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他徹底醉了,現在甚麼話都問不出來了。”
周承恩雙手叉腰,氣呼呼地看著嬌嬌,指責道:“沈嬌嬌,都怪你,要不是你一直給他灌酒,他現在哪裡會醉得不省人事。”
嬌嬌一聽也來氣,指著周承恩便控訴道:“你還好意思怪我?要不是你老給他夾菜,他早就把事情全都說了,都是因為你的牛肉,才害他的嘴巴一刻也沒停歇!”
江韶漣還來不及阻止,嬌嬌跟周承恩已經掐了起來,誰也不肯讓誰。
“行了行了,別打了!大不了我們找別人問就是了。”
江謹賦試圖和稀泥,然而並沒有起到甚麼作用。
眼看著兩人已經互相掐上脖子,江謹賦跟江韶漣只能上手阻攔,然而兩人竟然有些應對不來。
就在這時,沈老頭和沈三郎走了過來,一左一右拉開了兩人。
“放開我!我要教訓這個臭小子!”
嬌嬌撲騰著兩條小短腿,張牙舞爪地瞪著周承恩。
“來啊來啊!你這個母老虎!有本事就跟我一決高下,我要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周承恩也不甘示弱,試圖掙脫沈三郎的束縛。
沈老頭頭疼得不行。
以前他閨女可是一個嬌嬌軟軟的小棉襖,怎麼看都惹人憐,甚麼時候變成張牙舞爪的小野貓了。
肯定是這兩個臭小子帶壞她的。
想至此,沈老頭偷偷瞪了江謹賦和周承恩一眼。
“行了行了,不許打了!先生還在這裡,你們就敢動手動腳,簡直太放肆了!”
“要是你們再不聽,我就叫你娘和你祖母下來,讓他們看看你們這個樣子。”
一聽要叫娘和祖母,原本還戰意洶湧、拳腳相加的兩人頓時就蔫了下來。
沈老頭見狀,才示意沈三郎放開周承恩,而他自己也鬆開被束縛的嬌嬌。
“這男的是誰?你們怎麼跟他坐一起喝酒?”
沈老頭一臉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趙大斌,伸手將他扛到桌上趴著。
不遠處的小二早就注意到這邊的情況,手上的活計一忙完就快步走了過來。
“斌哥這酒量真的是,不能喝酒別喝······”
小二嘴上碎碎念,動作卻一點也沒耽誤,扛起趙大斌就往對面的壽衣店走去。
“爹,斌哥是我們剛認識的大哥,他知道好多好多事情,我們正在套話,結果他就暈了。”
周承恩不死心地補充道:“不是暈了,是被你灌醉了。”
嬌嬌眼睛一瞪,雙手叉腰就想反擊,然而江謹賦卻攔在她和周承恩中間,阻斷了她的視線。
“是他酒量不好,幾杯下肚就醉了。”
原本還想殃及池魚的嬌嬌聞言,當即重重地點了一下腦袋。
“對,就是這樣,他酒量不好,怪不得我。”
江韶漣看見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沈三郎也忍俊不禁地揚起唇角。
沈老頭無奈,伸手揉揉自家閨女的腦袋。
“我不管,反正我們明天就啟程,在此之前,你們都給我安分點,不許闖禍,知道嗎?”
三個小孩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然而,沈家人不惹事,可不代表事情不會找上他們。
他們進城沒多久,便有人到徐家稟報。
屋內。
紗幔之後,嬌媚聲破碎纏綿,兩道人影交錯,夾雜著喘息聲。
徐瑞馳進來時,床上的人動作沒停,漫不經心的聲音從紗幔後傳了出來。
“何事?”
“少爺,有人帶著訊息來領賞,現在正在外面等候。”
屋內忽然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一隻死白的手掀開紗幔走了出來。
徐瑞馳低著頭,直到光著腳的徐明翰走到他面前。
“讓他進來。”
徐瑞馳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郎君,你怎麼不過來呀?天大的事還能有我重要嗎?你說是嗎?”
床上身材姣好的女人掀開紗幔,露出一截雪白的藕臂,加上那精緻絕美的五官,活脫脫就像妖精轉世。
若是常人,看見這香豔的一幕,恐怕此時早已將一切拋之腦後,恨不得與之沉淪。
而徐明翰嘴角掛著笑意,眼底卻淬著冰霜,抬腳緩緩走向床邊。
當徐瑞馳帶人進來的時候,床上已經徹底沒了動靜,只有一截雪白的手臂垂在床邊,裡頭的人徹底沒了呼吸。
徐明翰已經穿好衣服,此時正坐在桌邊等候。
“你在哪看到江韶漣?”
徐明翰單刀直入,銳利的眼神落在面前的中年男人臉上。
中年男人手足無措地搓著手,目光閃躲,在瞥到床邊那抹雪白後,呼吸猛然加粗。
“我看到他們進浮雲鎮了,就在剛才,他們在浮祥雲客棧歇腳。”
徐明翰嗤笑一聲,眼底殺意湧現。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江韶漣竟然蠢到送上門來,看來我得去跟他們玩玩。”
中年男人聞言,嘴角忍不住咧了一下,似乎已經看見銀子在自己面前閃閃發光。
“徐公子,既然訊息您已經知道了,那不知道賞金······”
還沒等他說完話,徐明翰剛一抬手,徐瑞馳直接從腰間扯下一個荷包扔進那中年男人懷中。
“裡面是五十兩銀子,帶著你的銀子滾出去!”
中年男人點頭哈腰地道謝,臨走前還忍不住往床邊望了一眼,不自覺地嚥著口水。
徐明翰當然沒有錯過他的眼神,一抹邪笑緩緩從嘴角揚起。
“喜歡?”
中年男人頓住腳步,下意識回頭看來。
徐明翰見他渾身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於是笑著說道:“反正我也玩膩了,送你玩玩,如何?”
中年男人不太確定地追問道:“您、您剛才說甚麼?您是說您的人要······”
徐明翰沒說話,嘴邊的笑卻格外滲人。
一旁的徐瑞馳恐懼地移開目光,腦海中已經能夠預想到面前這個男人的下場。
徐明翰從小就有極強的佔有慾和破壞慾。
他無法容忍任何人覬覦他的東西,哪怕這個東西是他所摒棄,旁人也不能覬覦一點。
面前這個男人,顯然就是犯了徐明翰的大忌諱。
“你不是喜歡嗎?那你過去看看,你還喜不喜歡?”
屋內,中年男人難掩激動地靠近床邊,在掀開紗幔的那一刻,一種名為恐懼的東西在他身體裡迅速蔓延。
當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徐明翰像只妖怪一樣貼了上來,腐爛的氣息迅速掠奪他周遭的空氣。
“啊——”
一聲慘叫響起,徐瑞馳默默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