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致和醞釀了好久,心中對嬌嬌一行人的感激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南通需要一位大夫,一位將南通看得比性命還重要的大夫。
以前那個大夫是他師傅,現在只會是他師叔。
“師叔,嬌嬌他們也是為了你好。”
“你年紀大了,不適合奔波,留在南通是最好的選擇,南通百姓需要你。”
“師叔,就當是為了我,為了我師傅,求你留下來吧!”
這時,穆禎再次將幾本醫書遞了過來。
“老大夫,這是嬌嬌之前從別處得到的醫書,她讓我一定要親手交到您手上,她說您一定可以將裡面的內容發揚光大。”
“她說,有您這位師傅,是她一輩子最開心的事情。”
老大夫抱著那幾本醫書,看著穆禎遠去的背影,哭得泣不成聲。
手中的信紙早已被淚水打溼,紙上滿是墨水暈開的痕跡,只留下最後一行字清晰可見。
那是嬌嬌他們對這位大夫最高的敬佩和祝福,以及誠摯的感激。
伴隨著穆禎的離開,嬌嬌一行人也算是徹底離開了南通。
與此同時,一處廢棄老宅內,一株嫩芽破土而出。
齊瑞看著那株嫩芽喜極而泣。
“沈大郎,你千防萬防又能如何?我們齊家的祖業怎會輕易被你奪走,你做夢也沒想到,我大哥當日穿著的那件衣服裡面,還縫著少量種子。”
“這就是命!”
“命中註定我齊瑞會承擔起整個齊家的責任,這下終於沒有人能將我們齊家的秘方奪走。”
“爹,娘,大哥,我一定會光耀門楣,將我們齊家發揚光大!以慰你們在天之靈!”
他不知道,嘉禾親王的人也在這天抵達了藏匿富貴膏的倉庫。
當看到一箱子假貨,以及林縣令的屍體後,幾人眼底殺意盡顯。
很快,他們在現場找到了一塊玉佩,上面刻著齊瑞二字。
那塊玉佩是齊瑞爹孃還在世的時候找人雕刻的,他們兄弟二人一人一塊,後來齊家家道中落,那兩塊玉佩早就被他們換成錢了。
齊瑞做夢也沒想到,沈大郎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他,甚至可以說,沈大郎從一開始就知道齊瑞不會善罷甘休。
說好每月一次的解藥,從一開始就是幌子,齊瑞永遠不會吃到那顆解藥。
他們第一時間就找到了齊瑞,逼迫他交出富貴膏時,齊瑞才後知後覺自己著了沈大郎的道。
“不,你們誤會了,那些······”
齊瑞的話還沒說完,眼角餘光就看見對面屋頂上那張熟悉的臉。
沈大郎緩緩勾起唇角,抬手朝他射了一箭。
齊瑞目眥欲裂,驚恐交加。
下一刻,那支淬了另外一種毒藥的箭射中了齊瑞的肩膀。
兩種分開不算劇毒的毒藥,一旦碰到一起,瞬間就會成為見血封喉的劇毒。
幾人朝沈大郎追去,其中一人留了下來,轉身卻發現齊瑞已經死不瞑目了。
而這邊,嬌嬌幾人坐在新買的馬車內,彼此的情緒都不是很高。
“哎——”
這已經不知道是嬌嬌第幾次嘆息了。
“宿主,你實在捨不得你師傅你就回去,你不要老是嘆息好不好?”
“永生人不是人,但是起碼也佔了個人字吧?你知不知道這已經是你第三十七次嘆息了,我的資料庫都快自動編寫嘆息程式了!”
“這個程式我不需要,也不想要,請你不要再嘆息了好不好?永生人也是有人權的,你要是再影響我,小心我切斷跟你的聯絡!”
嬌嬌:······
本就有些傷心的嬌嬌,此時感覺自己的小心臟更加脆弱了。
“生生,你不是人,所以你沒辦法理解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分別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我之所以會難過是因為我是人,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生生:······
行行行!
現在還上升到是不是人的程度了!
生生一氣之下氣了一下,直接就靜音保持沉默了。
而沒有生生可以說話的嬌嬌,只能將目標轉移到兩個小夥伴身上。
江謹賦抬頭對上嬌嬌的目光,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完了!
她現在心情不好,我要是這時候跟她對上,豈不是得成了她的出氣筒!
不行!不行!要找個替死鬼才行。
江謹賦嚥了咽口水,眼神果斷越過一旁閉目養神的沈三郎,直接定格在周承恩身上,隨即不動聲色地踩了昏昏欲睡的周承恩一腳。
“啊——”
周承恩尖叫一聲,猛地睜開眼睛,“誰踩我腳了?”
“哎——”
“也不知道我們這麼做對不對,師傅不知道會不會怪我們丟下他,可我們這麼做也是不得已的。”
“師傅惦記南通,以我師兄那治病的水平,恐怕南通會被他搞得底朝天,師傅肯定放心不下,南通可是我師叔用命換來的,師兄也不知道能不能保護好南通。”
嬌嬌答非所問,一臉憂愁地看著周承恩。
周承恩皺著眉頭看她,左看右看,還是忍不住將手放到嬌嬌額頭上,隨即一臉的疑惑。
“沒發燒啊!我們離開南通都多長時間了,你怎麼還在這裡碎碎念。”
“沈嬌嬌,有沒有人說過你好煩啊?都說三歲看老,我現在從你七歲已經能看到你下輩子的事情了。”
“下輩子你一定是個囉嗦的啊啊啊——”
馬車內,嬌嬌一臉兇相地掐住周承恩的脖子,將他掐得伸著舌頭,一副吊死鬼的模樣。
折騰了好一會兒,直到周承恩求饒,嬌嬌才放過他。
周承恩趴在一旁大口喘著粗氣,江謹賦心中無比慶幸。
幸好這麼狼狽的人不是他。
嬌嬌掀開車簾,就看到外面一臉生無可戀的沈五郎正在駕車。
對面那輛馬車是沈老頭在駕車,透過車窗可以看見,車內只坐著湯氏、周老太太各和林佩容三人。
嬌嬌推了推五哥的手臂,問道:“五哥,大哥呢?怎麼沒看到大哥的人?”
沈五郎正因沒辦法和林佩容同個馬車而悶悶不樂,如今聽到嬌嬌提到罪魁禍首,頓時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哪裡知道他去哪了?”
“整天神秘兮兮,說好的一起出發,結果半路就說自己有事,讓我們先行出發,他知不知道他耽誤了······”
外面的沈五郎話還沒說話完,嬌嬌已經放下車簾坐了回去,顯然沒甚麼興致聽他發牢騷。
一行人不緊不慢地開始趕路,原本低沉的氣氛也在幾日後漸漸恢復到從前的熱鬧。
與之前不同的是,少了一個老大夫,卻多了一個林佩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