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周興國從夏雪口中聽聞喬治開出五萬米元的時候，驚訝之餘也是慶幸，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
“如果不是林凡同志，或許我們真的要妥協了。”
夏雪凝重地點了點頭。
在回來的路上，夏雪也在想這個問題。
如果說沒有林凡的話，大夏真的會為了發展工業基礎，選擇接盤這種老舊的機床。
這一次，夏雪也是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卡脖子這種技術難關的恐怖之處。
“接下來就不要聯絡他了。”周興國開口說道：
“他愛賣就賣，林總師也說了，這一批機床底價就是八千。”
夏雪點頭。
很快，林凡也聽到了訊息，當得知西門子居然開出五萬米元的天價之時，也是傻眼。
“他還真敢開口啊。”
旁邊的王建國等人也捏汗。
他們現在造一臺三代機床的花費也不過五萬左右，對方居然敢把一臺垃圾機床賣這麼高。
“不過夏雪殺價也狠，直接跌了十倍，恐怕那個喬治人傻了。”趙子民也樂呵地笑道。
眾人大笑。
許久過後林凡才正色道：“天眼系統的開發怎麼樣了？”
寧正業連忙說道：
“我們正在搭建新的平臺....”
寧正業說話的時候帶著滿滿的激動，如果不是來到盤龍基地，寧正業想著自己恐怕一輩子都接觸不到如此高的通訊技術。
第一代的巡天衛星，能夠做到的事情是非常有限的，存在多個問題：
第一，通訊時間無法做到即時性，只能採用加密的訊號，原因就在於“伏羲-0號”的結構簡單，程式設計譯碼簡陋。
而第二代的“巡天”衛星採用了最新的編譯程式，它能夠直接和地面的“伏羲-1號”進行交流，即時性提高一倍以上，並且訊號將不用進行破譯。
在傳輸回來的時候，“伏羲-1號”就能夠完成整個翻譯後立馬展現出來。
第二，資訊的獲取。
“巡天-1號”雖然也能夠獲取影像資料，但多數是靠感測器的遙感系統來完成的。
新一代的巡天衛星則是完全不一樣，屆時它將能夠在高空直接拍攝地表，包括建築等等。
第三，訊號引導。
如果說“巡天-2號”成功執行，屆時導彈，飛機，哪怕是地面的引導，都可以在衛星的指引下進行。
“....現在，我們已經快完成第一步了。”
寧正業指了指兩臺裝置。
第一臺，就是衛星訊號裝置。
第二臺，就是全新的地面控制平臺。
林凡看到寧正業如此快的進度，也是露出了詫異之色。
看來在完成第三代計算機的專案中，寧正業他們進步非常快。
林凡也對他說道：
“大西北基地已經收到“伏羲-1號”了，並且已經完成了第一輪資料測試。”
“只要剩下的八輪測試能夠順利，錢老就會啟程去南島基地。”
聽到錢老，寧正業瞳孔氾濫著光芒，他點了點頭，說道：“好。”
......
又是數日過去了，外事賓館的豪華套房內，暖氣開得很足，但喬治的心卻越來越涼。
整整三天了。
自從夏雪那天離開後，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再也沒有任何訊息傳來。
沒有電話，沒有拜訪，甚至連賓館的服務員都只是按時送餐，多一句嘴都不問。
“該死！”
喬治煩躁地將手中的菸蒂狠狠按滅在菸灰缸裡，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獅子。
“他們怎麼能這麼沉得住氣？”
“那可是西門子的機床！雖然是一代，但也是他們做夢都想要的工業母機！”
“難道他們真的不想要了嗎？”
一旁的助理看到總裁如此焦慮，連忙上前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說道：
“總裁先生，我覺得大夏人這是在和我們打心理戰。”
“那個夏雪說了，這是‘漫天要價，落地還錢’，他們肯定是在等我們主動降價。”
“主動降價？不可能！”喬治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如果我現在主動聯絡他們，豈不是告訴他們我急了？”
“這等於服軟！到時候別說五萬，就算是五千他們都嫌貴！”
“那……我們該怎麼辦？”助理問道：
“總部的財務部門昨天又發來電報催促了，那批庫存積壓得越久，我們的倉儲成本就越高，而且黑宮那邊……”
提到黑宮，喬治的臉色更加難看。
如果這筆生意黃了，沒能把大夏的外匯套出來，約翰遜和托馬斯估計不會給他們甚麼好臉色。
助理眼珠子一轉，突然計上心頭，湊到喬治耳邊低聲說道：
“總裁先生，既然不能服軟，那我們不如來一招更狠的。”
“甚麼？”
“假裝離開。”助理陰惻惻地笑道：“您去告訴夏雪，既然燕京沒有誠意，那我們西門子就不陪他們玩了。”
“我們要帶著這批機床去南印，或者去其他地方。”
“這一招叫‘最後通牒’。”
“如果大夏真的想要這批機床，他們絕對會慌神。”
“到時候，別說五萬，就是六萬他們也得求著我們留下來！”
喬治聞言，眼睛一亮。
是個好主意！
大夏人最愛面子，也最怕失去機會。
“好！就這麼辦！”
喬治立刻拿起了電話，撥通了外務部的號碼。
很快，電話接通，傳來了夏雪那清冷而禮貌的聲音。
“你好，喬治先生。”
“夏小姐。”喬治清了清嗓子，故意裝出一副遺憾且強硬的口吻：
“非常遺憾地通知你，由於貴方遲遲沒有回應，我們西門子認為大夏並沒有合作的誠意。”
“我的時間非常寶貴，不能在這裡無限期地耗下去。”
說到這裡，喬治頓了頓，等著夏雪的挽留。
然而，電話那頭只傳來了一句：“哦，這樣啊，那真是太遺憾了。”
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
喬治心裡咯噔一下，有些拿不準了，但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演戲：
“咳咳……那個，我對燕京的航班不太熟悉，還要麻煩夏小姐幫我們安排一下明天的機票，我們要飛往香市轉機。”
這是他在給夏雪最後的機會——只要你說一句“再談談”，我就立刻順坡下驢。
可沒想到，夏雪的聲音突然變得“熱情”起來：
“沒問題！喬治先生是我們的國際友人，這點小忙我們當然要幫。”
“我查了一下，明天上午十點正好有一班飛往香市的航班。”
“我現在就讓人給您把票送過去，您直接付錢就行了，需要專車送機服務嗎？”
“您放心，我們大夏雖然買賣沒做成，但待客之道還是有的，一定讓您走得順順利利！”
“……”
拿著話筒的喬治徹底傻了。
直到電話裡傳來忙音，他都沒回過神來。
這就……答應了？
不僅沒挽留，還特麼這麼熱情地幫我買票送我走？！
“總裁，怎麼樣？”
助理一臉期待地湊過來。
喬治僵硬地轉過脖子，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她……她給我們訂了明天最早的班機。”
“這……”助理也懵了，隨後強行解釋道：
“一定是裝的！總裁，這還是心理戰！”
“她賭我們不敢走！”
“只要我們真的到了機場，她肯定會像電影裡那樣，在最後一刻衝出來攔住我們！”
“對！一定是這樣！”
喬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咬牙切齒道：
“明天去機場！”
“我就不信大夏人真的能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