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柴扉規規矩矩地回道:
“奴婢怎敢對世子生氣。”
只見顧時聞言後低低一笑,嘴角揚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不等柴扉反應,他竟一步跨進了木桶之中!
溫熱的水花瞬間濺起,顧時身上的衣服溼透。
柴扉猛地一僵,想躲開.
但木桶本就不算寬敞,一往後退,後背便抵住了桶壁,退無可退,動彈不得。
可顧時似乎並不想放過她,順勢靠近,將她圈在自己與桶壁之中,牢牢將她裹住。
顧時垂眸,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喉間溢位一聲笑.
他的吻落在她的脖頸上,立刻有了點點的紅暈。
“正巧今日休沐,有的是時間,不如我們便一起沐浴得久一些。”
這一番清洗果然漫長。
柴扉被折騰得渾身發軟,半點力氣都無。
喉間在方才耗光了力氣,有些嘶啞。
髮絲末梢有些溼,貼在頸側,全身的肌膚都泛著淺粉色。
昏昏沉沉地靠在他胸口,一路被抱出沐浴房。他的臂彎力道輕緩,倒算輕柔。
剛到廊下,便聽到荷花驚慌失措的聲音:
“世子爺。”
柴扉懶得睜眼,只是往那聲音來的方向往回縮了縮,一直縮到鼻尖縈繞著他的氣息,才稍稍安心。
顧時徑直將柴扉抱進內室,放在軟榻上,沒有立刻鬆開,反而將她摟在懷中,穩穩地環住她。
她任由他抱著,睡得迷迷糊糊。
只覺得又香又沉,下意識地往熱乎乎的地方蹭了蹭,跟一隻找到窩的小貓一樣。
她泛紅的臉頰和長長的睫毛,終究是讓顧時沒忍住,低下頭,在她的額前留下一個吻,像是某種特定的印記一樣。
顧時一直抱著,生怕懷中的人一眨眼便不見了。
這邊的冬天要比現代的冷,還沒完全過冬,已經有寒風捲著細雪飄下來,日日猛烈的風拍打著侯府的窗欞。
還未至年關,京中卻已開始散發出喜氣洋洋的年味了。
永寧侯府不久後要舉辦賞梅宴,宴請文武百官、女眷、世家千金、宗室小姐一同賞梅。
規格之大,本是府中夫人和小姐們操持著。
可不知為何,顧時每當下朝回來,老夫人便要親自叫他過去。
也許是為了顧及侯府的顏面,需要顧時作為錦衣衛,多拉些官員過來,增添顏面。
不過顧時似乎不喜歡這類籌備,每次從老夫人院中回來,都悶聲不語,一身低氣壓。
旁人看不出來,可柴扉卻能感覺到他的話明顯變少了,也不大愛笑了。
尤其是在夜裡,不再像往常一樣要與她親密無間,但卻半步也離不開她。
每晚都要強留柴扉在身邊,將她緊緊摟在懷中,才能睡得安穩。
李嬤嬤原本安排了茉莉和櫻花一同輪番伺候,可這段時日旁人晚上伺候他一概不要,半點都忍不了,將她們轟了出去。
深冬寒意漸濃,永寧侯府上下一片熱鬧繁忙。
距離賞梅宴還剩幾日,府中的花園、暖閣、遊廊都得全新佈置起來。
各處移栽的寒梅開得很漂亮,紅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一簇一簇的。
風一吹動,暗香浮動,落英似雪。
柴扉也跟著丫鬟們一道忙前忙後籌備,重大事項都得一起幫忙。
她捧著錦緞、花囊、燭臺來回穿梭,時不時也會被那一片盛放的梅花景色吸引。
【枝頭雪未融,花卻開得熱烈,倒是美得清冷】
柴扉稍稍移開目光,便瞧見一群生面孔的丫鬟躲在邊上,偷偷地看向同一個方向。
顧時,他這麼早回來了。
柴扉勾出笑容,想上前行禮迎接,可顧時來去匆匆,去往了永壽院老夫人的院子中。
於是她低頭整理梅枝,卻聽不遠處假山旁幾個丫鬟湊在一起閒聊。
“來府上快三個月了,終於見到世子爺真容了,生得這般好看!”
“偷偷看可以,可別讓主子發現了,做奴婢的不能直視主子。”
“侯府為何要辦這麼大的賞梅宴,還要宴請京中百官家的小姐,公子都要來呀?”
茉莉路過,對視上不遠處的柴扉的目光,說道:
“這次辦賞梅宴,聽說名目是賞梅,實則要給世子爺相看貴女,挑選良配呢。
尤其是那位蘇小姐,是必定要相處相處的的,若雙方同意,兩家便能一拍即成。”
剛來府上三個月的丫鬟聽著,捂著胸口嘆了一口氣道:
“世子爺……”
茉莉撇撇嘴,嫌棄地說:
“做奴婢的有甚麼好惋惜的?
即使能被主子看上,也沒法爬到正頭的位置。
要是走運些,做上通房,可沒有名分,連妾室都不是,這就是我們的命。”
茉莉嘴上是跟小丫鬟聊天,可眼睛卻盯著柴扉。
柴扉手中正捏著一枝開得正好的白梅,不慌不忙地插入瓶中,成為最好看的點綴。
可再一抬眼,剛才那一片盛景萬千的梅花,忽然間如同失了顏色一樣。
風一吹動,梅香依舊冷冽。
柴扉的心境卻有些沉重。
丫鬟細碎的討論聲依舊響起,柴扉的手卻從未停過。
等滿園的梅枝、彩燈、錦幔都佈置妥當,天色暗了下來後,柴扉特意去尋到清點物件的鄒嬤嬤。
她開口道:
“奴婢這幾日忙著籌備賞梅宴,實在有些累著。
算算日子,賞梅宴那日正是奴婢來月事頭一日,身子不適,怕是站不住,也伺候不好人,免得主子怪罪。
想求嬤嬤恩准,那日讓奴婢在房中歇一日可好?”
為了三十文錢再累再苦都能堅持的她,卻怕看見名門閨秀圍在顧時身邊,言笑晏晏,郎才女貌。
與其站在一旁眼睜睜看著,不如早早躲開,眼不見心不煩。
鄒嬤嬤正猶豫著,不知哪裡冒出來的茉莉,快步湊上前,臉上殷勤又懂事地說:
“嬤嬤,您可要三思,這萬萬不行的。
這幾日府上大夥都忙得腳不沾地,連軸轉。
況且,丫鬟僕婦甚多,誰都會來月事,要站站不穩,也能理解,互相調一調搭把手,乾點輕便的活。
直接歇著怎麼行?”
茉莉言語懇切,神情真誠,處處是為了大局考慮,繼續說道:
“賞梅宴那日人手本就緊張,您既然破例讓柴扉姐歇了,回頭若是讓主子瞧見,問起反而麻煩。”
句句在理,句句在為鄒嬤嬤分憂。
鄒嬤嬤露出為難之色,對柴扉道:
“茉莉說的有理,你那日便給主子斟茶,不必來回跑。”
? ?柴扉:細細說來,這幾晚,世子不與我親密無間,我都有點不大適應了?(????w????)?
? 顧時: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