歡的宮殿。
在漫長的沉寂過後,黎文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顫。
他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範明,聲音雖然沙啞,卻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狠勁:
“不……不能慌!”
“勝敗乃兵家常事!”
“第3師雖然覆滅了,但那只是邊防部隊,不是我們的主力!”
“我們的主力在哪裡?”
範明如夢初醒,連忙指著地圖南端:
“在柬國!我們的六個王牌步兵師,還有所有的裝甲精銳,都在那邊清剿殘敵!”
“調回來!全部調回來!”
黎文的手指在地圖上瘋狂滑動,從柬國一路劃回北大門:
“不管甚麼老國、柬國了,現在老家都要被人端了!”
“讓第304師、第308師,還有我們的坦克旅,連夜回撤!”
“利用我們熟悉的熱帶叢林地形,把大夏的軍隊拖進泥潭!”
“就像當年對付米國人那樣,把他們一個個耗死在叢林裡!”
範明連連點頭,隨即想到了甚麼,猶豫著問道:
“國長同志,我們要不要……立刻向冬宮求援?”
“畢竟大夏這次來勢洶洶,如果我們能請蘇國在北邊施壓,或者是直接派空軍支援……”
“不行!”
黎文斷然拒絕,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鷙與高傲:
“現在求援?那冬宮會怎麼看我們?”
“我們剛剛還在吹噓自己是世界第三軍事強國,結果大夏一動手,我們就哭著喊媽媽?”
“那樣的話,以後我們在‘樾支聯邦’裡還有甚麼威信可言?”
“蘇國還會把我們當平等的盟友嗎?他們只會把我們當成一條隨時可以踢開的看門狗!”
黎文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拳頭緊握,指甲深深嵌入肉裡:
“範明,你要記住。”
“這一仗,不僅是保衛戰,更是立威之戰!”
“我們要靠自己的力量,把大夏人打回去!”
“我們要用大夏士兵的屍體,鋪就我們通往‘亞洲霸主’的臺階!”
“只有這樣,全世界才會承認,樾國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範明看著近乎癲狂的黎文,心中的恐懼被這番豪言壯語暫時壓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敬禮道:
“是!”
“我這就去下令!”
“這一次,我們要讓大夏人知道,誰才是叢林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