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可可用了吃奶的勁兒,一腳踹向虞紂的腰際。
“看我一腳踢死你!”
虞紂連看都沒看,隨手一撈,就把她的腳踝包在了掌心裡。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長,指腹帶著薄繭,輕輕鬆鬆就把她纖細的腳踝整個圈住。
那力度不輕不重,恰好讓她掙不開,又不會捏疼她。
虞紂的拇指不自覺地在她的踝骨上蹭了一下。
那裡很滑,面板薄薄的,能看見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
他的視線慢慢往上游走,落在她的腿上。
蘇可可穿著短褲,褲腿只到大腿根,露出兩條修長白皙的腿。
月光石地板反射著淡淡的光,把她的面板照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虞紂的指腹順著踝骨往上滑了半寸,劃過小腿內側那一小片最嫩的面板。
他的喉嚨裡發出很輕的一聲響,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蘇可可的臉漲得通紅。
“色魚!你就是個色魚!”
她用力往回抽腿,但虞紂的手紋絲不動,像焊在她腳踝上了一樣。
她又拽了一下,還是沒拽動,整個人在空中晃了晃,另一隻腳在空中亂踢。
“還不放開!”
虞紂這才回過神來。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鬆開,很慢,像是捨不得。
蘇可可的腳踝上留下一圈紅印,是他手指箍出來的。
他的視線在那圈紅印上停了一瞬,情依然冷淡,但眼底有甚麼東西在翻湧。
“你是我未婚妻,我親你,不是耍流氓。”
蘇可可的腦子嗡了一下。
“誰是你未婚妻!”
虞紂往前邁了一步,魚尾在地板上劃出一道短促的聲響。
他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可可,水藍色的眼睛裡映著她的倒影。
“你拿了我的姻緣石,就是我的——”
“大哥,那是我拿的嗎?!”
蘇可可打斷他,手指戳著他的胸口,指甲刮過新長出來的那片嫩鱗。
“我說了不要不要,你非要給我!我差點淹死,你還訛上我了是吧!”
她深吸一口氣,指著自己的眉心。
“快,把你的姻緣石拿回去!”
虞紂看著她,沒有動。
他的魚尾輕輕擺了一下,尾鰭捲起來,又鬆開。
“拿不回來了。”
蘇可可的手僵在半空。
“甚麼叫拿不回來了?”
“姻緣石認主,從它鑽進你眉心的那一刻起,它就是你的了。”
“月照海千百年來的規矩,沒有例外。”
虞紂的視線直直地看著她。
“從它鑽進你眉心的那一刻起,它就是你的了。”
蘇可可整個人都不好了。
完蛋了,還真被訛上了。
她這輩子是跟“未婚妻”這個名頭過不去了嗎?
好不容易甩掉一個祁星,又來一條魚!
還是條耍完流氓還理直氣壯的魚!
“你故意的!”
蘇可可的手指戳著他的胸口,一下比一下用力。
“你肯定是故意的!甚麼姻緣石!甚麼認主!你就是想訛我!”
虞紂被戳得往後退了半步,魚尾在地板上滑了一下,尾鰭磕在衣櫃角上。
他皺了一下眉,沒躲。
任由她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戳在自己胸口那片嫩鱗上。
那片新長出來的鱗片還很敏感,每戳一下都帶起一陣酥麻。
“我沒訛你。”
“你明明就是!”
蘇可可越說越氣,手指戳得越來越快。
“你就是看我好欺負!覺得我打不過你!覺得我在你的地盤上跑不掉!你就可勁兒欺負我!”
“早知道被救出來就得賣身給你,還不如讓墨欽把我抓起來——”
虞紂的眼神驟然冷了下去。
他猛地伸出手,扣住蘇可可的手腕,把她整個人往前一帶。
蘇可可猝不及防,一頭撞進他懷裡,鼻尖磕在他硬挺的飽滿胸肌上,酸得她眼淚差點掉下來。
虞紂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危險的冷意。
“墨欽?你還想著墨欽?”
蘇可可腦子一時沒轉過彎。
啥?
墨欽?
這關墨欽甚麼事?
虞紂見她不說話,以為她預設了。
他的手指收緊,扣在她手腕上的力度大了一分。
魚尾在身後緩緩擺動,速度很慢,每一下都帶著壓抑的力量。
“他有甚麼好?”
虞紂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那黑泥鰍,長得沒我好看,身材沒我好,獸型更是醜得要命。”
“他還心心念念著別的雌性,心裡從來沒有你。”
他鬆開她的手腕,轉而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那平日玩世不恭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認真。
“但我不同。”
他的拇指輕輕蹭過蘇可可的下頜線,像在撫摸甚麼珍貴的寶物。
“我這輩子,就只會愛你一個。”
“月照海的海水有多深,我對你的愛就有多深。”
“人魚的壽命有多長,我的承諾就有多長。”
蘇可可怔住了。
她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的手指還託著她的下巴,指腹的溫度從面板滲進來,涼涼的,卻讓她心跳加速。
她還沒開口,虞紂又說話了,聲音裡帶著一絲緊繃。
“你不說話,就是還喜歡他?”
蘇可可深吸一口氣。
她實在忍不了了。
她一把拍開他的手,後退一步,仰著頭瞪他。
“虞紂,你是不是有病?”
“我喜歡墨欽?”
“我巴不得他離我遠點!看見他就煩!他那張臉我多看一眼都想吐!”
虞紂愣了一下。
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彎起,魚尾愉悅地擺了一下。
“那你為甚麼不願意做我未婚妻?”
蘇可可轉過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窗外的海水在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一尾小魚從窗前遊過,好奇地往裡看了一眼,又遊走了。
“虞殿下,我們才認識多久?”
“不久。”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離她很近。
“那你為甚麼——”
“不知道。”
虞紂打斷她,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
“就是想把姻緣石給你,就是想讓你能過上好的生活,就是想讓你不再被欺負,就是想——”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下去。
“親你。”
蘇可可的臉又紅了,耳朵尖燒得厲害。
她攥緊了窗臺的邊緣,指甲在月光石上刮出細細的聲響。
“虞紂,你先出去吧,我想靜靜。”
身後沉默了很久,久到蘇可可以為他已經走了。
突然,一隻手落在她的頭頂。
掌心涼涼的,手指修長,在她發頂輕輕按了一下。
“記好了,我叫虞紂,不叫靜靜。”
“以後只准想我。”
蘇可可還沒來得及反駁,頭頂的重量已經移開了。
魚尾劃過地板的聲音越來越遠,門輕輕合上。
她轉過身,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蘇可可把臉埋進手心裡。
完了。
心跳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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