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晚飯過後,嬌嬌拉著江謹賦偷偷離開了大人們的視線。
周老太太看著兩個小傢伙離開的背影,轉頭又看見自家孫子和平安趴在院子裡鬥蛐蛐,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唉!
這孩子,到底甚麼時候開竅啊!
卻說嬌嬌這邊。
她和江謹賦來到福濟堂的時候,前堂正亮著燈,因為傳來說話聲。
“趙大夫,今天你們有從那些病人口中得到答案嗎?”
嬌嬌和江謹賦走進來的時候,正在說話的兩人齊齊被嚇了一跳。
白鬍子老頭更是一臉驚嚇過度地拍著胸口,“你們兩個怎麼走路悄無聲息的?不知道會嚇死人嗎?”
嬌嬌嘿嘿一笑,道:“是你們說話說得太認真了,所以才聽不到我們的腳步聲。”
而這時,趙大夫終於插得進話了。
“今日老夫問了那幾個人,他們全都交代了,原來他們帶回來的那些鳥都死了,家裡人好歹也是肉,不捨得浪費就全都吃了。”
“沒想到這一吃,倒是吃出病來。”
“這種病老夫聞所未聞,你們又是怎麼知道這種奇怪的病?莫非你們家也是醫藥世家?”
嬌嬌搖了搖頭,“我們家不是醫藥世家,只是我們手裡有一本醫書,裡面記載了這種奇怪的病例。”
趙大夫還沒說話,一旁的白鬍子老頭頓時眼睛亮晶晶地擠了過來。
“醫書,是甚麼醫書?能不能借老夫看看?”
嬌嬌和江謹賦兩人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面前的白鬍子老頭。
那樣子彷彿在說,你真的以為我們傻嗎?
白鬍子老頭激動過後,也反應過來了,老臉忍不住有些泛紅。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能不能將這一病例讓我們看看?也許我們能夠找到治療他們的辦法。”
“這件事不是不可以,不過我們有一個條件。”
說話的是江謹賦,一時間屋內的兩個老頭齊齊看向他。
“說吧!你們要多少銀子?”
然而江謹賦卻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不要銀子,我們要你幫我們一個忙。”
“後院有一個治腿的病人,她是我們認識的人,因為趙大夫的兒子跟嬸子說了,這裡有人得了瘟疫,所以嬸子現在一直憂心不已,不肯跟我們離開福濟堂。”
白鬍子老頭瞪了一旁的趙大夫一眼,那樣子好像是在說,瞧你那兒子乾的事!
“你想要我們做甚麼?”
“很簡單,只要你們能夠治好那幾個人的病,並且能讓她相信這種病不會傳染給她,這樣就行了。”
趙大夫他們沒想到條件居然會這麼簡單,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個簡單,只不過你們真的不要銀子嗎?”
嬌嬌果斷地搖了搖頭。
不就是銀子嗎?
有生生的複製功能在,銀子這東西她要多少有多少。
“甚麼也不用說了,我們現在就將方子抄下來給你們,相信用不了多久,那幾個人就能痊癒了。”
說著,嬌嬌左右環顧一圈,終於在桌子上看到了筆墨紙硯,於是抬腿走了過去。
沒多一會兒,嬌嬌就將那張醫治禽流感的病方記錄出來。
這張病方可是生生整個資料庫濃縮才得出來的一張藥方,凝聚了人類和永生人的智慧。
兩個老頭從嬌嬌手中接過病方後,爭先恐後地看了起來。
“哎呦,你別跟我搶,急死我了!”
“是你自己先跟我搶的,你老把藥方搶過去幹甚麼?”
“你們兩個能不能一起看這東西?又不是多麼稀罕的玩意,別等一下撕碎了,我可不會再寫一張給你們。”
嬌嬌的話,讓兩個正在氣頭上的老頭頓時冷靜下來。
小丫頭說得對,萬一撕碎了可就浪費了。
然而就是這樣一張藥方,兩個老頭一看就看到了天亮。
他們不知疲倦,一整宿都在探討,就連兩個孩子甚麼時候離開的,他們都不知道。
天亮後,那幾個病人再次被人抬到了福濟堂。
“趙大夫,你快救救我爹啊!我爹今天一早又吐了,這一次還吐出了血。”
“趙大夫,你先救我大哥,我大哥從昨天晚上就不省人事了。”
“不行,必須先救我兒子,我兒子的情況比你們危險多了。”
眼看著這裡亂成一團,白鬍子老頭直接將那些家屬往外趕去。
“出去出去!都擠在這裡做甚麼?還想不想治了?”
“金掌櫃,你讓我進去看看我爹,我實在放心不下我爹一個人在裡面。”
金掌櫃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罵道:“你看了又如何?看了你爹就不用治了嗎?”
“一個個的盡在這裡添亂,統統給我滾出去!”
金掌櫃一發火,那些人再放心不下,也只能乖乖地往外走去。
等到嬌嬌他們來到福濟堂的時候,正好看到了福濟堂前堂這裡嘈雜的一幕。
“他們只是在做甚麼?怎麼看起來像是在吵架?”
周承恩忍不住抖了抖身體,“不是說這裡有瘟疫嗎?你們還來這裡做甚麼?”
“我們快走吧!再待下去,我們不知道也會不會被傳染到瘟疫。”
嬌嬌看著周承恩那慫唧唧的樣子,忍不住偷笑出聲。
“周承恩,你真沒用啊!”
周承恩氣得要打她,然而下一秒卻對上江謹賦那幽幽然的眼神。
周承恩舉在半空的手一頓,臉上閃過一抹呆滯,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氣呼呼地說道:“可惡,你們都是一夥的,聯合起來欺負我!”
“好了好了,別擔心了,他們根本不是瘟疫。”
這下子平安終於插得上話,忍不住問道:“你們怎麼知道他們不是瘟疫,難道你們還會看病不成?”
“我娘說了,趙大夫的小兒子跟她說,這就是瘟疫。”
“不知道我娘現在怎麼樣了,這幾天我來福濟堂找她,她總是躲在屋裡不肯見我。”
“聽福濟堂的學徒小凳子說,我娘這幾天一直食不下咽,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嬌嬌同情地看了平安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雖然我現在還不會看病,但我就是知道這個不是瘟疫。”
“難道你們忘了嗎?之前清河村發生瘟疫的時候,可沒有這麼簡單。”
“那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倒下了,如果他們真的得了瘟疫,他們家裡人又怎麼能抬著他們來福濟堂治病呢?說不定此時都一塊倒下了。”
平安竟然覺得嬌嬌說的話很有道理。
而就在這時,江謹賦伸手指著福濟堂說道:“你們快看!”
四個小孩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