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縣令帶人衝進客棧時,嬌嬌一行人正在睡覺。
嬌嬌被帶出來的時候,還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
“大膽刁民,你們竟敢殘害官差,本官現在就命人將你們打入大牢,等候發落!”
眾人這才恍然驚醒。
周老太太上前說道:“大人,這其中是不是有誤會?我們都不知道您說的是哪位官差?我們剛來南通幾天,我們也沒跟甚麼官差接觸過啊!”
林縣令冷笑,指著人群中一臉心虛的沈五郎道:“不知道?那你知不知道?”
“聽說你之前在青樓逮人,你可知那是我們縣衙的官差?”
沈五郎哭著臉,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
“大人冤枉啊!小人哪裡知道那人是官差來著!我只以為他是個流氓,所以在樓下罵了他幾句,我連他的人都沒見到。”
“哦對!當時好多人都看見了,我連那個人的面都沒見到,青樓的老鴇不讓我進去,這件事跟我可沒關係。”
“大人,你要明查啊!”
“明查?”林縣令嗤笑一聲,看著沈五郎的眼神格外冰冷。
“來人,將趙彪的遺書帶上來。”
一個官兵呈上遺書後,林縣令將其展示在眾人面前。
“睜大眼睛看清楚了?這可是趙彪被害前留下來的遺書,上面清晰地列舉了你們的罪證,以及他發現你們是白銀盜竊案團伙的全過程。”
“啥?他死之前就知道要死了?要不然怎麼可能會提前立下遺書?”
“你會嗎?你會不會?還是林縣令你會不會?”
嬌嬌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直接收穫一眾搖頭。
沈五郎一看,勇氣頓時倍增。
“大人,這也不能說明趙彪就是我們殺的,沒憑沒據,僅憑一張所謂的遺書就想逮捕我們,這簡直沒有天理。”
“趙彪呢?趙彪的屍體在哪裡?沒見屍體怎麼知道他死了?萬一他的假死害我們怎麼辦?”
殊不知,林縣令正在等沈五郎這句話。
只見他眼底閃過一絲狡猾,在他的示意下,兩個官兵抬著趙彪的屍體走了過來。
趙彪臉色慘白,依然一副沒有生息的樣子。
嬌嬌眼尖發現他脖子上有一道勒痕,看樣子應該是被勒死的。
這時,仵作又扶著一個盤子走了過來,盤子裡似乎呈著甚麼東西。
林縣令伸手拿起盤中的東西,嬌嬌一看就看清了。
誒!這不是她的頭花嗎?
嬌嬌下意識抬手摸上頭上的兩個揪揪,發現其中一個揪揪上面的頭花不見了。
甚麼時候丟的?她怎麼不知道
生生提醒道:“宿主,是你五哥在樓下吵架那天掉下去的。”
嬌嬌:“生生,那你怎麼不提醒我呢現在連我都被懷疑是殺人犯了。”
生生呵呵兩聲,道:“宿主,這種事情不在我的工作範圍內,你連收錄都不管了,這種事我為甚麼要管?”
嬌嬌:······
頓時心虛了怎麼辦。
林縣令看到嬌嬌的神情後,臉上的得意之色更甚。
“怎麼?殺人的時候忘記自己落下證物了?”
嬌嬌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林縣令,伸手指著自己:“我?殺人?”
在場眾人有種想笑的衝動。
就連嬌嬌自己都忍不住說道:“大人,我才七歲,我怎麼可能殺人?”
誰知林縣令竟然義正言辭地說道:“本官當然知道你不可能殺了人高馬大的趙彪。”
嬌嬌正鬆了一口氣,就聽林縣令補充道:“所以,一定是你們全家一起合謀殺了趙彪,然後將屍體扔到亂葬崗,若不是趙彪的遺書被發現,你們就會逍遙法外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沈老頭出來說話。
“大人,你說這麼多,一點重要的證據都沒有,怎麼可以僅憑一朵頭花就說趙彪的事情跟我們有關係?”
“有沒有人親眼看見我們殺人?而且你說失蹤的白銀跟我們有關係,你倒是拿出證據,證明丟失的白銀跟我們有關係?”
林縣令冷笑一聲,再次叫來幾人。
嬌嬌原本還很淡定,看到來人時,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來看看,那張四千兩的銀票是不是他們給你的?”
林縣令不忘威脅道:“想清楚了再說,別拿你們周家上下幾十條性命開玩笑。”
周致和神情一僵,小聲應了句是,隨即才敢抬起頭來。
在對上嬌嬌時,周致和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完了,生生,我完了。
嬌嬌在心中哀嚎一聲。
然而下一刻,周致和的手竟然指向人群中的沈五郎。
“大人,是他。”
等等?
在場瞪大眼睛的不止嬌嬌,還有沈五郎。
“你放屁!我都沒見過你!我甚麼時候給你四千兩銀票了?”
周致和沒說話,在林縣令滿意的眼神中轉身離開了這裡。
沈五郎氣得想要追上去,然而卻被林縣令攔住了。
“怎麼?想跑?沒那麼容易。”
“來人,我懷疑他們是團伙作案,將他們全都押回大牢。”
眾人被官差押著走,各個神情淡定,唯獨沈五郎上躥下跳。
“大哥,你又······”
沈五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大郎一手刀砍在脖子上,整個人軟趴趴地倒了下去。
沈大郎眼疾手快將沈五郎扛在肩上,一群人浩浩蕩蕩往大牢走去。
周承恩不忘小聲吐槽:“你們有沒有發現一件事?我們怎麼走到哪都能惹上這些事,大牢好像就跟我們家似的,不是這個進,就是那個進。”
江謹賦也頗有同感,甚至已經習以為常。
“沒事,反正在哪睡不是睡。”
當晚,林縣令連夜審案。
還沒用刑,沈五郎已經識相地跪在地上表示:“大人,我認罪,我甚麼罪都認,只要你別對我用刑。”
林縣令:······
這其中是不是有詐?
林縣令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下一刻就見嬌嬌也有樣學樣地跪在地上。
“大人,我也認罪,人是我殺的,你別對我用刑。”
等等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林縣令的腦子還沒轉過來,沈五郎跟嬌嬌兄妹兩已經快速畫押認罪了。
大牢內忽然一片死寂,靜到連蒼蠅飛過的聲音都清晰可見。
林縣令的眼神掃過其他人,便見他們也全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爭先恐後去畫押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