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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後背受傷

2026-04-15 作者:花圓月好

內室突然歸於平靜,兩人僵持著,誰也沒說話。

【這逼迫手段……】

“世子饒命,奴婢的確養了一隻,只是沒敢在房中養著,一直放在湖邊。那日約摸是它偷偷溜進來,被世子撞見了。”

柴扉忍了又忍,終究沒繃住,屈膝低聲道。

“兩隻鵝罷了,有甚麼好躲躲藏藏的?我同嬤嬤說一聲便好,你連求我都不會嗎?”

柴扉怔了怔,脫口而出說:

“世子不是不喜歡大白鵝嗎?”

“是不怎麼喜歡,但也不至於怕它,也不會為了一隻鵝罰你。”

顧時語氣淡淡,對她這般謹小慎微,一副鄙夷的樣子。

“哦,原來是這樣。”

不過顧時這般既疏離又關切的模樣,總有點古怪。

他既非心情煩悶,也非溫和關切。

柴扉悄悄抬眼打量他。

他今日同往常一樣穿著深色衣裳,只是後背的一片衣襟處,看著似有溼痕,柴扉不太確定。

可等顧時抬起茶杯喝水時,那背上的衣料仍緊緊貼在背上,格外扎眼。

柴扉心頭一驚,顧不得禮數,趕緊上前問:

“世子,您這後背是受傷了?”

顧時身形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聲音沉下去:

“淋溼了一點而已,你先出去吧,待會我叫你,你再進來。”

“還是讓奴婢先瞧一眼吧,這看著更像受傷。”

“我的話你沒聽見,還想不想養你的大白鵝了?”

顧時語氣驟冷,渾身散發著壓迫感道。

柴扉停下動作,往後走,嘀嘀咕咕地說:

“你要是受了傷,我看著也心疼啊,要麼乾脆就別讓我看出來。”

心疼……

顧時頓了頓,叫住了她:

“你既然不放心,便去拿金瘡藥過來,看看我這傷得嚴不嚴重。”

柴扉聽這話,趕緊應聲:“好,奴婢這就去。”

她走到牆邊的櫃子前,拉開抽屜,愣了神:裡邊瓶瓶罐罐滿滿當當,瓷瓶大小不一,看得她眼花繚亂。

記得以前沒有這麼多藥瓶的,而且這些藥瓶看上去都十分普通。

“這麼多藥,哪一瓶才是金瘡藥啊?”

顧時皺著眉:“底下貼了字條,你仔細看看。”

柴扉蹲下身,在底下挨個撥弄,終於見著那小瓶的字,快步回到顧時身邊。

【受了傷也顧不得主僕禮數了,這樣的對話還怪和諧的。】

要是他們都生活在現代,只是一對尋常夫妻的話,該多好。

可惜沒有如果。

柴扉解開他外袍間的繫帶,動作放得很輕,生怕一用力便扯到他的後背。

那深色衣服裡面的血痕明顯幹了,跟後背粘在一塊,若一用力便容易撕裂傷口。

那布料在冬日中,血水浸得發硬,皮肉粘在一塊,一不小心便容易將皮肉一塊扯下來。

柴扉不敢快,只能一點點撩,每撩起一點都要頓一頓,看看顧時的反應。

“這樣的速度,我怕還沒有看到傷口,它已經要潰爛了。”

顧時斜著眼往後看她一眼:

“磨蹭甚麼?快點。”

【還不是怕弄疼你?你不愛惜自己,還不能我心疼一下?】

顧時嗤了一聲,料定了她會心疼一般。

“這點小傷有甚麼好疼的?你沒見到我身上其他舊傷嗎?

錦衣衛辦差,刀劍往來是常事,這點傷連疼都算不上,也沒傷及心肺,若真要傷及要害,你這般膽小,豈不是要當場嚇暈過去?”

顧時一副任重而道遠的神情。

“方才我就是怕你見了害怕,才沒說。可你要知道,往後跟著我,要見的血腥場面多的是,總這麼怯生生的可不行。”

柴扉不再說話,咬了咬牙,將粘在傷口的衣料徹底撕開。

那傷口便赤裸裸地暴露在面前。

那是一道長刀劈出的傷口,刀刃口又長又深,看著是砍柴的後背刀所傷。

入刀重,出刀狠,皮肉翻開,邊緣發暗,約摸有一兩厘米深,還在出血。

傷口周邊的肌膚都腫了起來,看著觸目驚心。

舊傷的疤痕在邊上,而新傷就直愣愣地在中間,遠遠看著整個後背,十分慘烈。

“爺,傷這麼深,塗金瘡藥怕是壓不住,要不要請郎中來?……”

顧時直接打斷:

“不必請郎中,你去拿酒來。”

從前只在電視上見過化了妝的傷口,眼前這個翻著紅肉,深可見肌的刀傷,見著十分猙獰可怖。

柴扉穩了穩神,趕緊應聲去廚房抱來一罈燒刀子。

這正是顧時平時喝的烈性燒酒。

“爺,酒來了,現在要怎麼做?”

“取煮茶的小銀壺,就著燭火溫熱一下,不必太燙,稍稍暖就行。等溫熱後,把酒灑在我傷口上。”

柴扉依著他的話一一照做。

燭火溫著酒,散出淡淡辛辣氣。她確認了溫熱不燙,端回到顧時身後。

她心裡揪成亂麻,烈酒澆到裂開傷口上,那得是鑽心的疼。

但這是在清理汙毒,是不得不做的事。

柴扉緩緩傾壺,將溫熱的酒細細灑在傷口上。

顧時自始至終一聲不吭,背脊挺得筆直,一絲顫動都沒有。

可站在他身後,柴扉看得清清楚楚。

他有冷汗順著脊背線條往下滑。

這麼冷的天,他身上沒有穿一點衣服,但仍是出了冷汗,明明是疼的,卻半聲不吭。

看著那道猙獰的傷口,柴扉眼眶就有點酸澀。

她的確知道不能心疼世子爺,他們身份懸殊。

可在她心底,顧時除了是世子爺之外,還有另外一層身份,那便是她的心上人。

有些情動根本控制不了,就像此刻,她的眼淚快忍不住要掉下來。

柴扉壓著心頭又酸又惱的情緒,礙著丫鬟身份,只能平靜地說:

“世子爺明明疼成這樣,為何連一聲都不吭呢?這是您的院子,又沒有外人,何必這般壓抑自己?”

顧時十分硬氣地笑了:

“關公刮骨療毒,尚且飲酒對弈面不改色。我不過是淋一壺酒輕創,連皮肉都沒割,若是疼得大呼小叫,傳出去像甚麼話?”

柴扉執拗地說:

“奴婢沒伺候過關公,不知道他有多厲害,只知道作為丫鬟,不忍看您這般硬扛著。

即使奴婢伺候的是關公,奴婢也會照實說的。”

不可思議,敢如此頂撞?顧時詫異地笑了:

“你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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