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可可有些著急。
再拖下去,虞紂肯定會發現她跑了。
到時候別說進時之林,她連房門都別想再踏出一步。
“祁先生,你身體不好,別在這吹冷風了。”
“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出來了就跟你回去。”
說完,她側身,試圖從潛水艙旁邊擠過去。
祁曜的潛水艙也跟著側了一下,不緊不慢地擋在她面前。
她往哪走,潛水艙就跟著堵在她面前,像在玩老鷹捉小雞。
蘇可可停下腳步,瞪著那個藍色的泡泡。
祁曜站在裡面,雙手負在身後。
“祁曜!”
蘇可可終於忍不住了,聲音拔高了好幾度,在空曠的海底迴盪。
“你到底想怎樣?!”
“帶你回去。”
祁曜的聲音不疾不徐。
“我說了,我會回去!等我辦完事就回去!”
蘇可可的手指戳著潛水艙的透明壁,指甲在艙壁上刮出吱吱的聲響。
“你聽不懂獸話嗎?”
“聽得懂,但我不信。”
蘇可可決定不跟他廢話了。
她猛地轉身,朝海藻林沖去。
祁曜的潛水艙緊追不捨。
蘇可可跑,潛水艙追。
她像一隻被泡泡追著跑的小兔子,怎麼都甩不掉那個陰魂不散的藍色圓球。
“祁曜!你煩不煩!”
蘇可可回頭衝他吼,頭髮被水流衝得亂七八糟,糊了一臉。
祁曜不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蘇可可氣得跺腳,腳踩在沙地上,濺起一片泥沙。
還剩最後一招——
聲東擊西。
蘇可可先假裝往左邊跑,腳步邁得很大,看起來像要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
潛水艙果然跟著往左邊飄,速度快得帶起一串氣泡。
就是現在!
蘇可可猛地轉向右邊,腳下的水路自動跟著她拐彎。
成功了!
潛水艙沒跟上!
蘇可可心中一喜,加速往海藻林沖去。
海藻林的邊緣越來越近,黑色的海藻在眼前放大,像無數條蠕動的觸手在向她招手。
就在她即將衝進海藻林的瞬間——
一股巨大的水流從海藻林深處湧出來。
蘇可可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水流捲住,把她往海藻林深處拖去。
她的身體在水流中翻滾,手腳完全使不上力。
海水灌進她的耳朵、鼻子、嘴巴,鹹澀的味道嗆得她睜不開眼。
她試圖抓住甚麼東西穩住自己,手指在水裡劃拉了幾下,甚麼都沒抓到。
恍惚間,她看到那個藍色的潛水艙也被捲了進來。
祁曜的臉在艙內晃了一下,嘴唇翕動著,好像在說甚麼,但聲音完全被水流吞沒。
黑暗從四面八方襲來。
蘇可可閉上眼睛,放棄了掙扎。
然後——
一切都安靜了。
她感覺自己摔在了甚麼軟軟的東西上。
她趴在上面,大口大口地喘氣。
胸腔像被甚麼東西壓過,帶著刺痛。
海水不斷從她身上往下淌,落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蘇小姐。”
祁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壓抑的痛楚。
蘇可可艱難地轉過頭。
祁曜趴在不遠處,潛水艙已經碎了。
藍色的碎片散了一地,在他身下閃著微弱的光。
他的臉色比剛才更白了。
嘴角有一絲血跡,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藍色的碎片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他的褲腿被劃破了一大片,露出裡面蒼白的面板和一道深深的傷口。
傷口從腳踝一直延伸到小腿,皮肉翻卷著,能看到裡面白色的骨頭。
血正從傷口裡往外湧,把周圍的沙子染成了暗紅色。
蘇可可心裡罵了一句髒話。
她就知道,今天準沒好事。
“你沒事吧?”
她爬起來,走到他身邊,蹲下來檢視他的傷口。
祁曜搖了搖頭,想站起來。
他用手撐著地面,身體微微抬起,但腿一軟,又摔了回去。
蘇可可伸手扶住他,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祁曜比她高出一個頭,身體卻比她想象中輕。
她一隻手摟著他的腰,另一隻手從儲物倉裡拿出一塊紗布,按在他的傷口上。
祁曜的眉頭皺了一下,沒有出聲。
“你別動,我先給你止血。”
祁曜點了點頭,靠在身後的石頭上,閉上了眼睛。
蘇可可一邊幫他處理傷口,一邊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裡很暗,但不是完全看不見。
頭頂有甚麼東西在發光。
微弱的光線從高處灑下來,把周圍照得朦朦朧朧的。
他們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洞穴裡。
牆壁是黑色的,上面爬滿了海藻。
地面是軟的,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還帶著一點溫度。
空氣裡有一股奇怪的甜膩,讓人昏昏欲睡。
這裡——
就是時之林?
蘇可可的心跳開始加速。
祁曜突然睜開眼,盯著她。
“蘇小姐,你是不是故意的?”
蘇可可愣了一下。
“甚麼故意的?”
“你故意往海藻林跑,惹我追你,等那股水流出來把我們捲進來。”
蘇可可的嘴角抽了抽。
“祁先生,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
“你別怪我說話難聽啊,你這樣就是咎由自取,都告訴你別攔著我了。”
她無奈地攤攤手:
“現在好了,我還得拖著一個病號在時之林——”
“這裡.......不用潛水艙也能呼吸。”
祁曜突然打斷她。
蘇可可的話卡在喉嚨裡。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
時之林在海底,但裡面卻一滴海水也沒有?
“時之林,進來了就出不去了。”
祁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現在,我們是戰友了。”
蘇可可翻了他一個白眼。
誰跟你是戰友,你是累贅。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接受現實。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找到出路。
她低下頭,從儲物倉裡掏出那張地圖,在祁曜面前晃了晃。
“記住了,要是我們能出去,我就是你救命恩獸。”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威脅。
“為了防止你翻臉不認獸,我要留個證據。”
她伸手去摸光腦,猛劃了好幾下,發現沒反應。
宕機了?
“你的光腦呢?”
她看向祁曜。
祁曜低頭看了看光腦,搖了搖頭。
“你的也壞了?”
算了,沒證據就沒證據吧。
反正她蘇可可做好事不留名,主要是留了也沒用。
祁曜晃著自己那條還在流血的傷腿,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不用出去,你現在就是我的恩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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