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只覺得有些反胃。
“是不是很好奇那是甚麼東西?”
白錦禾不知何時走到了嬌嬌身旁,她壓低聲音跟嬌嬌說話,而生生竟然沒有提醒嬌嬌。
嬌嬌知道,這是因為白錦禾沒有惡意。
生生一向如此,對於沒有惡意的人靠近,他一向都不會提醒。
嬌嬌也學著白錦禾壓低聲音,眼神時刻注意著徐明翰那邊的一舉一動。
“那是蠱蟲嗎?”
嬌嬌明知故問,只見白錦禾搖了搖頭,解釋道:“是一種極其可怕的蟲子,可那並不是蠱蟲。”
嬌嬌壓下眼底的驚詫,故作不解地詢問:“有甚麼蟲子能在人體記憶體活?除了蠱蟲還能是甚麼?”
白錦禾輕笑,可嬌嬌卻忽然從她的笑聲裡面聽出幾分寒意。
“蠱蟲可比不上這玩意,這東西有靈性,比人還狡猾。”
“你恐怕無法相信,那條蟲子的年齡比我還大。”
要說之前的震驚還能偽裝,比試嬌嬌的眼睛就差沒有瞪出來了。
“生生,不會是我聽錯了吧?白錦禾說這蟲子的年紀比她還大?這可能嗎?”
生生也覺得有些離奇,畢竟那蟲子的長度還不算成熟期,因此要說有多少年指定是不可能的。
“宿主,你套她的話,看看她怎麼說,我覺得她不像在說謊,可那蟲子的年齡應該沒有很長。”
還不等嬌嬌提問,白錦禾就像能聽到生生說話一樣,主動向嬌嬌解釋起蟲子的來歷。
“那蟲子最開始出現,是在我娘體內。”
“我們家以前從事石料這一行,我爹和我娘從一個商人手裡買了一批奇怪的石料,那批石料開出了極品玉石,我們家因此大賺一筆,可沒人知道,那些玉石裡面藏著蟲卵。”
“我孃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就連大夫也說我娘是有孕在身,可直到分娩那天,一條几十米長的蟲子從我娘體內鑽出來,我們才知道那所謂的胎動,其實是蟲子在我娘體內蠕動。”
天知道,嬌嬌聽到這裡就快吐出來了。
白錦禾眼含熱淚,似乎並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我們將那條蟲子殺死,以為這件事就告一段落,直到後來,我與我自幼相識的一個男人做出了越軌之事,那條本該死去的蟲子卻出現在他體內。”
等等!!!
嬌嬌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一個震撼的念頭。
白錦禾口中所說的自幼相識的男子,該不會是徐明翰他爹吧?這種東西能透過肉體接觸傳染,所以那個跟白錦禾有關係的男人體內才會出現這種蟲子。
如果是這樣,才解釋得通為甚麼徐明翰體內會有那種蟲子。
白錦禾像是看出嬌嬌的想法一樣,笑著點了點頭。
“你沒猜錯,我的確跟徐明翰他爹有過一段孽緣,可後來我們分開,彼此成家,直到徐明翰他爹再次找到我,那時候我們全家已經是強弩之末。”
“徐明翰他爹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如果不是那小子勸他爹放過我,恐怕我現在早已死了不知多少年了。”
嬌嬌抬起眼皮定定地看著白錦禾,問道:“你跟我說這麼多,該不會是想讓我放過徐明翰吧?”
白錦禾沒說話,可顯然就是這個意思。
這時,江謹賦終於做出了決定。
嬌嬌還以為他能再拖延一段時間,沒想到這麼快就選好,抬起頭看向江謹賦的時候,卻發現徐明翰竟然站到了江謹賦身旁,那雙眼睛不知何時已經充血赤紅。
“來了!”
白錦禾的聲音發顫,似乎這裡即將發生甚麼恐怖的事情。
“選好了?這才對,剛才磨磨蹭蹭的,我真想抹了你的脖子。”
徐明翰桀桀笑了起來,伴隨著他身體的搖晃,嬌嬌此時才看清徐明翰手裡竟然握著一把匕首,而那把匕首不久之前才抵在江謹賦的小腹上,怪不得他這麼快就做出決定,原來是生死攸關。
可江謹賦這邊做出選擇,便意味著所有人的腦袋都被懸在了刀刃上。
“解石!快!”
徐明翰情緒激動,儼然跟剛才判若兩人。
若說剛才的徐明翰癲狂之中還帶著幾分理智,此時只剩下癲了。
江謹賦朝嬌嬌這邊望來,悄無聲息地用耳蝸蟲溝通起來。
“嬌嬌,生生那裡有沒有甚麼寶貝,能讓人的腦袋掉了之後還活過來的?”
嬌嬌:······
生生:······
“宿主,我早就告訴你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周承恩走太近,遲早你們都會變成傻子。”
嬌嬌呵呵兩聲,就連她沒想到,一向沉穩的江謹賦竟然還能問出這麼傻子的問題。
“江謹賦,你是被嚇傻了嗎?”
江謹賦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畢竟一個不小心,不是這邊的朋友掉腦袋,就是那邊的朋友掉腦袋。
這種罪責他可擔當不起。
“沈大哥,我們現在反抗,你覺得我們有幾成勝算,我怕待會兒出了結果,徐明翰傷害他們怎麼辦?”
下一刻,沈大郎的聲音在嬌嬌和江謹賦耳中響起。
“淡定,現在還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
江謹賦:“沈大哥,我的腦袋好像有點鬆動了。”
沈大郎:······
這臭小子,平時看著很可靠,如今怎麼一點也派不上用場!
沈大郎黑了臉,此時完全沒有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江謹賦即便再聰明,也不過才十一歲,到底還是一個孩子,性命攸關的事情怎麼能不緊張。
這邊,江謹賦眼睛一閉,狠心將兩塊石頭放到了解石臺上。
還沒開始解石,嬌嬌就率先知道了答案。
“宿主,那兩塊石頭不一樣。”
是徐明翰輸了,這也就意味著,徐明翰那些籌碼中有人要死!
江謹賦試圖在解石的事情上再度拖延時間,然而徐明翰卻等不下去,只見他揮手招來兩個解石師,江謹賦手中的工具頓時就被他們搶了過去。
沒一會兒的功夫,兩塊毛石的結果便出來了。
一塊見綠,一塊廢石。
徐明翰明明輸了,卻高興地鼓起掌,他那玩味的眼神在每個人身上停留,最後竟然停在了沈大郎身上。
他伸手指向沈大郎,笑道:“你來選,看看哪兩個要出來送死。”
“是這個老頭和他的師侄呢?”
“還是這個不守婦道的婦人,以及她的姦夫,我想你一定很想手刃這對姦夫淫婦吧!”
“我給你三息的時間,要是你還選不出來,我可就自己選了。”
“三!”
“二!”
“一!”
沈大郎:“我選他們。”
這一刻,在場忽然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