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嬌嬌一行人到了昭和鎮。
隴州有好幾個郡,他們如今所在的位置是安和郡。
昭和鎮是安和郡的一個小城鎮,與南通鎮之間只隔了兩個城鎮,然而在商業這方面卻是天差地別。
如果說南通是奢靡繁華的城鎮,那昭和就是質樸蕭條的鄉下。
這裡的情況與永明鎮相比,竟然不分上下,土成了一致,視線所到之處,連一處繁華之地都沒有。
嬌嬌簡直不敢相信,在嘉禾親王的地盤上,竟然還有地方是這種情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他們永明鎮那種小地方。
離開南通之後,他們經過的那兩個城鎮,雖然繁華不及南通,但是也不至於蕭條成這樣。
放眼望去,城門口一個守門計程車兵都沒有,城門大敞,來往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嬌嬌仰著腦袋看著城門上昭和鎮三個大字,心中一片唏噓。
“你們確定這是嘉禾親王的封地?我們不會是走錯了吧?”
看著周圍的蕭條景象,累了一路,想找間酒樓好好大吃一頓的周承恩,此時也恨不得他們走錯了。
然而事實證明,他們的確沒走錯,昭和鎮就是如此的破敗不堪。
“大哥,我們要不換個城鎮吧?”
沈大郎面露無奈:“不行,我們乾糧吃完了,今日一定得來這裡補充點乾糧。”
“沈大哥,要不幹糧補充完我們立刻離開吧!我感覺再待下去,我一定會瘋的!”
周承恩話剛說完 ,就收到自己祖母的兩個眼刀子。
“虎兒,莫要胡鬧!”
“天黑趕路太危險了,我們等明日再啟程就是。”
湯氏和沈老頭也覺得天黑趕路不安全,於是周承恩的意見被大多數人聯合駁回了。
於是,嬌嬌一行人找了個客棧歇腳,打算明天補充完路上吃的乾糧再啟程。
結果那天晚上他們所有人都沒睡好, 因為客棧太破,設施落後,隔壁床的人就算翻個身,相鄰兩間房的人也全都聽得到。
翌日。
嬌嬌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的時候,就看見周承恩和江謹賦兩人正站在門口交頭接耳。
也不知道說了甚麼,周承恩頂著兩個黑眼圈,一臉興奮地伸手比劃,簡直高興壞了。
“你們在說甚麼?看起來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哦對了,你們有看見我爹孃他們嗎?我怎麼一大早就沒見到他們的人。”
江謹賦和周承恩齊齊轉過身來。
江謹賦率先說道:“沈伯父他們說要到外面置辦幾身新衣服,說是快過年了,要留著到時候穿。”
嬌嬌一怔,忍不住說道:“可我們又不是在遊學,置辦甚麼新衣服?”
周承恩可不同意嬌嬌這個說法,只見上下兩片唇瓣碰撞,嘴裡便噼裡啪啦地吐出話來。
“你說的這叫甚麼話?難不成逃難就不能置辦新衣服了?”
“我們現在腦袋懸在刀刃上,就好比一個活生生的人已經死了一半,我們這會兒不享受,難不成等死了再享受嗎?”
“我們周家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銀子和祖業也有不少,要是將來到了京城,皇帝要治我們死罪,那我們周家的錢財不是充入國庫,就是被旁支那些親戚給瓜分乾淨。”
“與其這樣,我還不如趁我和祖母還活著的時候盡情享受,死了他們也別想佔我們一分便宜。”
“我祖母出門之前,我還讓她一定要多花錢,最好幫我定製幾身上好的綢緞衣服,我要漂漂亮亮去京城,死也要做個體面鬼。”
嬌嬌竟然覺得周承恩說得有道理,可是最近看的小說多了,以至於她還有一個另外顧慮。
“我聽說人死了之後,人間的錢財就不能用了,我們吃的是後人供奉的香火,用的是後人燒給我們的紙錢。”
“要是你們一分錢都不給你們旁支親戚,那你死後沒人給你供奉香火可怎麼辦?總不能死了還要當只餓死鬼吧?”
江謹賦和周承恩也不知道嬌嬌這腦袋裡面怎麼會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不過既然這三人能玩到一塊去,那就意味他們的腦回路肯定有甚麼地方是相同的。
“怕甚麼!沒人供奉我不會找人要嗎?你以為我們周家以前給祖先燒的那些紙錢和供奉的香火是說著玩的嗎?”
“就算我死了,我也是個富甲一方的富鬼!甚麼窮鬼根本不可能是我!”
看著周承恩那志得意滿的模樣,嬌嬌又將眼神看向一旁不說話的江謹賦。
江謹賦察覺到嬌嬌的眼神,咧著嘴笑道:“我也不用擔心,我們家雖然現在沒人了,可是以前給祖先燒的紙錢,我想我花十輩子也花不完 。”
嬌嬌:······
早知道就不問了,省得還要聽他們炫富。
生生聽到他們的對話,第一次笑到亂碼。
“宿主,這個是不是叫做自取其辱啊!哈哈哈哈哈——”
伴隨著生生的笑聲,嬌嬌感覺自己腦袋中出現一片又一片像小蝌蚪一樣的東西。
有勾、有圈、還有撇和豎,以及一些像小蟲子一樣的東西,她實在看得有些頭暈眼花。
於是,嬌嬌只能暫停這個話題。
“你們還沒告訴我呢!剛才你們說甚麼說得這麼開心?”
提起這件事,本就心癢癢的周承恩此時眼珠子一轉,也開始蠱惑起嬌嬌來。
“我們聽說街上有人要拋繡球選夫婿,我剛才求了江謹賦好久,他也不肯陪我去。”
“說甚麼拋繡球選夫婿這種事情簡直荒唐,不看也罷,不知有多少心懷不軌之人想要趁機飛上枝頭變鳳凰。”
嬌嬌也是這麼覺得,畢竟那些小說她可不是白看的。
每一本小說,拋繡球選夫婿的戲碼一出現,之後必定有倒插門夫婿是隻白眼狼的戲碼上演。
不是妻子全家被害,家產被奪,外室上位,寵妾滅妻的戲碼,就是倒插門女婿外面養了外室,珠胎暗結,一對姦夫淫婦密謀奪人家財的套路,這些她實在看膩了。
可是轉念一想,那些只是她之前在書上看的,萬一現實的拋繡球很有趣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