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四郎與明直匯合後,嬌嬌一行人並沒有在這個城鎮停留太久,翌日便再次啟程。
日夜兼程下,嬌嬌一行人終於抵達王府所在的地方,林蔭鎮。
鎮如其名,這個城鎮與嬌嬌他們之前見過的城鎮都不一樣。
進了城門之後,這裡沒有平坦的小路,放眼望去幾乎全是茂密的樹木。
在原始氣息與精美建築相互碰撞下,整個城鎮到處都充斥著原始與繁華的不協調感。
原本讓樹木在城鎮內肆意生長已經夠奇怪了,可更奇怪的是,這裡的百姓對此似乎都司空見慣,習以為常。
而且從他們的房屋建設來看,明顯可以看得出來,他們是有意在遷就樹木的生長。
這種情況若是放在其他城鎮,或許勉強說得過去,可林蔭鎮是王府坐落的地方,嘉禾親王豈能容忍這種情況的發生。
除非,這件事就是嘉禾親王決定的。
嬌嬌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於是讓生生幫她將林蔭鎮的地圖掃描出來。
“宿主,這個地方不小,得稍等一下。”
生生說完這話便消失不見,嬌嬌這才有時間將注意力放到自己的小夥伴們身上。
“你們有沒有覺得很奇怪?照理說王府坐落在林蔭鎮,這個地方不可能這麼原始才是,正常來說不是應該得有多繁華就多繁華嗎?”
“你們看那棵樹都長到路中間了,那些人竟然管都不管,這實在太奇怪了。”
“而且怎麼覺得自從進了這個地方,我就渾身不舒坦,感覺哪裡都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
“我們該不會是走錯城鎮了吧?這個地方怎麼看都不像是嘉禾親王會出現的地方,我們好像到了野人的部落。”
“我看八成是了,要不是有城門,我還以為這地方是甚麼部落,還不如我們在清河村的時候,雖然沒有石板路,但是大樹也不會從路中間長出來。”
沈大郎咳了一聲,原本還熱火朝天的談論聲頓時靜了下來。
沈大郎將眼神看向一旁的沈四郎和明直,沉聲吩咐道:“老四,你跟明直去找間客棧,我們現在不方便出面,這裡到處都是我們的畫像。”
“記住,千萬不要跟人說你姓沈,隨便糊弄一下。”
沈四郎認真應下,“大哥,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說完這話,沈四郎便帶著明直揚長而去。
嬌嬌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中隱隱有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沒過多久沈四郎和明直便敗興而歸。
沈大郎皺著眉頭看向他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該不會是出了甚麼意外吧?”
說起這個沈四郎就氣,就連明直的臉色也黑沉下來。
“別提了,我們剛進客棧,那裡面的掌櫃一聽我們是外地口音,拿起掃帚就把我們往外面趕,連句解釋也沒有。”
“不止那一家客棧,我們接連去了三四家客棧,全都是這樣。”
“不止客棧,就連鎮上的酒樓,路邊的攤販,一聽我們是外地口音,當即收拾東西就要離開,好像我們是甚麼洪水猛獸一樣,簡直欺人太甚!”
“這一路上也沒看見我們兩個的畫像,怎麼那些人看見我們還跟老鼠見了貓一樣,我懷疑這其中有詐。”
周承恩嚥了咽口水,眼神有些心虛地左顧右盼,隨即小聲說道:“你們說,會不會是嘉禾親王知道我們要來刺殺他,所以故意針對我們?”
江謹賦搖頭否決。
“他這麼做的好處是甚麼?既然知道我們是來刺殺他的,為甚麼不直接將我們拿下,而是用這種低劣的手段排擠我們。”
“我倒是覺得這是有人在阻止我們前去冒險,你們想,如果嘉禾親王真的相信我們是來刺殺他的,他會坐以待斃讓我們去殺他嗎?”
周承恩搖頭。
“那不就對了,我們連城門都進得來,顯然嘉禾親王沒把我們放在眼裡,他根本不相信我們殺得了他,我猜測他忌憚的是另外一波人。”
“這波人跟阻止我們的人應該不是同一波人,這其中究竟摻雜了多少勢力還不得而知。”
“不過單從這低劣的手段來看,或許這阻止我們的人年紀並不大,要不然也不會想出這等可笑的招數。”
嬌嬌瘋狂點頭表示同意:“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了,被排擠難道還會哭嗎?那些人忌憚嘉禾親王,所以排擠我們,可是我們並沒有任何損失。”
即便兩個小夥伴給他餵了一顆定心丸,周承恩的小心臟還是不安分地跳動著。
“這其中一定有詐,要不刺殺嘉禾親王的事情擇日再議,你們看如何?”
話音剛落,一枚銀色飛鏢忽然射中車廂,好死不死從周承恩側臉擦過,幾乎是以分毫之差躲過周承恩的要害。
那枚飛鏢幾乎半個身子都刻進車廂,周承恩看見這一幕的瞬間,整個人都軟了下去。
嬌嬌笑得肚子都疼了。
“周承恩,你好沒用,膽子這麼小!”
江謹賦也忍俊不禁,徒留周承恩膽戰心驚,上下兩排牙齒直打顫。
這邊,沈大郎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那枚飛鏢取下,毫髮無損地取下紙條。
僅一眼,沈大郎便沉下臉來,“大事不妙。”
嬌嬌接過大哥手中的紙條看了一眼,兩條好看的眉毛頓時皺成毛毛蟲。
“怎麼了?上面寫甚麼了?”
嬌嬌將紙條遞給江謹賦,他快速掃了一眼,一旁的周承恩也不裝死了,趕忙將腦袋湊了過來。
“啥?皇上要我們三日之內刺殺嘉禾親王?”
周承恩臉色一下子就白了,渾身力氣再次被抽走。
“這可怎麼辦?我們現在哪裡能殺得了嘉禾親王。”
兩輛馬車靠得極近,因此嬌嬌他們這邊車廂內說的話,對面也聽得見。
車廂內,周老太太聽到自家孫子的聲音,手上動作一頓,佛珠忽然斷裂。
清脆的滾動聲在寂靜的車廂內格外清晰,轉眼佛珠已經散落一地。
江韶漣剛想起身去撿,卻被周老太太伸手阻攔,“罷了,這條佛珠雖陪伴我多年,可這也許就是命。”
“不祥之兆。”周老太太口中呢喃了一句,“這一定是不祥之兆。”
江韶漣欲言又止,可是眼神看見一旁憂心忡忡的湯氏,還是沒能將話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