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順德很明白，如果這些技術人員全部離開的話，海一鋼鐵廠就是個空殼子。
到時候他這個海一廠長也只是個空架子而已。
“只是暫時調離。”李青華開口安撫。
但說這話的時候，李青華是有些心虛的，雖然調令寫著是暫時調離。
可只要林凡的專案成功了，這些人肯定是要回不來了，要繼續留在海三。
說罷，就拿出江東總工辦的調令。
楊順德氣得臉都紅了，這不是欺人太甚嗎？
為了給一個大人物二代搞業績，給了一次又一次的資源。
他看著李青華說道：“我同意，但我總要知道海三鋼鐵廠在幹甚麼專案吧？拖拉機專案要不了這麼多技術工吧。”
李青華聽到這話，冷冰冰地回答道：“你無權知道。”
“好好好...”
楊順德握拳，最後轉身離去。
李青華看著楊順德離去的背影，卻是直嘆息。
昔日海一掌握著最好的資源，但甚麼也沒幹出來，所以這些人調離是必然的。
倒不是說幹不出來就是一件錯事，可現在是特殊時期，一切都要想著為國家的發展。
這楊順德是把海一鋼鐵廠當成自己的廠了。
如此想著，李青華又想起林凡的那一句：“這不是我的廠，而是國家的。”
有了對比，李青華又搖了搖頭。
不說技術，單是格局，就相差甚遠。
......
離開總工辦，回到海一鋼鐵廠辦公室的楊順德那是一肚子氣，他把紅標頭檔案直接拍在桌子上，整個人的情緒都無法控制。
“不行，我咽不下去這口氣。”
嘴裡說罷，楊順德就拿起電話，再度撥通了老舅的電話：
“喂，老舅，我是楊順德，我又被欺負了。”
“工業部的事情不歸我管，我不是說了嗎？”
“可是他李青華欺人太甚，這一次是想要廠裡的所有高階技術工，這可是我的命。”楊順德支支吾吾地說道：“老舅，您辛辛苦苦把我搞到這個位置，要是我被架空了，您不也白費力氣了嗎？”
“有打聽到林凡的背景嗎？”
“沒有。”楊順德搖頭，但又義正言辭地說道：“老舅，李青華幹這種事，本來就是違反原則的，要是你去解決這件事，或許對您有幫助呢？”
電話那頭的老舅聽到這話，似乎心動了，因為他停留在這個位置很久了，都沒有升上去，所以就留下了一句：“好，你等我訊息。”
說完就掛了，楊順德聽到這話，那是開心不已。
老舅的位置比李青華高多了，有他出手，不管是李青華還是林凡，都要完蛋。
.......
“我回來了。”
王建國開啟家門，就看到他媳婦劉清在做飯，王建國洗完手後，從後面抱住劉清。
“別鬧，在做飯呢。”劉清一邊做飯一邊說道：“怎麼今天廠裡沒活幹啊，還有精力想著幹壞事？”
王建國卻說道：“媳婦，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劉清一愣，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啥事，你說。”
“我想用家裡的存錢去買些書。”
“給兒子的？”
“不，我的。”
“你都四十老幾了，還看啥書？”
“我...我想進步。”
王建國深吸了一口氣，想解釋又沒法解釋，因為廠裡的事情是不能洩露的，包括林凡的事情。
沒想到劉清直接關火，說道：“你想買那就去買，想學習想進步，那是好事。”
“我們現在吃得都比以前好了，這都多得你，你花了錢，大不了我們和以前一樣，吃少點，沒啥事。”
“反倒是你，現在工作壓力大，你要是還有精力學習，那就去學。”
“謝媳婦。”王建國抱得更緊了。
“鬆開，炒菜呢。”
“我也想和你一起炒...”
“老夫老妻，也不害臊。”劉清臉頰微微發紅，說道：“晚上回房裡再說，兒子快回來了。”
而在王建國準備進步的時候，林凡還在廠裡辦公室裡奮鬥，當他完成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長舒了一口氣。
他的計劃很簡單：
慶大油廠那邊還留有蘇國的老裝置，但核心被毀。
系統推演的改革方案，也是要利用這些資源。
林凡也發現了，如果是系統直接推演，那麼積分需求是非常高。
但如果用現成的資源來推演，積分大減。
林凡也曾想過，如果利用飛機殘骸甚麼的來推演，是否能夠花費極少的積分，就能夠得到巨大的回報。
而且系統推演出來的技術都是全新的，不同於現有的技術。
所以，林凡只需要在這裡研發出裝置核心，最後運送到慶大油廠進行安裝，再配合裝置調整即可。
不過這聽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可就複雜了。
國內沒有高精度的機床，所以核心的硬體只能靠鉗工。
可要知道，一個零件是有工藝要求的，精度需求為退刀槽圓角半徑區間：R=10–30 mm。
這個要求放在現代化的工業技術是不高，可放在鉗工上，那就是極高。
這也是為何林凡一定要調動更多優秀的鉗工，單靠王建國和秦超兩人，根本無法完成這些零件的製造。
.....
時間僅僅只是過了一天，一共十八位高階鉗工都集結完畢。
這些人大部分都來自於海一鋼鐵廠，一開始是不情願的，李青華也清楚這些人的性格。
海一的規格如今在明面上還是海三高的，去海三工作，有點下放的感覺。
所以李青華親自去做他們的思想工作，除了許諾高報酬外，也說明這一次任務的詳細以及緊急性。
這就更讓他們不解了，這麼艱鉅的任務，為何會落到江東這裡，落到江東那也就算了，為何不選擇海一鋼鐵廠，而是選擇海三鋼鐵廠。
“我聽說，這海三鋼鐵廠的廠長是個小年輕，估計背景不得了。”
“真的假的？”
“肯定是上面放下來歷練的。”
“噓！”
這時王建國走來，他和李青華商議後決定，要儘量給林凡減少煩惱，讓他專心專案的設計工作。
王建國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但他並不反駁，甚至連解釋都沒有。
等到他們見識到林凡的厲害之處，自會屈服。
就在這時，李青華大聲地說道：
“我再說一遍，這一次行動是國家級任務，一切行動聽指揮。”
“林廠長就是這一次專案唯一的指揮！”
“如若有人敢給他徒增煩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此話一出，這些高階鉗工面面相覷，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更是有一人小聲地說道：
“希望他不要妨礙我們吧，就怕他是個門外漢，還喜歡指指點點。”
“對。”
不少人點頭，輕聲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