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南通這邊,事情也如沈大郎計劃般順利進行。
深夜,一道身影卸下大牢的鐵鎖,悄無聲息地將湯氏三人帶出了牢房。
等到林縣令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湯氏三人已經被轉移了。
林縣令立刻帶人衝到周家醫館,卻發現林大夫竟然也感染了天花,此時正臥床不起。
“這、難不成就是天花?’”
林縣令站在門口,臉上滿是恐懼的神色。
嬌嬌從裡間走出來,還沒靠近林縣令兩米範圍,就被他厲聲呵斥。
“站住!不許再靠近本官!”
嬌嬌站在原地,一臉無辜地看著林縣令。
“大人,我走得近,才能聽得到你說的話。”
“閉嘴!大不了本官說大點聲就是,你不許再靠近本官!”
嬌嬌強忍著笑意,板著臉看著林縣令。
“那老東西還妄稱是大夫,結果自己不也是得了天花,真是令人笑掉大牙!”
“本官問你,治好天花你們有幾成的把握?這老東西要是死了,剩下你們幾個,若是治不好天花,本官一樣會處死你們!”
嬌嬌想了想,朝林縣令比了七根手指。
林縣令顯然鬆了一口氣,還有心情朝嬌嬌挑眉。
“看來這天花也不是那麼可怕,既然你們有七成的把握,那本官······”
嬌嬌打斷林縣令的自言自語,補充道:“大人,不是治好天花有七成把握,是得了天花的人,大概有七成的人會死亡。”
“剩下的三人,不是留下一身的疤痕,就是成了一個病秧子。”
“天花可是很可怕的,當初豐州死了那麼多人,大人您不是也知道嗎?”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這些天以來,林縣令才越想越覺得後怕。
他心愛的小妾得了天花後,沒幾天就一命嗚呼了。
他時刻都在擔驚受怕,生怕下一個就輪到他。
他現在其實已經有些後悔,早知道當初就不把沈大郎他們派出去護送藥材。
萬一他們帶不回藥材,亦或者藥材出了甚麼變故,到時候他染上天花,豈不是死路一條?
林縣令越想越覺得悔不當初。
可誰叫這南通有他不得不隱藏的東西,若是被人知曉,他的下場只會比死還可怕。
林縣令的臉色難看至極,短短一會兒的功夫就變幻了好幾種神情。
嬌嬌看得有趣,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而發現有人在看他,林縣令很快便反應過來。
他惱羞成怒,伸出手指向嬌嬌,還沒來得及張嘴罵人,就發現自己的手背上竟然出現幾顆紅疹子。
一瞬間,林縣令眼球凸起,驚恐到全然忘記呼吸。
“這、這、這、這該不會是······”
嬌嬌伸長腦袋看了一眼,說道:“好像是天花,我師叔手上也有這樣的疹子。”
狀若無疑的一句話,直接點燃了林縣令的怒火和恐懼。
“胡說,本官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每天睜開眼,本官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自己的身體,這些疹子今早還沒有,一定是來了你們這裡才有的。”
“說!是不是你這個賤丫頭給本官下的藥?本官一定要殺了你!”
林縣令站在那裡瘋狂嘶吼,然而雙腿卻絲毫不敢朝嬌嬌靠近一分。
“大人,你若是不信,等幾天就知道了,感染的天花的人會出現高熱的症狀,同時還會有腰痠背痛,渾身無力等症狀。”
林縣令:······
怎麼感覺越說越有這種感覺?
腰也酸了,背也痛了,渾身好像真的熱了起來。
嬌嬌看著林縣令那肉眼可見的害怕樣,也知道他必然是中計了。
根據生生的掃描,林縣令體內的確有天花病毒的存在,可是現在還沒有爆發出來。
他身上之所以會有紅疹,是因為嬌嬌剛才朝他走來的時候,已經偷偷將藥撒在空氣中。
不止林縣令身上有紅疹,就連嬌嬌手上也起了幾顆。
此時,嬌嬌狀若無意說道:“大人,現在藥材不夠,不知道我大哥他們能否帶著藥材回來,要是帶不回來可就遭了,到時候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林縣令的臉徹底白了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周家醫館,也不知道站在身後看著他離去的嬌嬌,此時和兩個小夥伴笑作一團。
“他信了?”周承恩問。
嬌嬌挑了挑眉,道:“他能不信嗎?”
說著,嬌嬌將自己長了幾顆紅疹的手伸到周承恩面前,示意他看。
“你當初得了天花,臉上也是這樣的紅疹,這段時間他肯定見了不少,不可能不認識。”
周承恩有些害怕,忍不住退後幾步,立刻跟嬌嬌保持距離。
嬌嬌白了他一眼,“你怕甚麼?你又不是沒得過天花。”
“再說了,當初你都吃了藥了,現在感染的機率比你會飛還小,你這個膽小鬼。”
江謹賦聞言,哈哈笑了幾聲。
而這邊,在書房等待手下回來複命的林縣令簡直是如坐針氈。
心腹楊振垂下腦袋,沉聲道:“大人何須擔心,附近的藥材大多數都在戚風谷,你一聲令下,那些土匪哪敢反對。”
“你懂甚麼?”林縣令語氣中帶著幾分煩躁,“那些人是土匪,你以為土匪能有幾分信譽。”
“之前聽我的話,那是因為沒有天花。”
“現在天花作亂,染病的人已經佔了大半,那群土匪若是佔著藥材不肯放,南通可沒多少士兵可以攻打戚風谷了。”
楊振聞言不再說話。
就在這時,前去戚風谷的手下渾身是血地跑了回來。
“大人,戚風谷的土匪瘋了!”
“山谷裡起了大火,人已經不知所蹤了。”
林縣令目眥欲裂,揪著那人的衣服質問:“藥材呢?那些藥材呢?”
手下來不及回答便嚥了氣,林縣令氣得大叫幾聲。
“該死的!那群該死的混蛋,本官就知道不能相信他們!”
楊振心中一顫,下一刻就對上林縣令那雙赤紅的眼睛。
“現在怎麼辦?藥材全沒了,你告訴本官要怎麼辦?”
楊振哆哆嗦嗦,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說啊!本官養你是為了讓你給本官出謀劃策的,你現在倒是說啊!”
林縣令歇斯底里,伸手掐著楊振的脖子,力道大到快要掐斷他的脖子。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來報。
“大人,沈大郎那些人回來了,還帶回來一些藥材。”
“甚麼?”林縣令轉怒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