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我們現在連找家客棧歇歇腳都做不到,怎麼刺殺嘉禾親王?”
“總不能叫我們在車廂內休息,每天腰痠背痛去刺殺吧?恐怕還沒靠近王府,我們已經被嘉禾親王的人拿下了。”
沈三郎面色不改,冷靜地分析起來:“這其中有多方勢力,那個飛鏢傳信的人是敵是友還尚未可知。”
“我們現在去刺殺,是好是壞還說不定,老五你用不著這麼激動。”
沈五郎抱著自家老爹的一隻手一臉絕望,“三哥,你活夠了才不怕,可我不一樣,我今年才多大,我還沒娶媳婦。”
“人家睡的是絲綢錦被,吃的是山珍海味,我們是風餐露宿,乾糧餅子,我感覺這段日子吃乾糧吃到我腿都軟了。”
“別說刺殺親王,這鬼地方彎彎繞繞太多,我們人生地不熟,可能連王府都找不到,更別提刺殺了。”
“為甚麼我的命要這麼苦,榮華富貴沒享受到,當了十幾年莊稼漢子,臨了臨了還要去刺殺親王,萬一任務失敗,或許還要落個五馬分屍的下場。”
沈老頭有些嫌棄沈五郎這婆婆媽媽的碎碎念,好幾次試圖將自己的手從他懷裡抽出來,結果都以失敗告終。
忍了再忍,沈老頭還是一巴掌拍在沈五郎臉上,罵道:“臭小子,趕緊給老子鬆手,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像甚麼樣!”
“再說了,就算刺殺也輪不到你上場,要冒險的是你妹妹,你這個臭小子嘰嘰歪歪甚麼!”
“就你這慫樣,別說刺殺親王,光是想想你都得嚇得尿褲子!真是沒用的慫貨!”
沈五郎吃疼地鬆開手,剛想為自己狡辯幾句,就見對面車窗冒出三個小腦袋。
“五哥,要穿小裙子去誘敵的又不是你,你激動個甚麼勁!爹說得對,你真沒用!”
“沈五哥,就算要擔心,也是嬌嬌擔心好吧?你一個大男人怎麼比女人的膽子還小,你這樣以後怎麼會有姑娘看得上你!”
“沈五哥是男兒身女兒心,你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跟嬌嬌還真是長反了,要是嬌嬌是女兒身女兒心就好了。”
周承恩話還沒說完,轉頭就對上嬌嬌那吃人的眼神,後面的話一個字都不敢說,直接嚥了回去。
嬌嬌見狀哼了一聲,懶得收拾他。
此時,沈大郎將傳閱的紙條收進懷中,眼神淡淡地掃了眾人一眼。
“不管這送信的人是好是壞,意圖是甚麼,我們現在也的確只有按照這圖紙上面去做。”
“信中畫了一小段地圖,我們先去這個地方歇歇腳,其他事情到時再看。”
眾人聞言,既然沈大郎都發話了,那也只好如此。
嬌嬌一行人按照地圖上面指引的方向,駕駛著馬車來到一處河邊。
林蔭鎮地勢奇特,城鎮內不僅有河流,甚至還有一座小山丘。
與其說是一座城鎮,還不如說是用圍牆把野外包圍起來,畢竟城內的景象至今還是趨向於自然。
河邊有一座破舊的小木屋,沈大郎進去逛了一圈,可以說除了破之外,沒有任何缺點。
其餘人開始卸下東西準備弄點吃的,打算先在這裡對付一晚上。
而嬌嬌帶著自己的兩個小夥伴,按照紙條上面所標註的地方,在一棵刻有記號的大樹下挖到了一個包裹。
江謹賦三下五除二就將包裹拆開,裡面放了一件粉紅色的襦裙,以及一個乳白色的小瓷瓶。
“這個是甚麼東西?”
嬌嬌扯開瓷瓶的塞子,直接聞了上去。
“宿主,危險!”
生生忽然發出一聲尖銳般的爆鳴,嚇得嬌嬌直接脫手將手裡的東西扔了出去。
千鈞一髮之際,江謹賦及時將那個瓷瓶接住。
“你這是怎麼了?”
嬌嬌捂著小心臟一臉震驚,“我被生生嚇了一跳,他剛才突然大叫危險。”
“哦!”
江謹賦疑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瓷瓶,難不成是這個東西有問題?
這時,沈五郎正好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看見江謹賦手裡的瓷瓶便伸手接了過去。
“這是甚麼玩意?你們哪來的?”
江謹賦剛想出聲阻攔,卻發現沈五郎的動作更快一步。
那個瓷瓶已經在他鼻下,甚至某人還使勁地嗅了嗅,隨後一臉嫌棄地打了幾個噴嚏。
“這是甚麼玩意?好嗆鼻的味道!還給你!”
沈五郎接連打了幾個噴嚏,絲毫沒發現嬌嬌三人此時正用一種擔憂的眼神看著他。
周承恩:“那是甚麼東西?”
江謹賦:“我也不知道,但是感覺一定不是好東西。”
嬌嬌:“生生,那是甚麼東西?該不會是毒藥吧?那我五哥會不會有事啊!”
生生:“宿主,淡定!那雖然不是好東西,但是也不是壞東西。”
嬌嬌:······這說的叫甚麼話?
然而沒等生生繼續解釋,嬌嬌看著對面妖嬈的五哥,此時已經明白了一切。
“哦——是春藥啊!”
三個小孩不約而同地說出這句話。
此時,沈五郎滿臉紅暈,兩隻手不斷在臉邊扇風,卻絲毫沒能緩解身體的灼熱。
“沈五哥,你快去河裡泡泡,話本上說了,中了春藥的人要是得不到緩解,下面會廢掉的。”
沈五郎雖然熱得不行,但是理智還尚存,聽到周承恩的話後,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你少在這裡嚇唬我,我啊——”
沈五郎話沒說完,發現這邊情況的沈大郎已經一腳將他踹進河中。
“甚麼時候腦子清醒了再上來。”
沈五郎欲哭無淚,從水裡冒起頭的時候,才發現三個始作俑者已經抱著那件粉色襦裙跑不見了。
“這是你們挖起來的東西?”沈大郎皺眉問道。
嬌嬌點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大郎,“大哥,既然是條裙子,那給我們傳遞訊息的會不會是宋大哥的人?”
“除了我從表哥,沒人知道我們是要讓嬌嬌去誘惑嘉禾親王,那封信一定是我從表哥他們送來的。”
江謹賦卻不這麼認為,“我覺得這其中有詐,宋大哥既然和我們說了,為甚麼不早點把所以拿出來,而是透過這種方式給我們。”
“我覺得這個東西有問題,春藥,裙子,種種跡象看似表明讓我們去引誘嘉禾親王,可宋大哥知道,我們根本不會讓嬌嬌真的出事,所以春藥這玩意根本沒必要出現。”
“除非,有人想假裝宋大哥,引誘我們去送死。”
這時,江政鶴忽然出聲打斷嬌嬌等人的談話:“我想我知道這是誰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