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品檯曆，是非常常見的亮面銅版紙，紅底燙金，摸上去滑溜溜的。
正中間畫著一隻卡通小猴，圓臉蛋、大眼睛，懷裡抱著一顆大壽桃，身上還繞著幾朵祥雲，喜氣又憨態。
即將過年，大家本來對買掛曆這件事就蠢蠢欲動，加上有贈品，大家當即掏錢要買。
“老闆，我要一份明星款的，你記得給我送贈品！”
“我要風景的……”
“我要那個波斯貓的……”
……
十份掛曆，以極快的速度銷售出去。
“贈品還有沒有了啊，沒有我就不要了！”
嘰嘰喳喳的聲音裡，沈雲快速捕捉到這句話，解釋道：“贈品都是我自費買的，沒了就沒了，不好意思啊，但你可以看看我家掛曆，質量好，價格也比別人便宜的……”
客戶見此，並不滿意。
但她也沒多說甚麼，準備轉身離開。
沈雲又拿出明星海報。
這是她之前擺攤剩的海報。
“這明星海報雖然不是特別貴，但也值一塊多錢，大家買一份送一份，同樣先到先得。”
本來準備離開的工人們，又定住了腳步，準備看看海報。
明星海報的質量優越，同樣是大海報，大家看著就感覺沈雲誠意很足，於是又開始挑選。
“老闆，我要這個女明星的，先給我包裝啊！”
“給我那本胖娃娃的！”
“我要黃山風景的！”
……
電子廠員工還是有錢的，沈雲來這擺攤選的全是大掛曆，但大家消費起來也沒怎麼講價，看中了就拿下。
莊磊負責打包，給顧客拿明星海報捲起來包裝時，他觀察了一下海報厚度，四五十張是有的。
今天要是能把海報全送出去，刨除成本能賺兩百多！
嘶——
一天賺半個月工資啊。
如果換做老家，一天都能抵一個多月的工資。
畢竟他們老家工資低。
一個月就一百八。
莊磊悶聲幹活，收錢、找零、包裝一氣呵成。
但腦子是暈暈乎乎的。
因為現場很多人。
不斷有人喊。
沈雲嘴上招呼著，手上收錢也沒停：“海報還剩下一點，你們要的話趕緊挑，送完海報，我們是真沒甚麼可送的了。”
這是實話，也是催單。
有些人本來不怎麼想買的，但聽說贈品快沒了，又蠢蠢欲動，上前挑選時，就容易心動，一心動就買了。
有個捲髮女工很想買，但數了數錢，就只有八塊錢，跟沈雲講價：“老闆，我沒帶夠錢，便宜點行不行？”
沈雲看了一眼虎視眈眈的顧客，如果她敢降價，事情很難收場：“抱歉啊，我們這進貨價高，又送禮品，要是再降價就虧本了，這樣好了，如果你真想要，你選一張明星海報，我們先替你藏著，你可以待會再來買。”
“不行，我出租房太遠了。”
捲髮女工十分鬱悶。
沈雲看她真想要，說道：“我們明天下午在鞋廠門口擺，距離這也不是很遠，你可以過來逛逛。”
捲髮女工看沈雲立即把她看中的明星海報捲起來放到箱子裡，心間微動：“我明天會去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