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郎帶著嬌嬌剛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還沒說話,生生就提醒道:“宿主,你二哥氣勢洶洶趕過來了。”
沈大郎剛要開口,嬌嬌立馬打斷道:“大哥,二哥要過來了,他很生氣。”
自從生生確認慕藺箏離開後,嬌嬌立馬給狄媱餵了解藥,吃了假死藥的狄媱逐漸恢復呼吸。
早在他們行動前,生生就對狄媱的身體做了掃描,發現她的心臟竟然是長在右邊,於是才有了這場假死的戲。
老大夫趕忙給狄媱止了血,沈二郎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被矇在鼓裡,簡直快要氣炸了。
他平生第一次對嬌嬌發脾氣,然而話還沒說就被沈老頭狠狠揍了一頓。
狄媱醒來後說這一切都是她的主意,讓沈二郎不要牽連其他人,然而沈二郎怎麼可能會不生氣。
此時,沈大郎抿著唇沒有說話,可是顯然此時他更生氣。
嬌嬌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看著大哥身後逐漸靠近的二哥,她默默在心裡詢問生生:
“生生,你說我二哥不捱打的機率有多少?”
生生呵呵兩聲,嬌嬌看著二哥的眼神瞬間滿是同情。
保重了,二哥。
“沈明城!”
毫無意外,沈二郎氣勢洶洶地喊了一句後,迎接他的是沈大郎的拳頭。
全程都是單方面的碾壓。
嬌嬌不忍心地背過身去,直到身後沒有動靜時,嬌嬌轉過身的第一眼就看見鼻青臉腫的二哥,像個死人一樣倒在地上。
“把人拖回去。”
沈大郎對著空氣說了一聲,很快一個長相普通的男人出現,扛著沈二郎便離開了這裡。
“嬌嬌,你有沒有甚麼辦法能讓我跟那個精怪說話?4590。”
沈大郎第一句話就驚呆了嬌嬌和生生。
任誰也沒想到,沈大郎竟然知道生生的永生人編號。
“生生,你快電一下我,我是不是聽錯了?我大哥怎麼會知道你的編號?”
生生狠狠電了嬌嬌一下,疼得她尖叫一聲。
“宿主,這不是錯覺,你大哥怎麼會知道我的編號?”
嬌嬌的聲音裡都帶著顫抖,“大哥,你怎麼會知道生生的名字?難不成你······”
沈大郎的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遇到他的同類,那個人以為 4590 在我身邊,所以才放過我。”
生生此時也不淡定了。
“宿主,你快將這個東西給你大哥帶上。”
幾乎是話音剛落的瞬間,嬌嬌手中出現一個手環。
“大哥,你快將這個手環帶上,這樣你就能聽見生生說話了。”
沈大郎戴上手環的瞬間,耳邊立刻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
“沈大郎,你說你遇到了我的同類?他有沒有告訴你他的編碼?”
沈大郎沉默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才道:“沒有,不過他透露了一個重要的訊息,那就是以前他曾經跟你要過那件隱形雨衣,但是你死也不肯給他。”
嬌嬌看看大哥,又看看了自己空蕩蕩的腦海,焦急地問道:“大哥,生生,你們到底在說甚麼?難不成你被慕藺箏發現了?還和她體內的永生人對話了?”
“我的確見到慕藺箏,不過那個自稱是舊相識的傢伙,是許永文。”
“他不僅是當年救你的藥穀神醫,更是 4590的舊相識。”
嬌嬌此時險些驚掉下巴,“許永文?該不會是我認識的那個許永文吧?”
“生生,你快將許永文的照片列印出來給我大哥看,不可能這麼巧合吧?”
然而當嬌嬌手裡出現許永文的照片時,卻看見沈大郎肯定地點頭。
“就是他。”
“我十年前見到他的時候,他還沒有這麼年輕,如今的樣貌比以前還要年輕幾分。”
沈大郎的語氣也不禁有些凝重,“你之前一直問我那些毒石是哪來的,其實當年我們搬到清河村不久,他便找到了我。”
“他給我喝了一瓶奇怪的液體,說是能夠解開那些毒石的毒性,免受其害,之後的幾年,每次我的身體發生一點異樣,他總會讓人給我送來解毒藥。”
“直到我答應你不再用那些毒石復仇,他再也沒有找過我。”
沉默許久,久到嬌嬌差點以為它又失聯的時候,生生終於開口了。
“沈大郎,你說許永文身上也有一個永生人?”
沈大郎點頭,十分地肯定。
“不可能啊!那個傢伙當年差點害我程式崩潰毀滅,之後就被主系統摧毀了,照理說不可能還存在,這怎麼可能?”
生生髮出質疑,然而接下來沈大郎的話直接讓生生震驚到程式崩潰。
“不僅如此,我看見他對慕藺箏說,我把系統交給你用,你都用不明白,還說甚麼連叫系統確認一下對方甚麼體徵都不會之類的話。”
這下子,生生徹底沒聲了。
沈大郎手上的手環發出咔嚓一聲後,直接碎成了幾塊。
嬌嬌在心中焦急地叫了生生幾句,卻只得到一段機械的回覆。
“永生人 4590 程式崩潰,目前正在維修中,請稍後再試。”
嬌嬌:······
“那隻精怪呢?怎麼不說話了?”
嬌嬌張了張嘴,才道:“大哥,他好像受不了這種刺激,程式崩潰了。”
嬌嬌也不知道怎麼跟大哥解釋程式崩潰這件事,畢竟她自己也不懂。
“反正就是暫時失去聯絡,等他恢復好了,自然會來聯絡我。”
沈大郎有些失望地應了一聲。
然而直到晚上睡覺前,生生也沒再出現。
第二天一大早,宋引真便帶著人找了過來。
“沈大郎,你和嬌嬌恐怕要跟我走一趟了。”
所有人怔怔地看著宋引真。
臨走前,宋引真還順便將江謹賦和周承恩帶上了。
來到牢裡,眾人看著瘋瘋癲癲的吳來財頓時沉默無語。
“我請了十幾個大夫來看他,無一例外都說他瘋了。”
“可是一個好端端的人,怎麼突然就會瘋了?”
周承恩不合時宜地打斷氣氛,問道:“從表哥,你怎麼會在這裡?那天見到你我就想問你了,你不是應該跟我爹在京城嗎?”
“你該不會是拋下我爹,一個人偷偷跑回來吧?”
宋引真伸手敲了一下週承恩的腦袋,無語道:“少胡思亂想,你爹好著呢!”
“我回來是有事要辦,至於甚麼事,你就不要問了。”
這時,宋引真再次將眼神落在嬌嬌和沈大郎身上。
“他瘋了之後,口中一直念著一些話,起初我們聽不懂,直到後來,我們聽明白他到底在說甚麼。”
“嬌嬌,大哥,毒石,快跑!”
牢房內,瘋癲的吳來財忽然抱著腦袋大聲尖叫起來,所有人都聽清了他說的話。
“實話不瞞你們,其實我們出發不久,我們之中就有人出現問題。”
“最後查出問題出在一些雕刻的玉石上,我們順著玉石一路追查,最後發現這些東西全都出自太和縣的一家店鋪,碧輝樓。”
“可惜我們趕過去的時候,碧輝樓已經因為徐知府的原因人去樓空,表面上徐知府是碧輝樓背後的人,可實際上背後之人另有其人。”
宋引真溫和地笑著,可是看著沈大郎的眼神卻沒有一絲笑意。
“沈大郎,或許我應該叫你沈明城,前朝廢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