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父,你用不著擔心,嬌嬌要是受傷了,這會兒已經躺地上了,哪會這麼站著等我們來。”
“再說了,她手裡有槍,有這東西在就天下無敵了,誰能傷到她。”
周承恩說完這話,才發現眾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怎麼、怎麼了?你們全都用這種眼神看我?難不成是我哪裡說錯了?”
江謹賦拍拍周承恩的肩膀,用一種同情的眼神看著他。
“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嬌嬌體質特殊,她的傷口很難癒合這件事。”
要不是江謹賦說起,周承恩還真不知道這件事,早知道嬌嬌是這種情況,他打死也不會跟她動手。
怪不得他跟嬌嬌掐脖子打架時,沈老頭和沈三郎那麼著急,原來是因為這樣。
忽然,周承恩想到了甚麼,眼神震驚地看向自家祖母,結巴著開口。
“祖母,這件事您該不會也知道吧?”
周老太太甚至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周承恩,反問道:“你們三個平時玩得那麼好,難道你還不知道?”
天殺的!誰會知道這種事啊!
難怪沈五郎和沈大郎從工匠那裡回來後,知道他和嬌嬌打架,竟一致投票將他安排在夜壺旁邊睡覺,搞得他一晚上都輾轉反側,到現在都沒合過眼。
嬌嬌可不知道周承恩悔得腸子都青了,此時終於被緊張兮兮的沈老頭放過,她才想起正經事。
“爹,你們那邊沒有聽到甚麼奇怪的聲音嗎?剛才徐明翰的人來殺我們,動靜那麼大,你們怎麼都沒過來看看?”
“我還以為你們是不是也出事了,剛才我們都很擔心。”
當然,要不是因為她被那把槍的威力嚇得腿軟,早就跑去他們那邊檢視情況了。
這種丟臉的事,嬌嬌決定隱瞞一輩子,任何人都別想知道。
說起這個,沈老頭本來還算緩和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屋內的氣氛一度下降到冰點。
“我們沒有聽到聲音。”
嬌嬌和江韶漣齊齊變了臉色,而一旁的湯氏和周老太太現在已經知曉了此事。
“不可能吧?剛才的槍聲那麼響,就算是在大堂都聽得見,你們的房間跟我們總共也就隔了五間房,怎麼可能會聽不見。”
江韶漣也表示質疑:“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奇怪的事情,那聲音你們不可能聽不到。”
然而這件事沈老頭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畢竟這麼離奇的事情任誰聽了都不會相信,可事實就是這樣。
“就算你們睡著了沒聽見,難道那些暗衛也沒聽見嗎?穆禎呢?難道穆禎也沒聽見嗎?”
嬌嬌看向江謹賦,眼神裡帶著詢問,而江謹賦在她的注視下,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嬌嬌呆了。
暗衛都是日夜輪班盯梢,怎麼可能連他們都沒有發現?
嬌嬌忍不住懷疑,難不成是那些暗衛裡面出現內鬼了?還是一夜之間全都變成了聾子?
見嬌嬌和江韶漣仍舊不信,沈大郎只能站出來作證。
“我們那邊真的一點聲音都沒聽到,就連暗衛也不曾察覺,這正是我們擔心的地方。”
如果這種詭異的事情一直髮生,那會不會有朝一日,他們其中某個人被人殺死在屋內,其他人會在連動靜都沒聽到的情況下,被人逐一擊破。
難不成這家客棧有古怪?
鬼?
還是邪祟作怪?
嬌嬌只覺得後背一陣發寒,這比她知道自己十八歲就要嗝屁的時候還要可怕。
她沒見過鬼,也不想見鬼。
就在這時,腦海中一直沉默的生生滴滴響了兩聲,那機械化的聲音裡面似乎夾雜著幾分嘲笑。
“宿主,他們之所以沒聽到你們這間房的動靜,是因為你們這間房被安裝了吸音海綿,除非是巨型爆炸,否則所有聲音都不可能傳出這間房。”
“沒鬧鬼,也沒有邪祟作怪。”
“你都擁有我這麼偉大的永生人了,你竟然還相信邪祟作怪這種事情,科學!你要相信科學!少看那些神神鬼鬼的垃圾小說,一點營養也沒有!”
雖然被生生吐槽,但是嬌嬌此時並沒有心情跟他反駁,因為她所有注意力全都被生生口中那個“吸音海綿”勾走了。
這種東西嬌嬌還是第一次聽說。
“生生,你說的吸音海綿是甚麼東西?它在哪裡?快點幫我找出來,我要看看這玩意到底長甚麼樣!”
“宿主,你找不到的,那東西被人砌在牆裡,除非你把牆砸開,否則拿不出來,我只能從商城調幾張照片給你過過眼癮。”
說著,生生就調出幾張吸音海綿的照片,嬌嬌看完之後好奇心頓時煙消雲散。
“就這?看起來就像豆腐一樣,軟綿綿的,真的有那麼厲害?”
嬌嬌這邊跟生生說得熱火朝天,旁邊的江謹賦和沈大郎卻沒閒著,兩人的腦子飛速運轉。
“這件事的確太詭異了,明明就這點距離,我們在這邊嚎一嗓子,那邊應該都聽得一清二楚才是,怎麼可能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江謹賦忍不住想到,這該不會又是像生生一樣的精怪在作祟吧?
想至此,他抬頭的瞬間和沈大郎對上眼神,顯然兩人是想到一塊去了。
“更不對勁的是,為甚麼徐明翰只派了一個殺手,難不成那個殺手很厲害?徐明翰對他很有信心?”
江韶漣搖了搖頭,以她對徐瑞馳的印象,雖然他武功不錯,可是在沈大郎這種高手面前,他根本不值一提,更別提沈家身邊還有幾個暗衛。
“我懷疑根本不止來了徐瑞馳一人,其他人肯定也來了,只不過他們到底去哪,我也不知道。”
江韶漣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一道慘絕人寰的尖叫。
“啊——”
嬌嬌等人衝到樓道時,就看見一個被嚇得雙腿發軟的男子坐在樓梯口,身下一灘水漬,儼然一副驚嚇過度的模樣。
他們相視一眼,緩緩走上前去,結果就看見樓梯的扶手處掛著七八具屍體。
“啊——”
出來看熱鬧的人,在看到樓梯口的慘狀後,皆是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一時間,整家客棧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昏暗的房間紛紛亮起燈來。
掌櫃在得知這件事後,匆匆忙忙叫小二去縣衙報官,黃豆般大小的冷汗不停往下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