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縣令跟沈老頭談完事情,正要離開的時候,一出門就看見自家兒子蹲在牆邊,可憐兮兮地抹著眼淚,白白嫩嫩的胖臉上竟多出了幾道抓痕。
這可差點把周縣令心疼壞了。
“哎呦!爹的……”
周縣令話還沒說完,眼角餘光就掃到一旁個子矮小的女娃娃,定睛一看,老臉猛地漲紅,心疼的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呵斥。
“周承恩,你這混賬小子!你說說你自己多大了,怎麼能和妹妹動手,你信不信老子打斷你的腿?”
原本看見老爹還委屈得想撲上來哭訴的小胖子一下就愣住了,反應過來後哇的一聲就哭了。
完了!他爹瘋了!他爹不疼他了!
“是她先動手打的我,她可兇了,打得我疼死了!”
周承恩委屈得嚎啕大哭,殊不知他爹周縣令壓根一個字都不信。
畢竟自家兒子人高馬大,一身肥肉滾滾,反倒是沈家的小女娃看著面黃肌瘦,矮不拉幾,這小胳膊小腿的一看就不會打人,他都有點擔心自家兒子把人家小姑娘腿給打折了。
這可讓他怎麼好意思日後讓沈家人幫他照顧兒子和老孃!
周縣令越想越氣,抓過周承恩啪啪幾巴掌拍在他結實的肉屁股上。
這混賬小子真的是混賬!
男女有別,湯氏不好上去阻止周縣令教訓兒子,只能眼睜睜看著周承恩被打,於是忍不住嗔怪地瞪了一旁幸災樂禍的小女兒一眼。
身體虛弱的沈老頭想衝上去阻止更是有心無力,只能站在旁邊乾著急,嘴上假惺惺地說了幾句,實則背地裡卻大聲叫好。
誰叫這小胖子,把他寶貝女兒的漂亮臉蛋都給抓花了!反正他屁股那麼大,拍幾下不痛不癢的。
更何況,就算是恩人的兒子,也不能抓花他女兒的臉!
而兩個護妹狂魔,當然也不會阻止了,他們就差親自動手了~
周縣令發洩完後,硬是壓著周承恩哭哭啼啼地給嬌嬌道了歉。
相比於周承恩的不情不願,嬌嬌可是一個好孩子,她也知道打架不對,於是在接受周承恩的道歉後,她也真心實意地給周承恩道歉了。
周縣令就差老淚縱橫了。
他也有一個女兒啊!只是多年前就嫁了出去,這麼多年來一次家也沒有回來過,看到別人家的女兒,讓他也忍不住有些想念。
“你是叫嬌嬌吧?嬌嬌啊!等以後哥哥搬來村裡住了,你可要跟哥哥好好相處,哥哥要是欺負你了,你就跟我說,我幫你揍他,你千萬不要不跟哥哥玩哦!”
嬌嬌使勁地點了點頭,心想:沒關係,反正有江謹賦在,他們可以兩個人一起打周承恩這個小胖子~
甚麼都不知道的周承恩忽然間後背一寒,渾身哆嗦了一下卻不小心抖到屁股被打的地方,疼得他是齜牙咧嘴。
周承恩父子離開後,湯氏便招呼兒女們趕緊回家。
此時,天色已經到了飯點。
大嫂回了孃家,所以這段時間沈家做飯的都是湯氏一個人。
湯氏手腳很快,加上有沈五郎在一旁幫忙,一大家人的飯菜很快就做好了。
吃完飯後,嬌嬌就被湯氏帶去洗澡,而沈老頭跟沈大郎使了一個眼色後,沈大郎就壓著沈五郎跟在沈老頭後面進了房間。
誰也不知道他們說了甚麼,只知道沈五郎出來的時候神情萎靡,那樣子就差哭出來了。
第二天,嬌嬌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今天跟她的新朋友約好了要去鎮上玩,於是她跌跌撞撞地爬下炕後朝外跑去。
此時,沈五郎正坐在院裡掰豆子,臉上還是昨天晚上那副要死不活的神情。
“五哥,你今天怎麼沒叫我起來?江謹賦有來家裡找我嗎?”
沈五郎頭都不抬就應道:“他來不了了,大哥今天一大早就帶他去鎮上報官,這會兒說不定人家都回家跟家人團聚去了。”
嬌嬌愣了,對呀!她怎麼忘了這件事?江謹賦也是要回家的啊!
可是這樣,她不就不能去鎮上玩了嗎?
就在嬌嬌傷心的時候,忽然就想起了一旁的五哥,於是開心地湊到了五哥身邊,熱情地挽著五哥的手,“五哥,你帶我去鎮上玩吧!我想去鎮上買肉包子吃。”
昨天晚上已經被老爹和大哥輪番恐嚇和警告過的沈五郎,此時一點帶么妹去鎮上玩的心思也不敢動,垮著臉狠心抽回自己的後,果斷拒絕。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爹是不會同意的。”
“我昨天可是為了你,被爹和大哥他們狠狠教訓了一頓,我到現在想起來,心還一顫一顫的,你可別再害我了。”
嬌嬌有些不開心,不明白老爹為甚麼突然就不讓她跟五哥去鎮上玩,明明以前她也跟大哥去過鎮上。
難道是因為五哥不靠譜嗎?
嬌嬌悄悄看了五哥一眼,眼裡的質疑明顯得不能再明顯,沈五郎一下子就漲紅了臉。
這眼神甚麼意思,傻子都看得明白!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才不是因為我的原因!爹不讓我帶你去鎮上,因為不想你跟江謹賦那小子走太近,畢竟那小子神神乎乎的,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壞人。”
“原來爹以為江謹賦是壞人嗎?”
嬌嬌眨了眨眼,難怪老爹突然不讓她去鎮上玩,原來是不想她跟江謹賦一起出去。
可是為甚麼?江謹賦抓野雞兔子的本事好得很,比五哥有用多了,為甚麼爹說他是壞人?
嬌嬌小小的腦袋裝著大大的疑惑,她下意識覺得這個問題不能問五哥,也不能問家裡人,於是只能問腦袋裡的生生。
生生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人類飼養手冊裡面沒提到這點,它也不明白為甚麼人類父母會有不讓人類幼崽交友的行為存在。
難道是因為佔有慾作祟???
嬌嬌問了好幾遍也沒聽到生生的回答,這時卻突然聽到五哥嫌棄的聲音,抬頭看向他說的地方,就看見不遠處養在破瓦罐裡的綠烏龜此時跟瘋了一樣撓著腦袋。
“怕不是要長頭髮了,這醜東西一個勁地撓著頭。”
話音剛落,嬌嬌的腦袋裡爆出一道怒喝聲。
“放屁,我是在思考你妹的問題,你這個愚蠢至極的,十里八鄉都知道的傻瓜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