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不少圍觀百姓跑出客棧瘋狂嘔吐。
無奈之下,其中一個衙役只能回去叫仵作過來。
仵作過來的時候,客棧內不僅散著屍體的腐臭味,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臭味。
他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好一會兒才將那種感覺壓了下去。
仵作在大堂檢查屍體,二樓以上的人全被樓梯口的官兵限制了行動。
一時間,客棧內怨聲四起。
“憑甚麼限制我們行動,人又不是我們殺的!”
“有本事找出兇手啊!能在大半夜無聲無息將屍體吊在大堂房樑上,肯定對這裡的環境很熟悉,說不定兇手就是客棧的小二。”
“掌櫃也有可能,後面廚房那些打下手的也全都有可能,你們這些沒用的衙役倒是去查查他們啊!”
“我們是來做買賣的,那個死的女人是誰我們都不知道,憑甚麼將我們囚禁起來,我們跟這件事根本沒有關係!”
眼看著客棧內的暴動情緒越來越激烈,守著樓下的官兵們也逐漸面露不耐。
“閉嘴!再廢話老子把你們全都抓起來!”
“讓你配合就配合,要是有誰敢繼續鬧事,信不信老子現在就一刀砍了你們!”
“有誰不怕死的儘管來!來啊——”
衙役一聲暴喝之後,客棧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二樓走道上的人忽然疏散,不少人轉身進了屋內。
樓梯口的官兵見狀不屑地啐了一口,“真是一群賤民!不罵幾句還以為我們當兵的好欺負!”
客棧外,三個小孩面面相覷。
周承恩最先憋不住話,“怎麼辦?我祖母現在還在上面,要是這些人查三天還找不出兇手,我祖母豈不是得在上面待三天?”
江謹賦抽了抽嘴角,“你是笨蛋嗎?只是不讓他們下來,又不是要餓死他們,總會有辦法的。”
“是啊!就算真的不讓人上去,你難道忘了我大哥嗎?”
“就算沒有我大哥,我爹,我娘,還有我五哥,包括我們三個,只要小心點,爬上二樓還是沒問題的,不會餓到你祖母和我三哥的。”
“反正你這麼胖,就當減減肥好了?”
周承恩:······
周承恩那顆高高懸起的心好不容易落了下來,客棧裡頭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忽然引起一陣騷動。
霎時間,周承恩跟江謹賦齊齊往裡頭看去。
這時,一直沉默的生生忽然開口。
“宿主,你還記得輻射金屬嗎?”
嬌嬌的心咯噔一下。
甚麼意思?難不成那個女人的死跟輻射金屬有關?
一提到輻射金屬,嬌嬌就想起以前大哥做的那些事。
“宿主,你沒猜錯,那個女人的死正是輻射金屬導致,而且根據輻射情況來看,那些輻射金屬的數量應該不少。”
“不過不知道他們到底用了甚麼手段,我竟然掃描不到那些輻射金屬的存在,要不是那個女人的屍體爛了,我從她的內臟上面掃描到輻射殘留,我還不知道這件事與輻射金屬有關。”
嬌嬌的嘴巴張得比雞蛋還大,惹得一旁的江謹賦和周承恩頻頻看向她。
“生生,你說的不少是多少?”
生生想了想,才道:“不知道,按數量來算,可能有十幾塊,亦或者是幾十塊吧。”
嬌嬌:······
“嬌嬌,你在發甚麼呆?是不是出甚麼事了?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該不會是生生跟你說了甚麼吧?”
“對啊!差點忘了,他那麼厲害,你能不能讓他幫我看看那個人到底是不是我娘?”
嬌嬌回過神來,扯著兩個小夥伴往沒人的地方走去。
等到了沒人的巷子,嬌嬌才將剛才生生說的話和盤托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周承恩的下巴差點掉了下來,“你是說,那種有毒的石頭至少還有十幾塊,甚至幾十塊?”
嬌嬌點頭。
“之前一小塊就能讓人腸穿肚爛,暴斃致死,現在竟然還有這麼多?”
“完了完了,我感覺我們整個大靖都要完了。”
相比於周承恩的害怕,江謹賦臉上卻忽然出現躍躍欲試的神情。
“你說,既然這東西這麼可怕,那如果我們將這些東西收集起來,悄無聲息送到嘉禾親王身邊,那豈不是殺人於無形?”
在此之前,沈大郎早就幹過這種事了。
當時沈大郎讓人將東西送到延親王手中,後來延親王在國宴上將那東西獻給貴妃。
原本按照以往的習慣,嘉禾親王酷愛從皇帝及其妃嬪手中搶奪東西,可偏偏那一次卻事出反常,嘉禾親王不僅沒搶,甚至還蒐羅了更多奇石異寶獻給貴妃。
一時間,貴妃的身體每況愈下,聽說一夜之間頭上出現不少斑禿。
再後來,貴妃的父親,也就是山明書院的莫夫子得知那東西有毒後,派人連夜送信給宮內的貴妃。
貴妃雖說及時將那東西送走,可是自己卻落下了不孕之症,加上毀容,幾個月後就徹底失了盛寵,徒有貴妃之名,實則卻沒人將她放在眼裡。
“要是這個計劃行得通,嘉禾親王早被我大哥弄死了。”
“他身邊一定有一個高人在指點他,否則他那麼喜歡搶東西,怎麼可能突然那麼老實,不搶也就算了,竟然還想方設法往宮裡送東西。”
“除非,那些東西就是他搞出來的。”
嬌嬌愣了一下,後知後覺地想起一件事。
在此之前,慕藺箏一直稱呼許永文為主子,因此他們一直沒往這方面想,可若是許永文與嘉禾親王本就是一夥的呢?
嬌嬌忽然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可如果是這樣,嘉禾親王為甚麼不用這些東西毒死皇帝?”
“要是把皇帝的兒子都毒死了,他豈不是可以順理成章地繼承皇位,簡直一箭雙鵰啊!”
嬌嬌:······
江謹賦:······
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且還越說越興奮的,大概也只有周承恩一人了。
“周承恩,以後這種話可不能說了。”
“你別忘了,我們身邊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我們。”
嬌嬌正想說江謹賦說得有道理,下一刻就聽江謹賦又道:“這種話在心裡想想就好,還是不要說出來,否則會惹禍上身。”
嬌嬌:······
“你這樣確定好嗎?”
嬌嬌忽然有種感覺,面前的兩個小夥伴比她還像亂臣賊子。
這種要砍頭的話,她想都不敢想,現在江謹賦竟然叫周承恩在心裡偷偷想,不要說出口。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江謹賦教得對,還是教得不對。
“宿主,我感覺周承恩和江謹賦比你更適合與我們永生人契約,畢竟他們的膽子可比你大多了。”
嬌嬌:······
好好好,一天之內要她受多少打擊才好?
嬌嬌不服地為自己辯解:“生生,我這不叫膽小,我是謹慎!”
“對,就是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