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過了兩天，林凡從王建國彙報來看，情況出奇的順利，核心裝置在另外一名工頭沈工的協助下，拆卸得異常順利。
“廠長，我看這宋自明可能技術還比不過這沈工。”王建國樂呵地說道：“你要不考察一下這個沈工？”
林凡卻是嗅到了一絲異常的味道。
沈工在慶大油廠也是技術骨幹，不過他的技術都是動手的，在知識儲備上差了些。
“你懷疑是宋自明在後面幫我們？”王建國聽到林凡的分析，很顯然不信，說道：“那天你們吵成這樣，我覺得不可能。”
林凡也沒解釋，只是說這是他的猜測而已。
等到王建國走後，林凡就看向夏雪，說道：“你幫我個忙...”
“你是不是想要這個？”夏雪從她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份密封檔案，林凡接過一看，發現正是他想要的宋自明的檔案記錄。
林凡詫異地看著夏雪，後者就笑著說道：“我倒不是猜到你心思了，之前怕這宋自明暗中搗亂，我就讓陳部長幫我調查一下。”
林凡點頭，也沒有多想，倒是心中明白為甚麼很多大人物身邊都會有一個助理了。
他拆開密封線，拿出他的檔案來看。
看到最後，他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是時代的悲劇。”
夏雪是看過宋自明的檔案的，此刻她也深深贊同林凡的觀點。
這個時代，其實很多人都是如此。
他們認為蘇國過於強大，華夏望塵莫及，甚至認為自己低人一等。
“我們要做點甚麼嗎？”夏雪問道。
“再等等看吧，有些觀念根深蒂固，不是我們可以改變的。”林凡說道。
.......
到了第三天，核心裝置順利拆卸，開始了清洗工作和新線路接駁工作。
也就是這一天，王建國興沖沖地跑來，喘氣的時候空氣中都是霧氣，開口說道：“廠長，您真神了。”
“沈工跟我坦白了，的確是宋自明讓他幫助我們的，特別是核心裝置的拆卸，如果沒有他在後面指導沈工，拆得肯定沒那麼快。”
“您是怎麼猜到的？”
林凡只是笑了笑。
當場系統推演的時候，也展示了宋自明和沈工的技術水平到甚麼階段。
所以，林凡很清楚沒有宋自明的幫忙，工作進度不可能這麼快。
“這人嘴硬心軟啊。”王建國樂呵地說道：“我們要直接告訴他，他暴露了嗎？”
“就當無事發生吧。”林凡拿筆輕輕敲擊桌面，說道：“等安裝核心裝置的時候，你讓沈工把他邀請過來。”
“好。”
王建國笑著離開。
林凡倒是看著宋自明的檔案陷入了短暫的沉思，宋自明之前患上一種病，這種病在國內無法醫好，他就去了蘇國就醫，最後治好了病，也留下蘇國學習了幾年。
從這一刻開始，蘇國在他心中就變得格外不一樣。
留蘇那幾年發生了甚麼，林凡並不知道，不過在國家需要的時候，宋自明就毅然回國。
後來蘇國技術撤離，宋自明在危急關頭上任，成為慶大油田的技術總師。
雖說他設計出來的東西只是個半成品，可沒有這半成品，現在慶大油田可能連一桶油都無法出產。
宋自明是有功的，只是思想出現了偏差。
到了第六天，所有東西都完成了，到了最後一步，沈工就按照林凡說的，去邀請宋自明。
“他還說了甚麼？”宋自明緊張地問道。
“他說，你是這裡的總負責人，有必要來見證這一刻。”沈工說道：“而且他說了，出現了任何問題，鍋他來背。”
“他背得起嗎？”宋自明冷笑道：“我這個總負責人在這裡，怎麼背鍋也輪不到他一個外人。”
沈工知道宋自明是個嘴硬心軟的人，也是笑道：“是是是，那我算通知完了，回去幹活了。”
“去吧。”
宋自明揮手。
他其實依然不相信林凡能夠做到這一切。
如今的他，已經明白過來，自己的確是過於痴迷於蘇國技術。
可在他心中，技術就是技術，這不是靠嘴皮子就能夠解決的。
........
第二天，全廠人集合，因為經過將近兩週的作業，終於是來到了最終環節：
安裝新的核心裝置。
這兩週來，工人們雖然照做，可是心裡也是不信的。
可王建國時常和他們說：
“等這一臺東西裝好了，到時候你們就不用整天滿身油垢了。”
他們自然期許如此，可是卻也覺得這是遙遙無期的夢。
人群之中，遲遲沒見到宋自明，袁興就上來問林凡：“廠長，還等嗎？”
“不等了。”
林凡揮手，不料他話音剛落，宋自明就出現了，其他工人紛紛對宋自明問好。
倒是林凡和宋自明相互一視，兩人沒有再說話。
夏雪適時開口緩解這尷尬的氣氛，對王建國說道：“王工，開始吧。”
“好咧。”
王建國也是極度興奮。
原本以為他只是個造鋼鐵的，可沒曾想後來跟了林凡，造了原子彈的相關零件，又造了拖拉機，現在竟然還能去弄石油。
這要是以往，王建國想都不敢想。
“看來回去以後真的要下定心多讀書，要不然真跟不上廠長的研發腳步...”
如此想著，幾個工人就把機器往上抬，王建國和袁興擔任組裝工具人，林凡在旁邊指揮。
整個安裝環節並不困難，因為尺寸這些早就量好，當王建國把最後一枚螺絲打上的時候，他便是起身說道：“林專家，好了。”
這時所有人看過去，重新組裝改良後的機械裝置不僅僅變得美觀，並且按鍵也更為“先進”整潔。
林凡來到按鈕前，開始輸入程式設計指令，最後他的手放在紅色的按鈕正上方。
這時，不少人吞嚥口水。
之前宋自明所說的爆炸，倒不會這麼嚴重。
可一旦林凡這一次失敗了，整套機器裝置都會報廢，這個後果還是非常嚴重的，因為這些東西已經改裝過，無法再改回去。
有些支援宋自明的工人已經開始想象林凡失敗的畫面了。
宋自明的表情自然是不相信，可不料這時林凡對著他們說道：
“來，我讓你們看看屬於華夏的天！”
說話間，他按下紅色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